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二章 迷茫尋找 文 / 龍之天恨
一路上再也沒有遇到任何的阻攔,龍天恨順暢的再次來到了少林的山門之外。依然是那兩個知客僧,依然是那一扇朱紅色的大門。此時的少林卻有人不斷的出出進進,早已經消失了二十三年的那份祥和與寧靜。
「大師,龍天恨又來打擾了。我有事求見方丈大師,請代為引見。」龍天恨施禮說道。這次知客僧也並非如往日一樣點頭應是,而是搖了搖頭對龍天恨說道:「龍施主,當日龍施主下山之時就曾有令,除手持佛令之人,任何人恕不接待。龍施主,請回吧。」龍天恨雖然無奈,但卻也無計可施。只得再問道:「那請問大師,覺明可曾回寺?」知客僧再次搖了搖頭,低聲念了一句「阿尼陀佛」
龍天恨低歎了一聲,只得拉著畜生再次往山下飛奔而去。到了登封縣內,雖然沒有得到覺明的消息有點不太高興,但是也實在別無他法可尋。只得找間客棧住下,再做打算。見小二迎了過來,也不想囉嗦,直接扔了一個錢袋過去。自己找了張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這時一陣耳熟的笑聲卻傳入了龍天恨的耳中。
龍天恨也懶得抬頭去看,上次聽到這笑聲就給自己惹了點小小的麻煩。那笑聲的主人見龍天恨頭也不抬,好不容易背熟的開場白也忘到了西方極樂去了。氣嘟嘟的撅起了性感的嘴唇也不客氣就在龍天恨旁邊坐了下去。兩個人一個低頭喝茶,一個用一雙玉藕般的小手撐著自己尖尖的下巴盯著令一個看。
最後還是那女孩敗下了陣來,只得開口說道:「你真不記得我拉嗎?」龍天恨只做未聞,依然全無反映。那女孩歎了口氣說道:「我還以為起碼你會記的我呢。我是陳家的陳飛揚,就是二十三年前在陳家集帶你出去的那個。」龍天恨只得淡淡的應了聲:「哦。想報仇的話就來吧。沒事的話,滾~」
這次陳飛揚卻不哭了,反而嘴角往上一揚,響起了銀鈴般的笑聲。她笑著說道:「我知道覺明在哪,這算不算有事呢?」「說吧,條件。」龍天恨回道。見這塊木頭終於能夠做到自己說一句回一句的地步,陳飛揚臉上也不禁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卻一直笑著,沒有分毫停頓的意思,她在等著龍天恨的問題。
笑到嘴都酸了,卻發現龍天恨依然對自己不理不睬。只是本來喝茶的他此時低頭吃起了牛肉麵來。卻不知道龍天恨此時心裡也在回想著,當初覺明也是這樣笑著想惹自己發問,自己為什麼就不肯理他呢?
陳飛揚不禁歎息了起來,對這個木頭她是徹底的敗了。「好吧,我的要求很簡單。只要你跟我上泰山,見一見我大哥。然後再陪我一年。」陳飛揚得意的說道,一年我還不信不能馴服你這匹野馬。
卻見龍天恨依然是頭也不抬,低頭的吃著碗裡的麵條。等吃完了麵條,龍天恨反手一握陳飛揚的雪頸,歷聲的說道:「覺明在哪?叫人把他帶到我這來,不然你就死。」陳飛揚無所謂的甩了甩頭,嘻嘻的笑了起來:「沒事,我不怕。我知道你出手很快一點痛苦也沒有。歷家的青衣劍客到斂葬的時候,除了沒有知覺身體其他的地方還跟活人一樣呢。」
龍天恨說道:「我會慢慢的殺你,折磨你到不成人型。最後問一次,覺明在哪?」陳飛揚依然不理他的威脅,並且還吐出了可愛的小舌頭誘惑著他。龍天恨也不再問話,右手輕輕的一抖,陳飛揚馬上倒在了桌上。
龍天恨拉著畜生頭也不回的往客房上走了上去,只留下滿院圍觀的人群久久不願散去。陳家的手下只能在暗處狠狠的牙著牙齒不斷發出「咯噠」之類的響聲,自己心目中天使般的大小姐就這樣眼睜睜的死在別人的手裡。而自己卻動都不敢再一動一下。
遠處的陳家集,剛剛重生的陳飛揚沒有哭,也沒鬧。就靜靜的望著龍天恨所在的方向,突然站了起來,對著熱鬧的街市喊到:「我找我喜歡的人了~~~~」接著抬頭望著遠方的天空,天空慢慢凝聚成了一個美麗的少婦。「媽媽,我找到能夠忽視我相貌的人了。我一定會讓他喜歡上我的。」
