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三十一章 天階！ 文 / 冬火
傷沉重，血在流，魔牙腦海一陣陣暈眩。
低下頭，手微微拿開一些，看著血流不止的血洞，魔牙眼中閃過一抹絕望，臉上爬上一抹淡淡的哀怨。
豁然抬頭，他咬牙，怨毒地盯著張子軒。
都是他！
都是因為他！
瘋魔死在了他手裡，矮子和黑子暗中拿著瘋魔的首級去領懸賞！
現在，又是因為他的算計，我居然會死在一個小蟲子的手裡！
他恨極了風騷三子，特別是恨不得把張子軒挫骨揚灰。
會計偷襲得手之時，張子軒因早就有所算計，躲開了要害，而魔牙卻被張子軒死死地束縛住，想躲都躲不掉，結果就是，他的心臟雖然未被洞穿，卻受到了極重的傷害。
他現在每一次心跳，都會伴隨著一陣劇烈的疼痛，以及大量的失血。
如果不是靠著內勁壓制著，他的心臟早就隨著跳動撕開了大口子。
即便如此，也不過就是聊以自.慰，實際上無濟於事。
他正在一點一點走向死亡的邊緣。
他以為，憑著自己世界榜地階巔峰的實力，殺幾個還沒到世界榜的小子不過是手到擒來的事。
他以為，他可以為瘋魔報仇，讓張子軒三人在地下為當初所做的事後悔。
再後來，他以為自己可以殺了張子軒三人。
他的以為，程度一次又一次下降。
可這都是他的以為。
張子軒年紀輕輕就已經步入世界榜，張子軒後來爆發出的讓他為之愕然的強橫實力，再有張子軒精明的算計，讓他的以為全盤落空，甚至導致他現在生命都岌岌可危。
他現在就像是大風中的燭火，隨時都可能被一陣風吹熄。
他絕望。
他不甘！
而且，他臨死還要聽著，看著張子軒三人譏諷，甚至是無視他，自己笑鬧個沒完。
「啊！」
魔牙仰天嘶吼，吼聲中說不出的蒼涼。
他忽然想起一句華夏人常說的老話——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
這句話正應了現在的景。
張子軒三人的崛起，是伴隨著他的隕落的。
瘋魔？
魔牙悲哀地發現自己那個情人徒弟不過就是張子軒三人前進道路上的小石子，只要張子軒三人穿了鞋，瘋魔連硌一下他們的腳都辦不到。
這個事實差點讓他在一瞬間崩潰。
在他的眼裡，瘋魔就是最好的，沒有之一。
「我不能就這麼死了！」魔牙死死地盯著張子軒，心中狂吼，「我要報仇！」
想著，魔牙就要衝上前去。
他要拼盡最後的力量，也要殺了張子軒三人，最不濟，也要殺了張子軒！
現在的魔牙，頗有困獸猶斗的感覺。
受了傷的野獸，往往都會爆發出較之平常還要強大的力量。
張子軒三人立即警惕了起來，盯著魔牙的每一個動作，每一處細節。
他們明白，接下來，魔牙會瘋狂反撲！
無論如何，他們都必須要頂住魔牙最初的攻擊，否則，他們將盡數死於此地！
就在這時，一道略顯蒼老的聲音完全無視大雨聲的阻隔，無比清晰地傳進了張子軒三人和魔牙的耳朵裡。
「魔牙，這裡是華夏！如果你守規矩，我會視你為座上賓。可如果你是來撒野，亂殺我華夏子民的，我絕對不會手軟！」
隨著話音，一個老人出現在場中。
這個老人一身唐裝，一頭板寸顯得無比精神，讓他給人的感覺一下子年輕了十歲，身姿挺拔，單手持一柄長劍，猶如一位俠客。
老人的出現，讓魔牙瞳孔急縮。
危險！
這是老人給他的全部信號！
老人只是淡淡地站在那裡，連眼睛都不曾正視他一下，但魔牙就是感覺到老人每一絲氣機都將他死死鎖定，只要他敢妄動，就會招來老人毀滅性的打擊！
「你是誰？」魔牙警惕而又冷冷地問道。
老人先是淡淡地掃了張子軒三人，引得張子軒三人也警惕了起來，隨即轉頭，看向魔牙，漠然地道：「你不用知道我是誰。你只要知道，我殺不殺你，取決於你的決定。」
魔牙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冰寒。
矮子此時卻是撇撇嘴，低聲道：「難道裝叉一定要用這樣的語氣，這樣的話？」
