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初戀美好，但初戀相見……（下） 文 / 冬火
看著穿戴好，準備出門的張子軒，姚靜細心地幫張子軒整理著衣領，「真的不用我陪你去？」
「不用。」張子軒笑道：「又不是去見什麼洪水猛獸。」
「可是，在女人的心裡，自家男人的初戀女友，永遠都是最為凶悍的野獸呢！」姚靜認真地道。
張子軒捏了捏姚靜的臉蛋，寵溺地笑道：「放心吧，你家男人是凹凸曼轉世，哪怕之前被怪獸打得快掛掉了，最後都能來個能量大爆發，把怪獸幹掉。」
「咦！」姚靜一臉嫌棄的模樣，道：「我最討厭凹凸曼了！一個個穿衣服的品味那麼差不說，還腦殘的要死！既然最後都能來個能量大爆發，為什麼不一開始就出其不意地把怪獸幹掉？」
「呃……這個……」張子軒想了想，道：「純屬劇情需要嘛。如果一上去就把怪獸幹掉，凹凸曼還怎麼體現為了正義，為了保護人類的犧牲精神和英雄形象。」
「那我可不管。」姚靜道：「總之，如果你是凹凸曼轉世，小心我明天就不要你了。」
「你捨得？」張子軒調笑道。
「捨得！」姚靜認真地道：「先捨，把你扔了，然後再把你撿回來！」
說完，姚靜就咯咯嬌笑起來。
「好了。」張子軒在姚靜的額頭輕輕吻了一下，道：「在家裡乖乖我回來。」
姚靜心裡甜蜜得緊，嘴上卻是不滿地道：「強調一下，這裡是我家。」
「我也沒說不是你家啊。」張子軒再次施展厚臉皮神功，「可你現在是我的了啊，那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算來算去，你家可不就是我家咩。」
「去去去！」姚靜一邊把門打開，一邊把張子軒推了出去，「去打你小怪獸去！」
「好勒！」張子軒笑道：「等我凹凸曼得勝歸來的好消息吧！」
姚靜看著張子軒離去的背影，臉上全都是滿滿的笑意，「死傢伙！」
咖啡吧，封海一家頗有知名度的咖啡店。
這裡的咖啡，據說都是現磨現煮的，味道很不錯。
而且，這裡還有不少美味的小食品。
如果你想吃主食，這裡也有，而且相當齊全。
這裡的西餐，無疑做得相當精美，先不說味道上與正宗的西餐店的西餐能否一比，至少，從賣相上來說，是半點不差。
傳統的中餐，在這裡都會被做得別有新意。
自然而然的，這裡也就成了小資們聚會，解決溫飽或者是休閒的好去處。
雖然得到了張子軒的肯定回答，方雯內心還是有點小忐忑，特意要了一個靠近門口的位置，不時就向著門口張望一下。
她面前的黑咖啡，從開始帶著裊裊熱氣，已經變成了微涼澀口的冷飲。
叮鈴！
咖啡吧門口的清脆鈴聲再次響起。
方雯立即抬頭看去。
一道熟悉之中帶著許久未見的陌生感的身影終於映入了她的眼簾。
她急忙先低下頭去，雙手有些無措地理了理沒有一點褶皺的長裙。
也因為這樣，張子軒進門之後打量四周時，沒有第一時間發現方雯。
「先生，您好，歡迎光臨咖啡吧。」一個打扮得很清秀的女孩子走到張子軒跟前，甜甜地一笑，給人一種非常舒心的感覺，「請問您是一位呢，還是還有朋友？」
「哦。」張子軒回以一笑，道：「我和朋友約在這裡。」
「那請問您的朋友已經到了嗎？」女孩繼續問道。
「應該已經到了。」張子軒道：「只是我好像沒有看到她。」
說著，他又打量了一下四周。
咖啡吧，面積並不是很大，而且視野很廣。
除了幾個角落，張子軒幾乎一眼就能將咖啡吧的整體看個遍。
這時，他終於看到了方雯。
方雯笑著衝他招了招手。
女孩子這時對張子軒道：「先生，那您的朋友叫什麼呢？我可以幫您查一下。」
