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十八章 冷血楊家 文 / 枯籐千妖
不知不覺，花朝節已經進展到了後面【庶女嫡華第十八章冷血楊家章節】。除卻極少數沒有上台表演過的人，此刻大多數人已經在心中有了計較。而楊家的人，也會在上一輪結束後上台，務必要引起別人的注意，乃至會讓人留下深刻地印象。決定楊家成敗，就在今天的一舉一動，更重要的是絕對不容有失，否則岌岌可危。
旁系的楊謙弘，將要上的是武藝擂台。瞧他在私下擺出的架子，倒是不錯，足以看得出他在這方面甚是用心。不過對面花家派出來的人，又豈會好對付？
沒想到，繞來繞去終歸還是要對上花家。楊家的人不免憂心，唯有毓意一臉平靜。裁判席上分明有花家安插的人，若是花家不在今天光明正大地動手腳，還要等到什麼時候？所以只有小心應付，避免別人趁虛而入。
臨上台前，楊家人不放心，反覆囑咐。
「謙弘，記得要小心。但，你一定要勝，不管付出何種代價。」旁系的代表滿是沉重地叮嚀楊謙弘，一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樣子倒是惹得人側目。
毓意別過頭，不去管旁邊人眼底的不屑，端正了坐姿，重新把注意力放在台上。旁系這麼鄭重，恐怕不僅僅是為了在花朝節一鳴驚人，更多的便是在楊家獲得上一層的地位，好讓人把握住下次家主換屆的籌碼。
說話間，花家的人已經到了台上，高高地揚起頭，輕蔑的聲音掠過人群的吵雜：「楊家的，還在等什麼？莫非是怕了我的氣勢，不敢上台了！既然這樣，不妨早點認輸，也好免受身體受創的痛苦。哈哈哈！」
「甩嘴皮子算什麼功夫，還是拳腳上見真章。」楊謙弘亦有不服輸的性格，梗著脖子穩當地跳上了擂台。步伐沒有絲毫的浮躁，卻又飄逸若至。
「好，到時候可別哭著喊我爺爺。」花家那人，愈發笑出聲。一雙細長的眼裡，閃爍的全是陰險的暗光，襯得尖嘴猴腮的臉越發刻薄。
「毓意，你看那人。好像是花家的四少爺，為人粗鄙不說，而且還慣用下三濫的手段。我覺得，你們楊家人有的危險了。」啟珍擰著眉頭，口吻頗為沉重。
「嗯，花家四個少爺，哪個不臭名昭著？楊家遲早要對上花家，要是能在花朝節上壓過花家的氣勢，未嘗不是件好事。」毓意的心裡同樣有擔心，但是她明白今天這場比試是無論如何也逃不過的。既然逃不過，不如坦然面對。
她對楊家還是有一定的信心，只要機靈些，這場比試能夠拿下。怕的是楊家人被人撩撥起心頭的火，會失去方寸，心神不穩。那麼，楊家十有會輸。
「毓意，你不覺得奇怪嗎？花家居然這麼容易就爬上了陽錦世家豪門的上流路，他們到底有什麼？家族底蘊，還是花家裡人才輩出！似乎，花家的人除了惹是生非，仗勢欺人之外就沒有所長了。如果說他們有錢，用錢爬到了今時今日的這個位置，可突如其來的錢又是哪裡來的？」啟珍心中的疑惑曾經跟納蘭杼說過，但納蘭杼卻讓她少操這份心，不許她參與到複雜的人世當中。然而她不解的謎團，沒有因為這樣一句不許而消退。所以當她看到花家人口出狂言，粗俗不堪的樣子，不經意地便把疑惑拋給了毓意。
毓意聽到啟珍的困惑，本是耀眼的雙眸忽地一暗，略微沉吟過後，輕聲道：「或許花家有我們不為人知的勢力，而所謂的勢力支撐它走下去【庶女嫡華第十八章冷血楊家章節】。」
「你是說，你是說有世家避開風頭，特意在背後操縱花家？」雖然仍是疑惑的語氣，可啟珍心裡的疑惑卻減了不少。若真是那樣，她必須提醒大哥要注意。否則等到兩個勢力聯合起來，對他的處境大為不妙。
「啊，你居然……」擂台上，楊謙弘一聲痛呼，臉上五官全扭曲到了一起，再看不出他清朗的外表。他一手握著劍，支撐在擂台上，一手摀住腹部。不一會兒，就被泛黑的鮮血覆蓋，藍色的套衫上已被血跡染紅，分外可怖。
花家人冷冷一笑，譏誚不已：「沒想到這麼不經打，看來楊家不過如此。」
說著，他揮起手中的大刀，往高空一舉，迎著光的地方銀光爍爍。而他猙獰的笑容，卻在不斷擴大，直到楊謙弘無力掙扎地倒在台上。
「不好，有毒。」毓意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叫醒依舊迷濛的楊家人，順勢往台上跑去。她飛快地躍到台上，引起台上人的陣陣驚呼，畢竟比賽還沒有結束。
