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31 - 奈法利安的作戰計劃（上） 文 / 百里蕪虛
「這傢伙到底跑哪兒去啦？」卡卡抓耳撓腮，「太陽都快落山啦。」
說著他逼近腳夫佐格，凶巴巴地問：
「喂，他人呢？」
佐格正在把買來的裝備打包捆上科多獸背，被卡卡嚇了一跳。
「你們不是一起去辛德拉商場的地下拍賣會了嗎？」卡卡叉著腰問，「怎麼你都回來半天了，我的機械鳥塗上去的油漆早就乾透了，他連個人影都不見？」
「我不知道……」佐格老老實實地說。
「嗯……我看你也不像是那種能把他誘拐到什麼小巷子裡，然後把口袋套到他頭上，再用棒子把他敲暈謀財劫色的人。」卡卡自言自語。
「……」佐格傻愣愣地望著卡卡。
要是他有如此能耐，還會一直當奴隸麼？老早殺出一條血路追尋光明人生去了。
卡卡左顧右盼，奈法利安不回來，他除了在這裡乾等也沒別的法子——要是在泰坦尼亞還能用用手機什麼的，在青銅競技場這麼落後的鬼地方就算有手機也不會有信號。
夕陽西下，辛德拉大商場的顧客漸漸離去，店家都紛紛準備清場結束營業的時候，奈法利安終於出現在卡卡和佐格的視線裡。
「老天呀，你可總算回來了，我們還以為你——」
卡卡揮舞著手臂迎上去，卻突然住了口。
因為奈法利安臉色陰沉，整個人看上去殺氣騰騰。
他的衣衫有些凌亂，腰間挎著一把通體透明紅光閃爍的長劍，右手提著一把暗銅色的龍頭法杖——一些暗紅色的東西正不斷地沿著法張的把柄流淌。
卡卡知道那把紅色激光劍是提布，他也知道奈法利安手裡攥著的是暗影烈焰法杖，他更加清楚奈法利安的手上沾滿了血。
他心頭一震，脫掉外衣迎上前去，接過奈法利安手裡的法杖，什麼也沒說，用衣服裹住他的手把血跡擦掉。
「我們走。」奈法利安說。
「嗯。」卡卡難得地沒有盤根問底，而是把暗影烈焰法杖交給佐格，用眼神示意那個獸人把法杖一併捆到科多獸的背上去。
「咦？這不是那把……」佐格傻乎乎地開口，立即被卡卡瞪了一眼，忙把後半截話嚥了下去。
卡卡把迅猛龍的韁繩遞給奈法利安，見他翻身上了坐騎後，朝自己的機械陸行鳥走去——他非常天才地把陸行鳥的外殼塗成了迅猛龍外皮的紋案，本指望展示給奈法利安看然後被誇上兩句，可眼下顯然不是耍寶的時候。
於是奈法利安騎著迅猛龍，卡卡騎著陸行鳥，佐格騎著狼，帶著兩頭科多獸，一行人離開了辛德拉大商場，沿著無人小路直奔厄運之槌郊區而去。
一路上奈法利安有些心不在焉，好幾次都差點走錯了路，要不是卡卡及時提醒，只怕他就騎著新買來的迅猛龍一頭扎進附近一個叫莫沙徹的小鎮裡去了。
「小奈，你今天究竟是怎麼啦？」卡卡終於忍不住，冒死開口詢問。
「口桀口桀口桀。」奈法利安倒沒發火，只是衝著卡卡笑，看得卡卡毛骨悚然，渾身都起雞皮疙瘩。
「小奈，你的牙齒很整齊很白，可我寧願你衝著我凶神惡煞呼來喝去，也不想看到你這樣皮笑肉不笑的樣子……」
腳夫佐格騎著狼，趕著那兩隻科多獸，小心翼翼地保持著距離跟在他們後頭。
當他們回到住處，已經快要天黑了。
凱恩、薩爾和吉安娜已經做好了晚飯，乖乖地等他們回來，當他們看到騎著機械陸行鳥的卡卡，便興沖沖地迎了上去。
「小傢伙們，歡呼吧！今天是給勇士們送禮物的日子！」
「嘩——」三人一起張大了嘴。
