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第八章 老山的陽春 文 / 槐樹風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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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納了司馬風的那個奇怪爐子，還有幾本丹書，看了看天色，差不多三四更天了，就朝回走去，邊走邊思量，這場打鬥，這麼大的動靜，肯定驚醒了林家兄弟他們，只是不知道，他們見自己不在，會不會擔心？
果然，當周厲回到自己宅院時候，林家兄弟和小花正在瘋狂地四處找自己，找不到，急的都哭了出來，即便是一向不喜歡周厲的老瘸子，也微微的動容了，扯著嗓子四處喊叫。
看到這一幕，周厲心中一疼，險些落下淚來。在老頭死後，周厲覺得自己一下子變成了世界上最孤單的人，一個人，沒有人關心，沒有人詢問。所有的事情，只有自己一個人默默的承擔，可是見到今天這一幕，他才知道，在這個世界上，自己還有親人，他們就是自己的親人。
四處尋找周厲的林家兄弟他們，見門口有動靜，朝門口一看，見周厲呆呆地站在那裡，心中都是一喜，走近了，卻發現他神色有些異樣，忙追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周厲的心思不願意讓他們知道，更不想讓他們為自己擔心，於是便將剛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說完，周厲還將從那些人身上搜出的一些散碎銀子交給了老瘸子，一見到銀子，老瘸子立刻表現出了他貪財的本質，高興得似乎一下子年輕了十幾歲。
今天周厲也收穫不少東西，那爐子還有丹書，都是他需要的東西，不過高興歸高興，他可沒有被這高興沖昏了頭腦，對著眾人肅然道：「今天在我們房子周圍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那張家一定會前來詢問，說不定還會弄出一些事情，為了安全考慮，我們還是去鎮子上尋旅店住吧。之後，再考慮怎麼安排。」
周厲很清楚，張家僅次於家主的星辰道高手張量死了，這絕對是一件大事，甚至比誅滅司馬家還要大，因為一個有希望進行星辰變的高手，是很難培養的，一個家族甚至百年都無法培養一個出來。如此大的事情，張家一定會尋根問底，而他們距離打鬥的地方最近，也一定會被追問。為了不必要的麻煩和危險，他們當然要離開這裡。
「去柴鎮？柴鎮就安全嗎？」老瘸子在這裡住的很舒服，似乎並不願意離開。
「嗯。應該差不多安全，現在司馬家已經被張家誅滅了，柴鎮，應該平靜了。」接著，周厲將在打鬥場上聽到的話，給他們敘述了一遍。
因為涉及到自身的安全，老瘸子這一次很配合，幾乎沒有費多少口舌，周厲就說服了大家，事不宜遲，幾人隨便收拾了一下，趁著天還沒亮，就朝柴鎮去了。
來到柴鎮，天色已經微微發亮，等了一會，旅店的店家才開門，看到周厲他們站在門口，那店家還楞了一楞，畢竟大早晨去住店，本就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交了定金，周厲他們就住了進去。
一來到自己的房間，周厲就迫不及待地將那三本丹書拿了出來，那書有半指厚，每一頁上都寫滿了密密麻麻的仙丹配方，煉製過程，注意事項，煉製好的丹藥橙色，功效等等，周厲幾乎用了一整天的時間，才將丹書翻了一個遍，這一本沒有，換另一本繼續翻，當他翻看到最後一本，也就是第三本中間的時候，在一頁靠下的位置上，他的眼睛忽然一亮。
有些泛黃的紙張上，赫然正畫著一副黑白色的圖幅，那圖幅工筆寥寥，畫得很是粗糙，筆墨的顏色也不好，甚至有些模糊，不過，周厲還是一眼就看清楚了，這就是自己經常吃的那種無名草。
「太蒼！」目光落在這種草圖的正下方，周厲第一次知道了自己吃了十多年草的名字，也不知是激動還是好笑，周厲竟然苦笑了起來。
不過，隨即周厲就黯然了下來，因為除了這幅圖還有一個小的丹方之外，那煉製的過程，丹藥成敗的鑒定等等問題都沒有闡述，相對於其他的配方，這也太簡單了吧？其他配方佔據了幾乎整整四五頁，這一個配方，卻僅僅是幾行小字。
真不知道是天意的捉弄，還是他人本就走一個背字，周厲現在真有種抓狂的感覺。
但不管怎麼說，還不算是太失望，畢竟，總比沒有配方強上許多吧。