「花家人，你竟使如此下流的手段。」毓意的手上有著啟珍最新煉製的丹藥，至少能抵抗一會兒的毒性發作。她扶起楊謙弘，艱難地把藥丸塞到他嘴裡。
花家四少，嗤笑地取樂：「怎麼，楊家還想違反規則不成？如今比賽還沒有結束，跑上來一個嬌滴滴的姑娘家。莫非是你要繼續跟我打？呵呵呵！」
「楊家認輸，花家可真贏得光明磊落。」毓意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楊謙弘傷得不輕，而且身體上的毒素已經漸漸蔓延。儘管楊家人說了，絕對不能輕易認輸，但此刻的局面非比尋常。家族的利益重要，可不能隨便拿人命說事。要討回過去的公道有很多種方法，不一定需要這般慘烈。
「不認輸，毓意。」楊謙弘嚥下滿口的血腥，極力搖頭。是他自己不小心，怎麼可以向花家低頭？他還站得起來，他絕對不要認輸！
毓意急得面色一白，低斥：「別拿命跟他比，他不值得你用命去拼。再說他贏得不光明，花家就算是勝了，也會在陽錦城落下口舌。」
「可是……」楊謙弘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一雙視線不再集中的眼，定定地望向花家人笑得得意的臉龐。一口污血，從齒間溢出！
「閉嘴！」毓意顧不上其它，不由惱怒楊謙弘的執拗。她見楊家沒有其他人上來，就明白他們不贊同她的說法。她的心裡不由冷笑，難道如今人命沒有比賽的結果重要嗎？況且她已經認輸，改變不了比賽的結果。還要奢望接下去會有什麼奇怪的改變嗎？
再者說即使別人知道花家人贏得不光明，亦只會在嘴巴上說說，畢竟比武場上生死由命。不然的話，底下那些圍觀的人不會只是議論紛紛罷了。
「裁判，我們楊家認輸，難道你們都是聾子不成？」毓意的眸子一厲，咬牙切齒的聲音迸射出另外一種壓迫，驚得台上的裁判一愣。
花家安插在裁判裡的裁判則是為難地往花家的方向望去，現在楊家的人已經傷了，那麼還有必要比下去嗎？畢竟花家下令，定要楊家有人付出血的代價。如今這樣，估計差不多了！
不等花家裁判說出口，站在台上肆意大笑的花家人一臉蔑視地恥笑：「沒想到楊家人這麼沒骨氣，居然認輸了。看在我心善的份上，好心提醒一句，除非是參賽的人親口向我認輸，不然可不作數。嘖嘖，好死不如賴活著啊！」
「親口認輸？花家不要逼人太甚！」毓意額上的青筋微跳，胸口憋著的口已有燃燒的架勢。她沒想到眾目睽睽下，花家人居然會厚顏無恥到這個地步。她怎麼就忘了，大庭廣眾下敢隨便tiaoxi良家婦女的花家人骨子裡又能有幾分自知！
毓意拚命地忍住一時之氣，想要繼續周旋，卻只聽到楊家九長老冷漠的話音傳來：「比武場上，生死由命。毓意，不許去干涉比賽結果。若是楊謙弘支撐不住，那也是他自己的事情。」
「你！」毓意刻著恨意的目光，直直地刺入九長老的皮肉裡，似要把他生吞活剝。她又忘記了一件事，那便是流淌在楊家血液裡傳承的冷漠。好一個比武場上，生死由命。為了保全楊家可笑的臉面，究竟視人命為什麼？
「生死不由天，也不由命，由得是自己。九長老，他我救定了。」毓意狠狠地抬起頭，怒喊道，「楊家認輸，花家的人要是不服氣，儘管比賽後來找我。現在先把你們嘴裡的下流話收一收，別污了眾人的耳朵。」
「楊毓意，你給我等著。」花家人握刀的手，青筋暴跳，一張泛黃的臉漲得通紅，雙目暴突的樣子十足地把他的個性刻畫了一番。
啟珍見到楊家人依然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不由急道：「快點上去救人啊，面子有那麼重要嗎？」
說著，啟珍的身影一閃，趕忙跑到台上招呼人把楊謙弘往安全的地方帶。她的心裡不禁瞭然，怪不得毓意這麼些年不回楊家。這樣薄情寡義的楊家，不回確實更好。
「毓意，楊家的面子全給你丟光了。」九長老壓低聲音，一臉彆扭的神情流露出些許氣急敗壞。
若不是楊家還有的救，毓意保證自己絕對不會去摻和楊家的一些事。她寧願讓如此落寞的楊家徹底消失在眾人的眼前，亦不希望楊家成為教導自家子女冷漠的工具。她深深地吸口氣，直接威脅：「九長老，你要是再給我說句廢話，等會兒的比賽，你別奢望我上場！」
厲害的話一放，九長老頓時滅了聲，不再多說。
「楊家，的確該亡了。」雌雄莫辯的一聲低語，道不盡的陰寒從遠處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