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少年不知愁滋味 第一百一十三章 過年 文 / 方士
更新時間：2012-11-28
司馬璋沒有料到劉協的答案竟然是這個，不過貂蟬還是把這些東西存放在箱子裡，當然，那面鏡子自然不會放起來，儘管銅鏡其實鏡面所映的影子並不清晰，但圖的就是那個祥瑞……
未時一過，司馬璋領著貂蟬就出了門，絕影載著兩個人仍然輕鬆寫意，太陽雖然偏了，快要落山，不過既然是過年就得有過年的樣子。司馬璋和貂蟬去的是司馬防家，有了大伯自然要在大伯家隨禮，當然迎了灶後，司馬璋還是的回去的。
司馬防的氣色還算不錯，看著司馬璋點了點頭，引著他走向了內室。司馬氏有些憐愛的看著六郎進，只是小鬼頭正是調皮的時候，對著本家兄長做著鬼臉，跑了幾步，腳上一滑，跌在地上。司馬進小臉一紅，委屈的想要哭，司馬氏剛要過去扶他，司馬防喝了一聲：「幹什麼！自己爬起來！」
司馬璋心裡打了激靈，果然是司馬防，難怪就連司馬懿在他跟前也不敢喘大氣，司馬進還不到兩歲，就已經這麼嚴格了麼，司馬八達果然不是吹的……
司馬進再委屈還是自己爬了起來，脖子上掛著的那枚玉璧正是司馬璋所贈的那一塊，司馬璋一時走了神，不自覺的想起了一年前的往事，那個時候他還在虎牢，再往前推些，正在溫暖的洛陽……
司馬進儘管爬起之後仍然「豆如雨下」，不過司馬防的神色倒是多雲轉晴，沒有理會在司馬氏懷中撒嬌的司馬進，反而轉頭說道：「璋！你跟我來！」司馬璋點了點頭，貂蟬隨後跟上。
進了書房，司馬防首先拿出了一個信囊，說道：「七郎給你的信，昨天剛到！」司馬璋心中一個激動，這時候可真真是「家書抵萬金」，交通實在是太不便利了，尤其是中途的路上要漫過「停火區」，來往的人確實少了不少……
司馬防看著司馬璋激動地神色，不自覺的點了點頭，接過貂蟬遞上的姜茶，瞇上了眼睛。儘管是在他的家中，但和在司馬璋家裡沒有區別，這個時候，族中的關係其實遠遠超過了人們的想像，甚至在這個年代，「父」這個稱呼除了指自己的父親，也可以稱呼自己的叔伯……
司馬璋差點要跳起來，不為別的，司馬氏又懷孕了，當然這個司馬氏是自己的母親，想到未出世的弟弟或妹妹，司馬璋的臉彷彿喝醉了一般，紅紅的顏色彷彿讓這個有些寒冷的房屋帶了一絲春意……
當然，也有不好的事兒，所謂的不好，是指司馬璋終於還是趕不上兄長的冠禮了，司馬平的生日太靠前，緊跟著過年，就是想拖也沒什麼借口，當然主要是司馬平一冠禮馬上就可以娶媳婦了……司馬平的媳婦訂的是河北審氏，雖然也是個嫡女，但聽說家境倒是一般……
迎灶迎的是灶王爺，由於司馬璋還得趕著回賈府，司馬防也就相對提前了一些時間。司馬家出席的人有，家主司馬防，小一輩的司馬璋、司馬進以及若干下人，至於女流則是進了屋子。所謂祭灶在這個時候實際上是有避諱女人的意思。
孔夫子有云：「與其媚輿奧，寧媚與灶。」灶神作為五祀之一，自然是不能馬虎的。司馬家的管家早早的擺上了貢品，一是「糖饃」，也就是飴糖伴著麵食做成的「饅頭」，第二就是豆料，豆料自然是不是給絕影的，而是給灶王爺的坐騎，讓它早早上天……
對著灶神的畫像，司馬防沉穩的帶著小輩們開始了禮儀，磕頭，注文，房內那肅穆的氛圍，就連剛哭過的司馬進都想憋住了氣一般，老老實實地跪在地上，兩隻小眼不停地眨著，盯著前方的畫像。司馬進不知曉司馬防後來聽僕人的稟告後很高興，因為六郎雖然小，但也知道何時應該「挑梁子」，不誤大事……
粗粗的吃了一點，司馬璋就趕忙告退了，司馬防囑咐了他兩句就放了他。貂蟬在絕影上說道：「今晚的饃饃不錯啊！」司馬璋兩腿猛夾了絕影一下，說道：「當然，那可是伯母親手做的！」貂蟬點了點頭，說道：「嗯！我也要努力！等明年的時候，我自己做，好不好嘛！璋……」
司馬璋身子一酥，儘管在未央宮時已經證明了貂蟬沒有烹飪的天賦，但還是不自覺的應了一聲。貂蟬美滋滋的想著什麼，彷彿想到了全家都吃到她做的饃饃讚不絕口的樣子。司馬璋就算知道了，也不會說話掃她的性子，畢竟自己的女人要做飯那可真是一件求之不得的事情，別忘了他們家是士族，又不是沒錢，做飯自然是僕人去做的……