從司馬風那裡弄來了三本丹書，其中兩本是靈丹的煉製書籍，唯獨這最後一本，卻是寶丹的煉製書籍，靈丹和寶丹的煉製，安全是兩種不同的工藝方法，所用藥材的等級上，寶丹也比靈丹高了不少規格，丹爐方面也更講究了許多，有的甚至還需要借助道火，才能煉製。
也就是說，周厲那種太蒼正陽丹，是寶丹的一種，要煉製十分艱難。
「再難辦的事情，我也要試他一試。」周厲向來不是一個容易服輸之人，以前，養自己的那個老頭死了，自己一個人在柴鎮乞討，幾歲的小孩在大街上乞討，那般的艱難情況之下，自己不也是活了下來，而且還好好的活著麼，這一次，為了離開柴鎮，也定然要煉製出丹藥來不可。
說辦就辦，當天夜裡，周厲將大伙招攬到一起，就將自己的計劃給大伙說了。
「什麼？你小兔崽子要去老山中煉製丹藥？」看著還一臉稚氣未脫的周厲，瘸子苦笑著說道。
「沒錯。我就是要去老山煉製丹藥，那裡有太蒼草。」其實，別人不知道，周厲可清楚，那裡還有個山洞，山洞中有口地火，以前冬天，他乞討不到東西，就躲在山洞中吃太蒼，烤地火取暖，要不是那地火，他餓不死，也會凍死。那地火，當然是煉製丹藥最好的選擇。
瘸子聽了周厲有些倔強的話，搖頭說道：「你可知道，那老山之中，經常有豺狼出沒，一般人根本不會去老山，你去老山吃草，就夠危險，還要住在老山煉丹，莫不是找死？」
林家兄弟和小花也勸解周厲不要去，畢竟那裡太過危險，這些人的心思周厲當然明白，可也知道，要走出柴鎮，非那正陽丹不可，眾人見他心中主意已定，也不再勸解，只好紛紛道：「多帶點吃的，到那邊注意安全。」
對眾人的囑托，周厲一一應下，第二天，周厲就買好了足夠他三四個月吃的東西，還有一本《丹草經》，以及那些煉製太蒼正陽丹必須的其他材料。說道那些材料，因為是煉製寶丹的材料，並不便宜，好傢伙，只耗費了周厲幾乎三分之一的財產，買東西的時候，周厲都沒敢正臉去，而是精心打扮了一番才去的，生怕別人認出他來，給他帶來麻煩。
東西準備好，臨行前，他沒有忘記叮囑林家兄弟幾句，讓他們聽老瘸子的話，雖然老瘸子平常時候沒有正型，可畢竟是個成年人，知道的比他們多許多。一一告別，周厲這才朝著老山方向而去。
當他轉過頭的一瞬間，不知為何，心中忽然變得空蕩蕩的，雖然他知道，他還會回來的，還會和他們一起，但那種感覺就是空蕩蕩。
三個月真快，一晃而過。
柴鎮東北方向，靠近大海的深山中，一處黝黑的山體。
「啊切！」周厲捂著鼻子，從一處幽深的山洞中跑了出來，衣衫不整，模樣說不出的狼狽不堪。跑出山洞，在山洞前，周厲大口地喘了一下粗氣，過了一會，神色才稍微好上一點。
「該死的太倉正陽丹，什麼狗屁？害老爺在這裡都浪費了三個月了，連一枚丹藥都沒有煉製成，真是掃興。」想到這三個月來，自己在炙熱的山洞之中，琢磨煉丹上的事情，焦頭爛額不說，成果卻了了，實在是百勞而無功，徒費力氣。
不過，三個月在老山之中，幾近閉關一般的生活，周厲也並非毫無收穫的，也許是上天都不忍在折磨這個孩子，通過看那些偷來的經書，還有那本祖傳的家譜一類的小冊子，周厲終於在家譜的後面部分發現了一種奇怪的功法，並且開始嘗試著修煉，讓他意外的是，修煉那功法的效果還不錯。
祖傳的家譜，據那死去的老頭說，這家譜在他撿來自己的時候，就在自己的身邊了，奇怪的家譜，周厲一直都沒有放在心上，不過因為它是和小石人一般，都是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所以這些年來，雖然沒有放在心上，卻也沒有將它丟棄掉。甚至閒來無事的時候，也時常拿來翻看，周厲之所以能認識字，或許和時常的翻看他分不開。
不過，一直以來，周厲只是知道家譜後面的幾十頁記載的東西好像是一種奇怪的練功法決，應該是祖傳功法一類的東西，但具體到是什麼東西，就只知道這功法的名作《陽春》，至於上面所說的修煉的步驟，因為都是一些專業術語，無人教授，他根本不知道，當然，也就無從練起。
直到周厲突然看到，那天從司馬祖爺的棺材裡弄出的那本書《九天笑決》，他才明白《陽春功》上，那些法決的含義。和《陽春功》深奧難懂不同的是，這《九天笑決》上每一種功法都有一個註解，這些註解對一些基本的修煉概念進行了陳述，什麼入定，養神等等。將《九天笑決》看了個遍，周厲對修煉上的基本術語也就基本掌握了，接下來，再去看《陽春功》，就沒有那麼深奧了。
看懂了這《陽春功》，周厲對它就有了一個大致的瞭解，這《陽春功》一共分為十三層，一層比一層深奧一倍，按照書上的闡述，尋常人煉這《陽春功》，光是第一層的修煉完成都要不下五十年，這還是資質好的，資質不好的，這個年限就更高了。
