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少年不知愁滋味 第一百三十二章 婚禮（二） 文 / 方士
更新時間：2012-12-17
饗時做的飯是圓滾滾的大饃饃，裡面塞著干棗，取個「多子多孫」的含義，當然司馬璋的那一份自然是沒有的，這也是他預先和司馬氏提過——他討厭吃棗……司馬平這個新郎官精神抖擻，顯然已經從早上的困惑中回過了神——其實想想也是，審配雖然瘦了些，可在容貌上也是個美男子，木訥只是他的精神氣質上，身為他的胞妹，想來差不了哪去……
「啪」一聲，司馬懿推開了門，說道：「還沒吃完呢！戲班子都進來了！」司馬璋不由得笑了一聲，說道：「是你的大兄成親，還是我的大兄成親，這麼上心？」司馬懿鄙視了司馬璋，說道：「好不容易熱鬧些，看你這嘴！」司馬氏也是責怪的看著他，說道：「璋！你這個做弟弟的，也得打起精神來！」
司馬璋聳了聳肩，臉上露了個笑臉，說道：「好啦，娘！」司馬平放下了碗，拿著鏡子又照了起來，看著嘴角有些殘渣，想了想說道：「我去洗把臉！」司馬亮說道：「快點！」
這倒不是司馬亮在長子的大喜日子緊張之類的，而是戲糰子一進門，意味著時間也差不多了。說到這兒，就不得不提一句，在漢代之前的婚禮是被稱之為「昏禮」，這不是通假字，因為時辰就是在黃昏，取其「陰陽交泰，早生貴子」之意，不過那時候物質條件差，除了宴請鄉黨之外，就是在昏禮上請個戲班子連著演奏三天也就是了。不過到了如今，這習俗也是傳了下來，儘管離著成親的時辰也早，但令司馬亮緊張的是，鄉黨來客，往往可是提前到了，通常可就是戲班子一開曲，就有人上門……
司馬璋和司馬林、貂蟬三人自然不會在這兒「礙事」，至於碗筷自有司馬氏請了幾個臨時幫閒的短工婆婆處理。司馬林今日少見的「成熟」了，絲毫沒有往日的「玩鬧」心思，老老實實地站在屋外的小走廊，若是不知道他本性的人看了，會讚一聲「好穩重的小郎君」！
司馬璋沒有司馬林在旁邊「騷擾」，自是樂得閉上了眼「入了定」，所謂的入定對於入門者倒是要求鬆了不少，畢竟那所謂的「規章」，本質上是為了更好地讓人掌握其中的要領，而不是刻意的雕琢外在的門面功夫。
司馬林儘管變得有些老實，但時間一長，就有些心癢癢，眼睛一轉，就看到在牆壁上貼著的畫，不自覺的靠了過去。「畫」自然不是「囍」字，結婚貼「囍」字，那是宋朝開始的習俗。在大漢，興的仍然是四象，也就是「青龍、朱雀、白虎、玄武」，不僅僅是銅鏡，不少表示祥瑞的器械或是其他，通常刻畫的就是這四象。
司馬林前所貼的畫，是朱雀，不得不說一句，儘管國畫有時候有些「印象派」，但這貼畫僅有一隻朱雀，寫實之風露於紙面。司馬林不自覺的入了神，手指不禁摸了上去，可惜這不是葉公所畫的龍，自然不會飛出紙面，不過等到司馬林很失望的放下手指時，不小心的擦了一下紙的邊緣，沾上了黏糊糊的東西。
司馬林怪叫一聲，說道：「這是什麼？」司馬璋睜開了眼，看著那個畫像，說道：「那是朱雀！又稱朱鳥……」司馬林說道：「不是這個啦！二兄，你看看我的手上……」司馬林伸出了手指，有些大驚小怪的說道：「你看看這個，黏糊糊的東西！」司馬璋不由得笑了一聲，說道：「這是漿糊！用麵粉和水攪拌，溫一陣就能用！」
司馬璋看著貂蟬，說道：「我沒做過這東西，不過應該是這樣！是吧，秀？」貂蟬說道：「姎也沒做過！不過舅母肯定會！」司馬璋點了點頭，說道：「三郎，等到不忙的時候，去問娘就是！」司馬林點了點頭，接過貂蟬遞過的小手帕擦了擦，不得不說，這個年紀的孩子永遠是好奇的。
「嗒嗒嗒「一陣聲音傳來，可愛的萌蘿莉，司馬璋的小妹子司馬梅跑了過來，奶聲奶氣的說道：「二兄，娘叫你呢！」六歲的少女太可愛了，敢不敢不這麼萌？司馬璋打了個機靈，趕緊把「難道我成了妹控」這個邪惡的想法驅除了腦海，拉著司馬梅的小手，說道：「別急！你的身子剛好呢！」
不得不吐槽一句，司馬林這幾天老實的原因自然是被司馬氏狠狠的收拾一頓，原因是挖了幾個陷阱抓住了小兔子，在妹子面前玩燒烤，結果倒霉的妹子阿梅鬧了兩天的肚子……
司馬氏一見到司馬璋，趕忙說道：「二郎，過一陣時間，你去前院守著，那個戲班子別出什麼意外，如果有事兒，就進來和我說！」再提一句，一般人家的後院，即使連相熟的朋友都很難進，這是這個年代的習俗——家的女主相對來說，嫁人後很少公眾露面……
跑腿任務，一點都不重，司馬璋笑瞇瞇的接了過去，輕快的走向前院。至於司馬平和司馬亮，此時已經忙得不可開交，前者去了一個大廣場（晚上婚禮時大聚餐的場地，司馬一族臨時佈置的）迎賓，至於司馬亮則是坐鎮自己的家，迎著自己的族人不時地上門道賀……
說是戲班子，實則分成了好幾組，有的在自家中，有的隨著司馬平去了大廣場，還有的在村裡的某個角落裡不時地吹奏，真較起真來，司馬璋的任務還是很輕的。果然，到了前院，司馬璋就有些百無聊賴，畢竟那些人都是很有經驗的，一般出不了差錯，只不過自己的母親有些慎重罷了。
司馬璋趁著沒人打了個哈氣，心中在不停的同情某位新郎官——他是今天最累的，來的客人得作揖，這還不算什麼，關鍵是迎新娘子的時候，指不定審家會出什麼小花招——聽說審配因為此時遷為祭酒，新娘子的妹妹為此很「生氣」！司馬璋有些「無良」的猜度著，還是婉兒好啊，說什麼都「傻乎乎」的答應，和小尾巴一樣跟在自己的身後，「養成」果然不嬌氣，想著想著，司馬璋不自覺得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