今天是第三天了,三天以來龍天恨就端坐在客棧中,睜開了雙眼不斷的掃視著周圍的經過的人群。他清楚的知道,要自己去找別人還不如等別人來找自己的道理。可是沒有等到覺明,卻等到了歷家的四名黃衣。歷家表示身份的象徵素來是以衣服的顏色判別,由下到上分為「白紅青黃藍綠」以及家主的金黃共七種顏色。同時每個人的袖口都會有一個金色的歷字。
那四名黃衣進來目光就不曾離開過龍天恨一刻,紅瞳對常人的威攝基本對這四個黃衣並無大用。其中一個長的略微年老的黃衣站出來對龍天恨問道:「家主讓我問你一件事。可願加入歷家?」龍天恨緩緩的站起了身子,隨意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說道:「也幫我問歷風一聲。可曾記得我的雙眼?」
那年老的黃衣回答道:「家主說了,如果你問了這句話我倒可以代為答覆。那就是『如你願意的話,我不介意再養你六年甚至六十年。』」龍天恨頓時崩緊了全身,一雙血瞳此時顯得更加的詭異,「好,那你們今天都留在這裡吧。就算是我對歷風的答覆。」笑聲彷彿由九幽地府之中傳來,讓人聽得毛骨悚然。
四個黃衣人早已站定了四個方位,每人手持單刀。正是蛻化與」反兩儀刀法「所創的「乾坤刀陣」而龍天恨此時哪裡還理會得了這些東西,因為許久平靜的生活本已漸漸平淡恨意再次佔據了他所有的思想。殺,只有殺才能讓他暢快。
動了,場中的五個人都動了。龍天恨運起了在瀑布自創的「行雲步」不斷的躲避著迎面而來的尖刀與刀氣,但是「乾坤刀陣」經四位黃衣使來卻是環環相扣,一刀接著一刀,哪怕連一秒的空隙都沒有。除了運起身法不斷的閃避只外,反擊早已經成了空談。
正在龍天恨險象環生之際,身上衣服已經被挑成了爛步。眼看四面八方都是刀影,連逃都已經無法可逃了,看來今天除非有絕世高手相救否則必死無疑。心想既然要死,拚死一個就算一個,運起全身的功力化為氣劍朝刀影中刺了過去。「鐺~」一聲金屬的敲擊聲緊接著又傳來了三聲,原來氣劍撞上了其中一名黃衣的刀鋒之上,正因為是氣劍因此也不會出現刀劍任何一方斷掉的事情發生。於是第一把刀稍微讓氣劍撞的往旁邊偏過去了那麼一點。
正是這一點點卻救了龍天恨的性命,第一把刀偏了一點,第二把刀就想當然的撞上了第一把刀然後再次偏移一點,接著四把刀全都撞到了一點。雖然這只是幾秒鐘的事情,但是正是這幾秒鐘的時間讓龍天恨重新贏得了生機。
行雲步一個閃身來到了畜生身邊,拉起畜生向客棧外面逃了出去。四個黃衣雖然輕功俱是非凡,可龍天恨身懷的卻是元無心法這脫自去當年在快與詭異方面天下第一的葵花寶典,雖然帶著個猴子也並非他們能夠追上。
追蹤了二十幾里,年老的黃衣只能暗罵一聲該死。眼望著到手的大好功勞,低聲歎息著往來路走了回去。龍天恨也不理身後是否還有追兵,只知道不段的向前衝刺,也許只有奔跑才能發洩此時他胸中的悶氣。竟然連四個黃衣都不是對手,報仇?談何容易……藍綠兩衣估計隨便來一個也能夠解決自己。
苦練了二十三年,熬過了二十三年的寂寞。到頭來卻是如此,連仇人的面都沒見到。被仇人的幾個手下追殺,誰又能明白此時他心中的痛苦。正所謂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就是這個道理。現在的他心裡只想不斷的奔跑,追尋著風的足跡,跑到最深的雲層深處,躲起來放聲大哭一場。
終於他停了下來,跪在了大地母親的面前,倒了下去。秋天了,楓葉一片片的飄落,彷彿在宣洩著他火紅的最後一段歲月,像世人顯示著它們的高貴,它們的淒美,他們心中的那份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