功法難練，但是只要練成，威力就會強大無比，到了後面，甚至可以練一個小太陽出來，光芒萬丈，強大的光芒甚至都可以洞穿一座山峰。
「能洞穿一座山峰？」周厲看到書中所述，震驚得都幾乎說不話來，那是什麼力量啊，只怕他連像都不曾想過。
厲害固然是厲害，可是周厲嘗試著修煉這種功法，卻沒有修煉九天笑決容易，因為修煉九天笑決，幾乎不需要什麼其他的東西，只要夠用功，就能練成，所以，這三個月以來，周厲修煉的九天笑決，已經到了第二層，現在他感覺身體中的力量比之前大了兩三倍，不過這陽春功的煉成，卻還需要強大的陽氣支撐，陽氣？哪裡有這種東西，活人身上有陽氣，但是那種陽氣實在是低微的很，根本不足以支撐他的修煉。
直到後來，周厲修煉這《陽春功》的時候，無意中發現，每當他修煉的時候，脖子上那個小石人總是會變得十分溫潤，周厲仔細體會，身體竟然感覺無比的舒服，煉製《陽春功》，身體會感覺到舒服？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發現了這種事情，周厲又接著進行了兩三次試驗，結果都證明了，這小石人在自己練功的時候，發生了奇異的變化，而自己的修煉也變得很是舒服起來。
一開始周厲根本沒有想到是怎麼回事，畢竟他修煉的是《陽春功》，需要的是陽氣，而小石人吸收的是人的魂魄，是那種極陰的存在，陰陽，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不過後來，他竟奇異的發現，在練功的時候，在那小石人的後背出，總是隱隱約約地出現一個八卦般的漩渦，正是這種小小的漩渦，將小石人原本吸收的那些絲絲陰魂之氣變成剛強的陽氣，輸入周厲的身體之中。
「八卦？」看到那個小漩渦，周厲一下子就明白過來：「八卦，本就是陰陽交錯的一體，陽極則陰，陰極成陽，陰陽交錯，天地至理。而我這小石人就是一個石八卦，吸收天地間，至陰的陰魂，再轉化為陽氣，雖然陰魂轉化而成的陽氣能力低微，但是道理卻是這樣的。」
豁然開朗的周厲，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就緊緊地將小石人抓在了手中，如同一個頑皮的孩童生怕別人奪走他的玩具一般，又像一個貪財奴緊緊地抓著他的元寶。
弄明白了整個修煉的過程，周厲明白，要想提高練功的效率，必須讓小石人吸收更多的陰魂，但是怎樣才能然小石人吸收更多的陰魂呢？這又是一個難題，周厲當初走近陰墓灣的時候，就知道，那些鬼魂一見到自己的小石人，都像人見到鬼一般的躲得遠遠的，而這小石人必須在一定的距離之內，才能將那些陰魂吸收。
不過，很快的，周厲就想到了一個辦法，人魂是陰魂，動物的也是陰魂，都是陰魂，通過小石人也就是都能變成溫潤的陽氣，那麼捕殺動物，是不是也可以呢，一旦動物死去，自己就在那動物的身邊，小石人就會輕易地將動物的陰魂吸收。
接下來幾天的誘殺動物，獲取陰魂，讓周厲認識到，自己當初的想法果然是正確的，動物的陰魂，雖然沒有人類的強大，但是也是可以進行陰陽轉化的。而且，捕殺後的動物，他也沒有浪費，直接吃掉了。
這樣一來，周厲並沒有因為食物的匱乏而離開，繼續一邊煉製丹藥，一邊練功。
轉眼，又是三個月。
「哈哈，我成功了，終於成功了。」深幽的山洞之中，一個骯髒無比，滿臉焦黑的小男孩從山洞中跑了出來，滿臉的興奮，手裡捧著一顆黃黃的東西，嘴裡興奮地大叫著，洞前樹上的飛鳥，都被他震飛了。卻不是周厲是誰？
周厲在這三個月間，不停地研究丹藥的配方，藥材的比例，火候的大小，等問題，終於研製出了一顆丹藥出來，周厲將他服下，體內那種奇怪的東西果然沒有發作，一直持續了一個月，才發作，也就是說，服下這種丹藥，可以讓那種東西發作的週期，從一個星期提高到了一個月。
有了第一次成功的經驗接下來的兩個月，周厲都放在了煉製丹藥上，畢竟，能夠走出柴鎮才是他的目標，兩個月時間，他用掉了幾乎所有的材料，就是那山前的太蒼草，都被他用去了一大片，兩個月，他煉製出了二十四枚正陽丹，怔怔二十四枚，如果不出意外，這些東西夠自己兩年用了的，兩年之內，自己再也不用去吃草。
煉製成了丹藥，祖傳的功法也可以進行修煉了，老山的歲月裡，周厲真的是收穫頗多，但是他不能再在老山待下去了，林家兄弟，小花和瘸子老也都還在外面等著自己，自從離開他們，轉眼八個月過去了，現在，真不知道，他們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