第一卷 一百一十四 聊天 文 / 闕無憂

    bbs論壇裡關於一個華裔女孩榜上大名鼎鼎的威爾家族大少爺的消息就這麼悄悄出現，又在大家還沒有來得及好好回味這種八卦新聞的時候悄悄消失（甜心攻略：少東不好當114章節）。為了能夠再次搜索到這條新聞的蛛絲馬跡，許多好事者用了各種各樣的手段，希望自己能夠成為第一個挖到遺失的寶藏的英雄，但是不論這勇士的手法有多麼高超，都是無功而返。

    於是這條本來很有炒作潛力的新聞，突然之間，就這麼銷聲匿跡了。當事人之一洛念希，這幾天在家裡上網的時候什麼都沒做，光去刷學校的華人學生論壇了，無非就是想要看看，三天之內那個關於自己的八卦貼有沒有消失。只不過讓她感到意外的是，這個帖子的消失速度比她料想的要快。

    見到又恢復風平浪靜的bbs，一時間念希有些不知道自己該幹嘛。正在發呆的時候，電話就響了。念希瞟了一眼，只覺得今天晚上真是驚喜連連。先是這個對自己造成人身攻擊的帖子以閃電一般的速度消失，再者便是，今天張不凡居然打了電話給她。

    在接起電話的那一剎那，念希還有一種錯覺。總覺得不然就是對方撥錯了電話號碼，不然這就是一場夢。

    「……喂。你看了bbs了吧。」

    對方說起話來，還是那種淡淡的語氣，就好像談論什麼東西都和談論天氣之類的差不多。念希平日裡對張不凡的這種性格真是又愛又恨，又萌又鄙視。如果哪一天洛念希因為精神分裂進了療養院，其中一定是有張不凡的功勞的。

    即便，他其實什麼都沒有做。

    「嗯，看到了。謝謝啊。」

    念希當然知道他指的是什麼，所以很快地回答了他的這個問題。很快，念希就後悔了。兩人先前還在醫院裡吵架火拚的尷尬似乎還沒有完全消退，先前在vip室裡的接吻讓氣氛更加焦灼。念希深吸了一口氣，發現自己的臉頰越來越紅。

    她一邊用手掌降溫，一邊在心裡尋思著，要怎樣才能夠打破這種格局（甜心攻略：少東不好當一百一十四聊天內容）。

    「聽說你又要搬家了。」

    張不凡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選擇直切主題。

    「嗯，是啊。」

    念希又點了點頭，對於張不凡知道這件事情，她並不感到意外。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一定是餓狼給張不凡通風報信的。

    「那上次我給你的地址，你還留著麼。」

    這種感覺真的很奇異，念希明知道他要說什麼，也預計到他要說的話的內容自己會有多反感。可是等到真正聽到的時候，念希發現，自己的心裡又是一片平靜。不像是會生氣，更不像是冷漠，只是非常淡然地去接受與傾聽。

    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自己又悄然長大了些。這樣的發現，讓念希感到驚訝，又有些不知所措。因為她不知道，這是好是壞。

    「留著呢。只是……我還沒考慮過這個地方，對不起。」

    念希歎了一口氣，突然發現，其實拒絕的話也是可以這麼容易說出口的。

    「……好吧，之前就說過，不勉強你。你覺得好，就好了。」

    張不凡愣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常態。此時此刻，他與念希有一樣的感覺，那就是，這個小姑娘似乎已經漸漸開始成熟起來。一顆羞澀的果實，在張不凡的面前逐漸褪去青澀。那一刻，張不凡覺得自己眼前一晃，看到的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又好像是一顆正在引誘著路人去採摘的青果，青色的果皮外還沾染著露水。

    張不凡一閉眼，打算用一個成年人的理智去壓制一個成年男人的妄想。

    「謝謝你（甜心攻略：少東不好當114章節）。」

    念希以為，自己拒絕的話一旦說出口，雙方肯定又會爆發出一場驚天動地的戰爭。可是她卻沒想到，平常在外頭對人昂首挺胸慣了的張不凡，今天竟然對她這個名不見經傳的黃毛丫頭低頭了。

    念希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哽咽。除了簡短的道謝，其他的她已經說不出來。有許多話已經凝結成了毒瘤，堵在她的胸口和喉頭，讓她發不出任何音色。

