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二十七章 計中之計(上) 文 / 狂龍秋勁風
燕姬緩緩地走出客棧,她的腳步十分從容,每一步所邁出的距離,也都是完全的一致。
她身上的衣衫依舊未干,盡皆附體,更可以顯露出自身的玲瓏體態。
當她走過大廳的時候,很多正在吃飯的客人都不眨眼的看著她,甚至忘記了咀嚼。
她的腮邊,卻流下了兩行淚水。
誰也不會知道,她的淚水,是為何而流。
也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她走出客棧的門的時候,她的神情似乎也很茫然。
她向左右各望了一眼,卻似乎無法決定自己所應該選擇的方向。
這時候,身後傳來了語聲,「燕姬——走吧——」
她的身子一顫,「師父——」緩緩回身。
龍紫雪微笑道:「你做得很好……師父,也很滿意——」
燕姬木然的點了點頭。
龍紫雪道:「可是——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做——」
燕姬繼續木然的點了點頭。
秋風,已經起了。
下過了一場小雨之後,空氣變得很清新,可是,天氣也似乎也變得更加涼了。
燕姬來到了將軍府的門外。
她毫無顧忌地走了進去……
她都已經要走進大門了,門口的兩個兵丁才如夢方醒,左首的兵丁喝道:「且住——你是什麼人?」
右首的兵丁直接伸出手臂,攔住了她的去路。
燕姬微微一笑,「你們不認得我?」
左首兵丁奇道:「你?你究竟是何人?」
燕姬道:「我是你們的少奶奶!」
右首兵丁道:「胡說,我們少爺尚未娶親呢!胡攪蠻纏什麼?快走快走——」
左首兵丁連忙拉住他,低聲道:「難不成……難不成她會是李家的小姐?」
右首兵丁搖頭道:「怎麼可能!小姐哪能隨意出門的?再說了,就算是將門虎女,可以出門,又哪能不帶隨從,還有,不坐轎也要騎馬吧!還有,似乎不像,要說是彩燕閣的姑娘,倒有幾分相似……」
燕姬面色一變,喝道:「叫張傲天出來見我!」
左首兵丁道:「哦——您是來找我們少爺的?少爺剛才出去了,還沒有回來呢。您是少爺的朋友?」
燕姬裝模作樣地抹了抹眼角,哭道:「我是他的女人……」
「女人?」兩個兵丁全都面面相覷。
這時候,左首兵丁突然道:「老爺回來了——」
燕姬一側身,只見張炯一行人也已行到了府門之前。
儘管她不認得張炯,可是一看盔甲裝束,便可以確定誰是將軍,誰是隨從了。
她立刻奔到張炯的馬前,跪倒在地,「將軍大人,您可要給我作主啊——」
張炯也是吃了一驚,他尚未下馬,口中道:「你是何人?起來講話!」
燕姬也不說話,只是嗚咽不已。
張炯歎了一口氣,翻身下馬,道:「起來講話——你有何冤情?」
這時附近也有路過之人,遠遠地停下來觀望。
燕姬嗚咽道:「小女子的確有冤……」
張炯走上台階,道:「帶她進來,在府門之前哭哭啼啼,成何體統?」
身後兩名家將,一左一右架起燕姬,走進府門。
看門二軍士連忙道:「見過大人!」
隨後,左首兵丁低聲道:「稟大人——這個姑娘,說……說她……」
張炯道:「有話就說,何必吞吞吐吐!」
那兵丁忙道:「她……她說她是少爺的女人……」
「胡說——」張炯厲聲道:「簡直一派胡言!」旋即,又看了看燕姬一眼,感覺她似乎是習武之人,於是道:「你是哪個門派的?」
燕姬忙道:「回伯父的話,小女子,是巫山神女峰再傳弟子……」
張炯又仔細打量了她一番,見她除了容貌艷麗之外,精華內蘊,顯然,內家功夫也非泛泛,似乎倒也並非尋常女子,於是歎了口氣,道:「你和傲天相識?」
燕姬低首道:「是——小女子不但和傲天相識,而且相戀,同生同死,同枕同眠……」
張炯面色一變,剛要責罵出口,又搖了搖頭,回身大聲道:「那個逆子可有消息?」
左首兵丁忙道:「回大人話,少爺今兒回來過,然後和小蠻姑娘一起出去了,說是去找您……難道……」
張炯哼了一聲,「逆子——唉——姑娘——你如何稱呼?」
燕姬道:「小女子姓燕,名……丹鳳,伯父叫我鳳兒便可……」
張炯道:「燕姑娘,先請先入府小坐,究竟如何處理,待犬子回來再做計較。」
雖然燕姬自稱為「鳳兒」,可是他還是稱她為「燕姑娘」。
這時,只見柳風已經跑了出來,來到張炯身前,然後低聲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張炯面色立時為之一變,突然道:「燕姑娘,你是神女峰再傳弟子,請問你的師父是誰?」
燕姬緩緩道:「您說呢?」
張炯冷冷道:「難道是龍紫雪?」
燕姬道:「是誰很重要嗎?」
這時候,只聽一個清脆的聲音道:「當然很重要!因為……你就是東瀛來的奸細!」
燕姬面色一變,道:「胡說!」
這時候,只見靈兒已經在院裡走出,笑道:「見過老爺,這個女人,的確就是暗算過少爺的東瀛奸細!」
燕姬冷笑道:「你是誰?」
靈兒笑道:「你沒有見過我,可是我見過你啊——你和雪小姐的比武,不過我倒是想問問,你們兩個究竟是誰贏了?」
燕姬冷笑道:「原來如此,可是,即便如此,你就可以確認你見到的,都是真的?」
靈兒道:「你膽子不小,可是你進了將軍府,難道會毫髮無損的出去嗎?」
燕姬笑道:「你說呢?你們真的有膽量傷害我嗎?」
張炯冷笑,「弓箭——」
燕姬笑道:「難道……難道你們便這麼不關心張傲天的生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