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十八章 商計策耍陰謀 文 / 枯籐千妖
啟珍苦哈哈張臉，一臉渴求地望著納蘭杼。她知道大哥有法子幫她，但前提是要有夠份量的條件。可她現在黔驢技窮的樣子，哪能能力以條件換方法！
「這次可不行，免費幫你忙那麼多次，總得有些回報！」納蘭杼滿是沒得商量的架勢，他像是要急於甩掉啟珍，不待話音落下，就抬腿急匆匆往外面趕。
「好了！雙倍條件，只要在我能做到的範圍，我定會做到。」啟珍不快地撅嘴，為何大哥每次都能吃準她。上次她想要溜宮出去玩，大哥便以讓柳毓意進宮做伴讀的條件，帶她去陽錦城玩了圈。如今又是故技重施，她小小年紀怎麼可以應付詭計多端的大哥？
納蘭杼見達到目的，合攏的折扇再次揮開，溫煦的春風襯得他嘴角的笑意愈發明顯。他瞇眼思忖會兒，眸光大盛琉璃絲戲弄，好久才悠悠開出條件：「注意楊家姐妹的動靜即可，然後你來這裡打聽林簡消息，順便匯報我想知道的消息。」
「大哥……」啟珍磨牙，粉潤的俏臉隨著她嘴角的抽動，逐漸歪曲。她似是預料到未來，痛不欲生地哀婉：「我玉樹臨風的大哥，你真真魔障了。你莫要看上妹子我不喜歡的人啊！以後要是她做了我的嫂子，多是掐架。可憐的我，孤零零地被你拋在角落遺忘。」
「啟珍。」納蘭杼不自然地呵斥，他清清嗓子，據理力爭，「我只是遵從父皇的旨意，正常地給予別人關心。上次你不明不白欺負了她，當心東窗事發。」
「少來。」啟珍也知那件事確實做得過分了些，但她撇撇嘴卻不認錯，「我沒欺負，是她自己不小心惹你。雙倍條件說定了，反正楊家姐妹可有兩個人。你千萬要幫我周旋。」
「好，早些回學苑。」納蘭杼走出亭子，算是答應啟珍的要求。扇子遮住，他的輕鬆臉色一掃，淡淡的憂愁爬上他的眉心。他的薄唇泛出琢磨的苦笑，留住林簡怕是不容易。
啟珍見納蘭杼似有隱憂地應了，一顆心不由七上八下地抖動起來。
「阿簡。」啟珍嚮往地吐詞，懶懶地靠著亭欄。她的額發蓋住眉頭，掩去糾成的「川」字。若不是林簡，她今日不會有這般表面上的隆寵。世人皆責她驕奢，無人能知她僅是在配合某人演戲罷了。浮生如夢，她牢記皇家女不應有太多的感情。
春雨濺落，暈開漣漪。吹拂到啟珍的面頰，引得她雙璨若生輝的雙眸漸有朦朧閃現。
毓意帶著楊賦意趕在雨落前回到了芳學苑，她們剛坐回位置。身後就響起女學子擁擠入門，推嚷地喧鬧聲。
「這天變得真快，短短時間雨說下便下。」衛湄兒比春光艷麗的火紅衣裳蒙上層細潤的雨絲，印得顏色暗沉下來。她掏出帕子不停擦拭頭髮，往日的嬌笑全成抱怨。
「老天爺決定的事情，湄兒你別不開心了。」茗詩跑得最快，雨還沒沾到她，她已經跑進了學苑。現在她閒適地看著忙理衣衫的眾人，竟不知尷尬地說出這樣不鹹不淡的話。
衛湄兒不由將臉拉下，失去平常討好昭初的力氣。她沒好氣地瞪眼茗詩：「你只管說風涼話，咱們淋得那麼濕，你倒好跟沒事人一樣。還不快去讓婆子們燒些暖肚的東西來！」
茗詩雖有不悅，卻不敢駁斥。她的眼珠轉了轉，得找個人陪她去。她四周打量，瞧到樓心寧站在遠處只笑不語的清遠模樣。她忙邁開碎步湊上前去：「心寧，陪我一起去吧。」
「我的衣服也打濕了，怕是不方便。要不你找毓意陪你，她好像沒淋濕。」樓心寧朝毓意的方向努努嘴，不再說話。
奈何尋不到別的人，廚房的婆子又不待見茗詩。因此茗詩只好不太情願地走到毓意邊上，甕甕著聲音開口：「我要去小廚房，你陪我去。」
毓意本是認真看著手裡的書冊，聽到茗詩突來冒出來的要求，她不禁反問：「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難道你想讓別人受寒？」茗詩也是個迎高踩低，習慣挑眼色的主兒，平日瞎跟衛湄兒走得近。現見毓意在這群人當中算頂不起眼的一個，難免露出肆無忌憚的本性。
毓意清楚，此刻只有她點頭的份。她合上書冊，跟在茗詩的腳跟後，拿起立在門邊的素蘭紙傘走了出去。
留在堂內的眾人，齊齊發出聲哄笑。總算是明裡欺負回去，好歹出口氣。她們向來使慣計謀，這點兒欺侮人的手段，不配她們不放在眼裡。
「昭初！她若是知道那傘裡面的東西，會不會當場嚇昏過去？」衛湄兒擦乾衣服上的水漬，捂著嘴開始抿嘴偷笑。怎生的一雙利眼，充斥得全是利益與慾念。
昭初挑挑勾得淡遠的眼眉，輕蔑不已：「前些日子算是便宜她，有你們教訓她就不需要本公主出手了。」
「哎，昭初。楊賦意在呢！」衛湄兒指了指身姿僵硬的楊賦意，眸色裡是防備的本能。
「我不相信，她還能夠說出去。」昭初充斥陰鷙的面色，掛著冷然的笑。
坐在那裡的楊賦意，悶聲不響。她聽到身後的議論，卻裝作充耳不聞。沒有人發現她的嘴角奇異地有絲怪笑蔓延，連她自己亦沒有察覺。
走出堂外，毓意打開紙傘。不待她邁出第一步，一隻碩大的褐色蜘蛛赫然地掛在傘柄，欲要張牙舞爪地向她進攻。
她驚得立馬甩掉手裡的紙傘，感到頭皮一陣尖促發癢。她抬手往發心摸索，幾隻小蜘蛛捏死在她的手心，異樣的觸感讓她寒毛豎立。儘管她不懼怕這類東西，但未免也太出人意料。
脖子好癢！毓意的兩隻手探向衣襟處，想要把這種不適的感覺盡快消除。些微的刺痛感在她的脖子上細密蔓延，令她臉色刷地變白。
「還不快走。」茗詩停下腳步，看毓意差點上跳下竄的樣子，使勁憋住笑。
「我脖子上有爬的東西。」毓意的舌頭發麻，口齒不靈清。她猛地意識到，這些蜘蛛身上含有劇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