啪！
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
矮子的頭猛地轉向一邊。
一道清晰的掌印出現在了矮子的臉上。
矮子驚愕地瞪大了眼睛。
張子軒和黑子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般大小，豁然轉頭看向老人。
老人淡然收回一隻手，輕哼一聲，道：「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越來越不懂得尊老。」
張子軒和黑子對視一眼，皆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隔空一巴掌，居然讓半步世界榜的矮子毫無反應！
這是何等的實力？
簡直難以想像！
如果老人是敵人……
張子軒冷汗瞬間從身上每一個毛孔滲出。
魔牙神色大變，「天階！」
整個世界榜，共計一百人左右，而天階，卻只區區十人。
但就是這十人，卻讓世界榜上剩餘的人生不出絲毫不敬。
可以這麼說，這十個人，足以屠了世界榜剩餘的高手。
魔牙雖然是世界榜巔峰，但卻從來沒有想過去挑戰天階高手。
因為他明白，自己去了也是白送而已。
「尼瑪啊！」
魔牙心中爆了粗口。
他就是報個仇而已，沒想到居然引出了天階高手。
苦澀……
他的心中，除了苦澀，還是苦澀，連絕望都被苦澀吞沒了。
他忽然有種被上帝玩兒了的感覺。
血在流，生命在流逝，在臨近最後的時刻，魔牙做出了決定。
悶不吭聲，魔牙衝向了張子軒三人。
老人微微皺眉，「真是不知悔改！你徒弟在我華夏已經掀起了一陣腥風血雨，難道你也想來一次？是不是欺我華夏無人了！」
隨後，他又衝著張子軒三人道：「這裡沒你們什麼事了。你們可以走了。」
張子軒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抹異色，隨即對著老人恭敬地施了一禮，道：「那就麻煩前輩了。」
說完，他就帶著矮子和黑子離開了。
而老人則是站在原地，動也沒動，對著直追張子軒三人而去的魔牙輕描淡寫地掃了一劍。
噗！
如水管爆裂的聲響之中，一股血柱激盪而上，沖天而起，將魔牙的腦袋頂飛了出去。
魔牙的身體狂奔了幾步，隨即栽倒在地，不停地抽搐著。
而老人，早已不知去向。
聽到後面傳來的與大雨聲有些不同的聲音，張子軒三人眉毛齊齊一跳，心臟也跟著漏了一拍，眼中無比震驚。
「剛才那個老傢伙明明就是後來的，還搞得像是我們插手了他的事一樣把我們趕走。」
矮子想說點俏皮話來緩和一樣壓抑的氣氛，卻發現自己聲音居然是顫抖的，不只沒能緩和壓抑，反而露了怯。
張子軒苦笑一聲，道：「高手。這才是真正的高手。」
老人，只是簡單地出現，就已經像是一座大山一樣壓在他們的心頭。
這樣的高手，已經不是他們所能夠理解的了。
「我們，應該沒有惹到過這樣的存在吧？」
平時對一切顯得都極為冷淡的黑子，此時也面色怪異地問了與他性格完全不相符的問題。
黑子的問題一出，張子軒和矮子臉都綠了。
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啊。
老人本身與張子軒三人無關，所以，老人的實力，並不會對張子軒三人造成直接的壓力。
既然無關，那他們就什麼都不用擔心。
他們最擔心的，就是敵人之中，是不是也有這樣的老怪物。
華夏，擁有著五千年的歷史，有著許多神秘，難保有多少個像剛才那個老人一樣的怪物。
「行了。」張子軒搖了搖頭，強扯出一抹笑容，道：「先都別想了。船到橋頭自然直。」
矮子和黑子不自然地點了點頭。
又走了兩步，張子軒忽然停下腳步，眼睛睜大，雙頰一鼓。
「噗！」
一大口血噴射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