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少年不知愁滋味 第一百一十五章 宴會（二） 文 / 方士
更新時間：2012-11-30
劉范惡狠狠的看著自己的胞弟，但見得劉誕喝酒的時候，眼睛卻瞄著劉和，心中一動，隨後就嚥下自己想說的話。確實，交淺言深實為大忌，但劉范沒有料到，看似說的是司馬璋，實則是劉和，自家的弟弟並不是一時頭腦發熱了……
說實在的，劉范劉誕兄弟和劉和實在是太熟了，儘管劉焉天南地北的做著州牧，但倆兄弟一直在朝中做官，而劉和呢，一直跟著他的父親——劉虞，而劉虞在中平五年之前都幹著宗正（中平五年即188年）。
劉和彷彿沒聽到，仍然說著：「仲休的話在這裡說說也就算了，要是結黨的話叫父親聽了，我可慘了！」劉范眨了眨眼睛，猛地想起劉虞教子可是真狠，拿著木棍可是往死裡砸，就連公孫瓚也說過，「若是劉幽州有一半（勁頭）衝著異族，我又何苦和他作對，說到底，只是政見不合罷了」。
司馬璋自然是不知道這其中的「故事」，看著二十多歲的劉和心有餘辜的看著劉誕，不禁覺得有趣。司馬璋看了看貂蟬，發現這名小娘子已經變成了「胸大無腦」的典型代表，只知道吃，席間的話是左耳進右耳出……
貂蟬用絲巾擦了擦嘴，說道：「璋，你也吃些……」司馬璋點了點頭，這年頭是沒有給別人夾飯的，因為分餐制的緣故，夾飯算是不禮貌的表現。事實上，帶著家眷見客也是很不禮貌的，若不是司馬璋年紀實在是太小了，早就有人開罵了。儘管在漢代，女子有權利甚至能自己擇婿，但在交際場合，還是隱居幕後的，除非是自家人或是較親的朋友……
司馬璋夾著驢肉，一點頭，心中猛然一動，望著貂蟬看似呆滯的臉和那雙會說話的眸子，不由得在心中讚賞起來，不愧是漢末出名的女間諜，若不是和自己親密的話，估計那雙眸子也會木木的吧……
劉和放下筷子，說道：「我今回來，除了賀賀新年，還有替父親求才！」劉范說道：「求才？」劉和道：「是啊！父親手下沒幾個能人，如今不光是異族，就連流民也多了起來，人一多問題也就多了！」
劉范一愣，猛然醒悟到他父親劉焉在幽州的時候，公孫氏和他可沒反目，自然是不會出現人才荒，如今幽州這個巴掌大的地兒出現了兩個山頭，人才能不缺麼！儘管名義上公孫瓚占的地盤小，但人家也是高呼自己為三州州刺史的猛人，儘管輸給了袁紹，但事實上，是輸給了袁韓聯軍……
劉和歎了一聲，說道：「儘管有個魏攸，但我感到是個誇誇其談的人物，有些靠不住！」司馬璋瞇了瞇眼，魏攸，似乎沒啥印象，儘管他玩三國遊戲也玩了不少，但這個名字確實不熟，估計智力撐死了就是75封頂，算是龍套黨……
儘管司馬小郎君心底裡是如何yy對方極其不給力，但若是真的對了面，他是一點都不會小看對方的，不用說別的，他那個看似不著調的損友李傕，遊戲裡智商不超過20的貨，實際上也是精明的很……
劉范優雅的放下了象箸（筷子），說道：「我有一人，說不定能幫上你的忙，就看你有沒有這個雅量了！」劉和笑嘻嘻的看著他，說道：「快說快說，咱兄弟還有啥見外的！」劉范臉色變得極其古怪，有些忍著笑的說道：「我有一友，姓張，名松，字子喬（演義中為永年，此處參《華陽國志》），今來長安遊歷……」
司馬璋心中一動，張松，貌似是獻圖的那位，難道如今就這麼大了麼，有了表字，年紀一般至少二十歲了（二十行冠禮，長輩賜字）。劉和有些急道：「在哪裡……」劉誕說道：「看你那急樣！不過如今可是私宴，等宴會之後，你隨我來！」劉和「嗯」了一聲，有些詫異的看著劉誕，劉誕道：「他如今在我家，是一個妙人！」劉和心頭有些瘙癢，還是忍住了疑問，只是他卻沒注意到劉范兄弟倆的眼中的笑意。
劉誕道：「司馬衛士令，在你看來，這天下何時才能恢復平靜？」司馬璋眨了眨眼，看著周圍的人都這麼看著他，實在是無法理解為何劉誕的思維是這麼跳脫！不過實話總不能說出來，一亂百年多，最後連漢族血脈都雜了不少，許多胡人衣冠一變就成為了漢人，如隋楊，如李唐。看似隋楊李唐時胡搞成風，但想想他們本為異族，這一切都好理解，說實在的，唐高宗看似荒唐，實則是異族的風俗在此，父親死了除了生母其他的都是新單于的小老婆，武則天上位自然有著十分有利的先天「因素」……