如果讓司馬亮知道他的兒子會這麼想，會好好的恨左慈的，太敗家子了，不過心中有的更是欣慰，至少他的次子這輩子至少吃穿是不用愁了……看起來可笑，事實上就是那麼一股事兒，長子平在司馬一族繼承事業，相當於有個鐵飯碗，次子在做生意，就如後世的下海一般……
賈詡一家果然在等著他，三個大男人又開始了祭灶，儘管重複了一遍會令人感到枯燥，不過令司馬璋有些興趣的是，賈詡在祭灶的時候竟然低聲禱告希望這胎是個男的……
司馬璋和徐晃身體很好自然是裝作沒聽見，賈詡這個厚臉皮自然是等於個沒事兒人一般，做完了章程，就笑呵呵的陪夫人了……
賈府的饃饃做的也不錯，田氏果然是個「全能家僕」，不僅僅饕餮司馬璋、貂蟬滿意，就連賈太夫人都很滿意！什麼，你說小年要吃餃子，可惜，張機此時還沒到長沙去做太守，自然餃子就沒出世，更不用說司馬璋其實是不喜歡吃餃子的……
過年確實很忙碌，第二日全家大掃除，二十五日請了一個屠夫，徐晃及學徒抓了一隻大豬，屠夫狠狠地宰了一刀……賈氏自然是聽不到，因為這豬也不是在賈府殺的，而是在隔壁的李府。儘管賈詡也不信浮屠，但事到臨頭，各路神仙的大腿賈詡都要抱，自然是鬧出了不少笑話……
李儒沒當回事兒，因為兩府除了殺豬還要宰羊，在那裡都一樣。司馬璋猛地用手摀住萌蘿莉的雙眼，儘管李婉有些生氣為什麼大她幾歲的秀兒姐就沒這個禁忌……
過年是喜慶的，因為有了新衣服，聽爆竹（燒竹子聽「啪啪」聲，不是現代意義上的鞭炮），吃年糖，當然最最重要的是，小蘿莉李婉又大了一歲，再過上兩三年，就能出嫁了……一想到臭璋就能天天陪她玩，李婉心中彷彿服了比她手中萬里飴糖還甜的蜂蜜……
但司馬璋過年卻不輕鬆，準確的說，這一次過年是他最忙碌的時候！除了要拜訪大伯家、看看徒兒劉協，有不少朋友還得去登門呢！諷刺的是，當初他在司馬莊恢復神智的時候，司馬家的客人只有發小司馬懿一個，就連司馬平的發小司馬朗都沒登門……
說真的，細數起來，司馬璋也嚇了一跳，沒有料到他算是結識了這麼多人，不少還是大人物！司徒王允、溫侯呂布、前都督華雄、侍中蔡邕，當然去蔡大家的時候，司馬璋還看見了「師姐」蔡琰，這個時候他已經知道了贈書的含義……
蔡琰蒙著面紗，福了一禮就算是見過了，司馬璋沒有和她多聊，主要是蔡美女這一年其實也不好過，衛仲道死了不久，就和衛氏就起了齷齪，一怒之下就回到了長安，跟著父親一起過。相對於蔡美女的不幸，蔡美女的妹妹倒是婚姻美滿，她嫁給了羊道，就是三國後期大名鼎鼎的魏國都督羊祜的父親。不過看看歷史就知道蔡邕的美德是多麼高尚，就連他的女兒也教育的如此出色，蔡氏的兒子和羊道前妻兒子（前妻孔氏，孔融之女，早逝））同時得了重病，但羊蔡氏卻照顧前期的兒子羊發，最終導致自己的兒子死亡，這讓那些「繼母」為爭家產而害死長子的的那些人情何以堪……
蔡琰的家事司馬璋不能管也沒法管，就連那好奇心都收了不少，不過想想看起齷齪是必然的，衛仲道的婚事算是沖喜，可惜，「沖喜」自然對重疾是無用的，可惜蔡美女攤上個「剋夫」的名聲，儘管如今長安求取蔡美女的人仍然可以從城西排到城東，但受傷的女人是不會再輕易許諾的……
不過令司馬璋最後悔的就是去了李傕家，說是後悔那是因為一去就走不了了，尤其是李大武庫拿出了幾瓶美酒，等到氣氛有些**的時候，瓶子換成了罈子，就連張濟、胡軫、樊稠等人都對司馬璋這個李家未來女婿都服了氣，好吧，當喝多了的時候，就會喊著「自己沒醉」，尤其是這酒確實度數不高，倒也難倒得很……
小小的年紀如此酒量自然能令人刮目相看，更不用說司馬璋這個「文人」在一幫子武夫面前絲毫沒有抖架子，裝樣子，儘管很狼狽，但實實在在惹人喜歡。武夫都是實在人，就連和司馬璋不對路的郭汜郭阿多都足足的和他幹了幾大碗，可想而知其中的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