接下來就是試穿裝備的時間，凱恩、薩爾和吉安娜做夢也沒想到奈法利安和卡卡真的去了市集上幫他們買了全套裝備——尤其是薩爾，居然還有兩套裝備！看到閃閃發亮的鎧甲和武器，凱恩激動得熱淚盈眶——一身好裝備對於一個戰士來說是多麼的重要啊！吉安娜更是興奮地拉著卡卡不停地問著問那，博學者長袍、食人魔法師魔棒、石楠之環……全都是嶄新的！
「天啊……這……這是龍人盾啊！」凱恩眼圈紅紅的。
「這是……野性之皮……還有侍從徽記……」就連一向倔強不服輸的薩爾也有些不知所措了，「這些……這些都是史詩品質的裝備，真的是買給我們用的嗎？」
「卡卡哥哥你真好！」興高采烈地吉安娜直接跳起來抱著卡卡不放。
「好啦好啦，別這麼激動。」卡卡忙把他們穩住，「還有別的好東西呢——看，這些是你們的坐騎！」
「科……科多獸！」
「這是我的狼？……」
「哇！大貓貓！我最喜歡的大貓貓！」
看著凱恩、薩爾和吉安娜高興的樣子，卡卡又想起他的機械陸行鳥了，眼下那台經過長途跋涉的陸行鳥正冒著黑煙，有氣無力地靠著一棵樹，天曉得什麼時候就會冒出哇——哩——咧的一聲慘叫然後報廢掉……
「好了好了，」他清了清嗓子，「這些武裝，還有坐騎都是買給你們用的，一會吃完了飯你們想怎麼擺弄就怎麼擺弄……不過現在先聽卡卡哥哥我說幾句話。」
三人一起看著他，吉安娜還抱著她的大貓不肯鬆手，薩爾看了她一眼，她終於不情願地從霜刃豹身上挪下來。
「這些東西，都是你們的奈蜀黍買給你們的。」
此言一出，三人全都張大了嘴，不約而同地轉頭去看奈法利安。
奈法利安雙臂環胸，背靠著一棵樹，人影和樹影連成一片，見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自己，有些不耐煩地皺了皺眉頭。
「為了湊夠幫你們買裝備和坐騎的錢，你們的奈蜀黍去競技場裡，和那些五大三粗、滿臉橫肉、行徑下流的食人魔們拚死戰鬥，用自己鋼鐵般的身軀承受他們無情的打擊，用他那充滿王霸之氣的拳法征服了所有的觀眾——」
「你廢話真多。」奈法利安不客氣地從樹底下走出來。
「現在我們有請偉大的戰士、格鬥的天才奈法利安大人講話。」卡卡閃到一邊。
凱恩傻乎乎地鼓掌，拍了兩下發覺情況不對又停了下來。
「你們給我聽好。」奈法利安**地說，「厄運之槌的競技比賽是級別最低的，所以只能買到這些——在厄運之槌外頭，有的是比這些破銅爛鐵好上幾倍、幾十倍、上百倍的東西，只要有錢，什麼都能買下來，要想有錢，就必須贏，要贏，就要比別人強。」
他掃視著三人。
「你們要做的，是活著離開厄運之槌，要是死在競技場上，就全是白搭，裝備不是萬能的，關鍵時刻還得靠你們自己。」
說著他動了動手指，示意那個獸人腳夫過來。
腳夫佐格剛走到有光的地方，薩爾和吉安娜卻異口同聲地驚呼道：
「佐格大叔！」
「薩爾？娜娜？——」佐格一下子愣住了。
「佐格大叔！」吉安娜大叫一聲，不顧一切地跳起來，撲進那個獸人腳夫懷裡，嗯嗯嗚嗚了一陣，再抬起頭來小臉蛋上已經全是眼淚。
「佐格大叔……您……您也逃出來了嗎？」薩爾來到佐格面前，一再用力睜大眼，似乎還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薩爾……娜娜……我……我以為你們都……都已經……」佐格的聲音也哽咽了，張開胳膊一下子把薩爾也摟進懷裡，三人頓時抱頭哭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