司馬璋喃喃說道：「這可不好說，或許數年，或許十年，或許……」劉艾起了興趣，說道：「這又有何說法？」司馬璋一愣，本以為是推脫的說辭，反而引得眾人好奇心更多，猛然醒悟到，這個年代所謂的文人聚會，若在盛世自然是詠詩戲美，若是亂世，這更不用說，自然是憤青發牢騷了……
司馬璋眨了眨眼睛，看著貂蟬也有些欣喜的看著他，心頭一急，胡亂說道：「若是朝堂平穩，眾人眾志成城，憑著高祖當年所佔的基業，東聯陶徐州，北面有劉幽州，南面有劉荊州，未免不能還一清平盛世！」司馬璋說的很俗，實際上也是當時士人的看法，儘管董卓的名聲再差，儘管很多大族都拋棄了他，但只要朝堂不出亂子，統一天下最高幾率的就首選董卓……
劉范道：「十年呢？」司馬璋瞇上了眼睛，指了指南面，說道：「宮亂，等到陛下行了冠禮的時候，袁家會是大漢的棟樑！」話雖然說的很少，但這些人沒有蠢人，自然能聽得懂。宗正清歎了一聲，說道：「也是！有相國，自然是沒袁氏！」司馬璋歎道：「儘管如此，可陛下成了東周天子……」
劉艾道：「那又何妨！一世二世過不了三世！袁家雖然名聲到了頂峰，但如今的世道變了，這套規則卻不適用於現在!"司馬璋一愣，隨後想起，東漢皇帝確實在小的時候成傀儡，然後奪過權力，等到三十留下後代接著嗝屁，彷彿是一條規律一般不容打破，真要論起來，袁紹的年紀確實比劉協要大很多，難怪劉艾不是太擔心……
劉誕有些嚴肅的說：「最後那個呢……」司馬璋眨了眨眼睛，擺了擺手，隨後就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但劉誕更急了，因為司馬璋的筷子夾得是一塊鹿肉……
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司馬遷的《史記·淮陰侯列傳》這席上的人都讀過，自然知曉這其中的意思。劉艾的眼睛睜的大大的，一想到萬一出現了這其中的場景，就感到後背濕漉漉的，甚至想到死後如何面對先祖……
貂蟬的眼睛睜的大大的，說道：「璋！這個不能吃！容易上火！」小妮子的聲音在這個寂靜的可怕的席面上，顯得非常「嘹亮」。司馬璋笑嘻嘻的把那塊鹿肉放了回去，確實，那玩意兒壯陽效果太好，他可不想為了一時的歡愉而失去了修行的根基。
劉艾等人沒有責怪貂蟬突然說的話，甚至心裡還有些小感激，畢竟這「冷場」又重新熱了起來，甚至劉誕還笑瞇瞇的說：「吃吧！家有溫柔鄉！」好吧，無論何時何代，帶色的笑話總能引起男人的共鳴，儘管他們嘲笑的對象是一位十三歲的孩子……
劉范沉吟了兩句，說道：「我有件事兒，想托司馬衛士令！」司馬璋說道：「不敢！若是分內之事，自當力不容辭！」劉誕有些無奈的看著這個小孩子，先前的分析算是驚人，難怪李儒董卓會挑他……如今大哥托他，聽他的話，就知道是一個滑頭，口號嘹亮，啥米叫「分內之事」……
劉范沉吟道：「我四弟和劉荊州打了半年，如今該停戰了！」司馬璋眨了眨眼睛，這件事兒，他算是知道內幕，在董卓李儒的有意縱容下，劉璋得到了開火權自然是恨不能多搶地盤，不過嚴格說起來，這兩家目前都算是董卓的同盟……
司馬璋故作「遲疑」的樣子想了一會兒，說道：「璋盡力而為，不過這可不能保證結果……」劉范道：「只要你在陛下面前說兩句就是了！」司馬璋一愣，隨後想起，劉范就是看中他和李儒是翁婿才這麼說的吧，反正有事兒也挑不到劉范的頭上……
儘管被人「利用」有些不爽，不過司馬璋還是點了點頭，反正只是傳句話，畢竟他絲毫不清楚在歷史上究竟有沒有這個事，他只知道，等到劉表死了，荊州依舊沒劉璋的份兒……
司馬璋吃得很飽，牽著貂蟬的小手就回了家，至於劉和自然是被笑的有些陰森的劉范兄弟請到了劉誕家，不經意間，某位相貌清奇的矮子悄然登上了歷史舞台……
ps：十一月終於結束了，說實在的，這一卷最近一兩周俺更的文感到很不滿意，卡文卡的太厲害，有書友說多寫生活，結果一灌水，不小心就有些超標，本以為年底能更完這一卷，看來得陰曆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