「不用了。」張子軒笑道：「我已經看到了我朋友了。」
女孩子甜甜一笑，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道：「那就不打擾先生了。如果先生有什麼需要，直接按桌上的鈴就可以了。」
張子軒點了點頭，便向方雯的方向走去。
「來了？」方雯看張子軒坐在了對面，笑問道。
張子軒故意表現得有些無奈，道：「方大小姐都用了大召喚術了，小生這個小小的召喚獸，只能應召而來了。」
方雯掩嘴輕笑，隨即將桌上擺的單子遞到張子軒面前，道：「你看看要喝點什麼，吃點什麼。」
「吃的就不用了。」張子軒笑著推回了單子，道：「之前已經吃過了。來杯黑咖啡就可以了。」
「你也喝黑咖啡？」方雯有些詫異，但眼中卻是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欣喜，「我記得你以前不喝咖啡的啊。」
「人總是會變的嘛。」張子軒笑道。
隨即，他看了一眼方雯面前的黑咖啡，心頭微微一顫，「來了很久了？」
「沒多久。」方雯笑道。
張子軒沒有戳破方雯的謊言，而是按了一下桌子上鈴。
不一會兒，之前接待過張子軒的女孩子走了過來，「先生，您需要什麼？」
「一杯黑咖啡。」張子軒笑道。
很快，一杯飄散著一股澀中帶香的黑咖啡便被端了上來。
用小勺子輕輕攪動著咖啡，以便咖啡能夠變得涼一些，更適合入口，張子軒邊道：「算起來，我們很久沒見了吧。」
方雯眨了眨眼睛，顯得有些俏皮，「上次見面不算嗎？」
「你覺得呢？」張子軒抬頭笑道。
方雯想了想，道：「如果上次不算，我們應該有七年多沒見了吧。」
「有那麼久了？」張子軒喝了一口咖啡，感受著一股溫熱匯入腹中，感覺到苦澀過後那一抹淡淡的幽香，道：「時間過得倒是很快啊。」
「是啊。」方雯有些感慨地道：「過去，我們上學的時候，日子都按年過，可現在，都按天過了。以前覺得一年那麼漫長，怎麼等過年都等不來。不過年，就沒有很多好吃的吃。而現在，這一天天的，感覺眨個眼睛就過去了。感覺今年還沒過完，下一年就來了。」
「受傷了？」張子軒忽然淡淡地道。
「嗯。」方雯順口就回應，之後才迅速反應過來，顯得有些慌亂，「在家收拾屋子的時候，不小心劃到了。」
「曾凡打你了？」張子軒不理會方雯的回答，繼續問道。
「沒有。」方雯急忙擺手道。
「為這麼一個人渣開脫，值得嗎？」張子軒道。
方雯經過最初的慌亂之後，漸漸鎮定了下來，同時也沉默了下來。
值得嗎？
過去，她會很肯定地告訴張子軒，值得。
可是現在，值得嗎？
一時間，兩人都沉默了下來。
初戀是美好的，但是初戀相見，卻會有各種情況發生。
有的，直接就滾床單了，不關乎感情，也不管是否已為人夫，已為人女，已為人父或者已為人母。
有的，則是舊情復燃。
有的，則是直接無視掉對方。
而有的，則是相見尷尬，無話可說。
似乎，張子軒和方雯就陷入了這樣的尷尬之中。
可是，張子軒的臉上，卻看不到絲毫尷尬，甚至連一點可供人猜測他想法的表情都沒有。
他悠悠地喝著咖啡，似乎，這次的見面，也就是這樣，直到最後。
喝下最後一口咖啡，張子軒忽然道：「我去殺了他。」
方雯豁然抬頭，看向張子軒。
張子軒沒有一點衝動的表情，而是一派淡然，似乎，殺個把人對他來說，就像是吃飯喝水睡覺一樣平常。
而在方雯不瞭解的事實中，張子軒也確實如此。
那個時候，不是他殺人，就是人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