    這個時候她聽到，張不凡在歎氣。

    「為什麼不斬草除根呢。我聽餓狼說，你又給了那個人一次機會。」

    「……因為他是梁心的哥哥啊，我總不能，朋友之情都不顧吧。」

    念希覺得，張不凡問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轉念一想，又很能理解張不凡為什麼會問這個在念希看來很容易想通的疑問。畢竟對方是個abc，兩人現在的談話，就相當於是一次中西方文化的碰撞。

    「我不懂。這和梁心有什麼關係。」

    果然，張不凡進一步坦率地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在他看來，梁真是梁真，梁心是梁心，他們兩個雖然是兄妹，又不是寄生在一起的。念希為什麼一定要把他們兩個扯在一起談論呢。

    「因為……」

    念希抿了抿唇，突然覺得頭有些疼。她不知道該怎麼把這些扯不斷，理還亂的人情世故和張不凡說明白。可是，她的心底又有一股子迫切，希望張不凡能懂得。

    「因為……就好像你和別人做生意，a有a生意，b有b生意，看起來a和b好像沒什麼關係，其實他們兩個唇齒相依，關係很好。你隨便動了哪一個，都會影響到你和另外一個的友好關係，我這麼說，你明白了吧？」

    「……小希，難道你和梁心之間的友情，是做生意麼（甜心攻略：少東不好當一百一十四聊天內容）。」

    張不凡一皺眉，一陣見血地指出了這個比喻裡的尚待商榷之處。

    「當然不是！」

    念希猛烈地搖了搖頭，隨手就打開了自己的日記本。那裡頭，不僅夾著她和孟虞的許多合照，也有她和梁心的。細細數起來，好像她和梁心的合照是最多的。

    念希將這些立可拍的小照片一張張地翻來覆去地看著，許多屬於她和梁心的回憶，湧上心頭。這個時候，還沒等她吭聲，張不凡便又開始說話了。

    「既然不是。我覺得你更應該對梁真表現得強硬一點。你們中國人不是有一句古話麼，叫做……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張不凡話音剛落，念希就撲哧一笑。她這麼一笑，讓張不凡有些窘迫。就怕自己這半生不熟的中文又鬧了什麼笑話。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你還知道這句話呢，不錯啊。還用得很是地方。」

    「因為我經常在用這句話提醒我自己，應該去做對的事情。」

    張不凡的話讓念希翻照片的動作一頓。

    「你是不是在提醒我，不要心軟。」

    「我沒這麼說。只是我覺得……梁真不是什麼好人，他也不見得是那種會後退的人。我只是擔心你。」

    剛開始，念希因為張不凡說的那些話還有些惱火。她只是知道不過這麼一時三刻，張不凡的老毛病又犯了，他開始喜歡按照自己的思路來走路，而念希去卻覺得他的方法太過冷血無情。眼見著這好不容易好起來的氣氛又要急轉直下，張不凡的最後一句話，挽救了整個局面（甜心攻略：少東不好當一百一十四聊天內容）。

    念希唇角一彎，胸腔裡的怒火霎那間就被這簡單的幾個單詞給化解了。留在她臉上的，只有醉人的笑容。

    「……我知道……」

    她囁嚅了一陣。又立馬變成了一個意氣風發的獅子女王。

    「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我不想讓梁心傷心。我想保護她。」

    念希說著，還挺了挺腰桿。如果張不凡是站在她跟前說話，一定會認定她這是一種勾引的行為。因為這個小丫頭片子個頭雖小，可是身材卻好像還蠻不錯。

    「……好吧。這是你自己的決定，我沒辦法阻止。」

    張不凡的語調雖然還是那種愛答不理的模樣，不知怎麼，念希還是能夠聽出來他語氣裡的慍怒。

    「總之，你自己小心，有什麼事情隨時打電話給我。或者打給餓狼，雷，都可以。你都有他們電話吧。」

    「啊，有的有的。」

    念希連連點頭，盡力做一個乖寶寶平息張不凡的怒氣。這種小伎倆讓張不凡都無奈了。只覺得自己這一輩子的心都要操完了，現在的自己婆婆媽媽，嘰嘰歪歪地像個剛在更年期階段的中年婦女。

    「那先這樣吧。再見。」

    在掛掉電話之前，張不凡明明聽到了念希的竊笑聲。對此，他只能夠以沉默來抗議。

    不過讓他鬆了一口氣的是，念希似乎不是那麼反感和自己的聯繫了。想到這一點，張不凡的心情便舒暢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