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四章 臨行 文 / 倚樓觀雨
房間裡瀰漫著濃郁的草藥味道，清香中夾雜著一絲甘甜，這是鳳尾草與薄荷混在一起發出的味道，李玄很喜歡這種藥香。
他趴在床上，想起剛剛李婉兒替自己上藥的香艷一幕，嘴角不由自主地浮起一抹淺笑。
雖說李婉兒是李玄名義上的姐姐，他心中不敢有什麼非分之想，但當她的溫潤小手觸摸著自己的身體時，李玄還是忍不住起了生理反應。
當時，他只穿著一件貼身短褲，胯下高高篷起，十分的明顯。
李婉兒自然明白那是什麼，羞紅了臉，匆匆替李玄上完藥後，便飛也似地逃了。
「若她不是我姐姐，該有多好。」李玄心頭不自覺地冒出這個荒誕的想法，但又很快將它掐滅。再怎麼說李婉兒和李玄霸也有著血緣關係，他們兩人絕無可能。
心靜下來後，李玄仔細的想著自己未來的出路。
他雖然沒有深入研究過古代的歷史，卻也知道大隋王朝即將走向終結，取而代之的是李淵建立的大唐王朝。
在李淵一眾兒子中，李玄霸最得不到重視，即便李淵真當了皇帝，將來繼承他皇位的也不會是他李玄，而是李建成或者是李世民。
李建成早有殺自己之心，上次千里一盞燈之所以發狂只怕也是他暗中搞的鬼，若讓此人當上皇帝，自己雖有萬人敵的本事，也必難逃一死。
對李世民，李玄多少有些愧疚，畢竟他搶了人家的老婆在先。但要他讓出長孫無垢，或者束手就擒，任憑李世民發落，他也做不到。
歷史上的李世民可是絲毫不顧手足之情，殺死親哥哥和親弟弟，難保他不會因為一個女人對他李玄下殺手。
李玄是死過一次的人，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生命的可貴，自然不可能將自己的性命交在別人手上。況且，在這個世上，有他必須要守護的人。
李婉兒和長孫無垢，一個是他的姐姐，一個是他的女人。她們的命運已經與他緊緊地綁在一塊。
他一死，誰來保護李婉兒和長孫無垢？
李玄越想心中越是不安。不過轉念一想不安又有什麼用？他若不想死，就必須變強，不單是武力，還要創建一股屬於自己的勢力。只有本身實力強大了，才能守護住自己心愛的人，才能在亂世中擁有話語權。到時候，什麼李淵、李世民不都得乖乖坐下來和自己談判？
這次上前線面見楊廣便是他的一次機會。
這個機會，我一定要把握住！
李玄心中如是道。
接下來的幾天，李婉兒和長孫無垢都會時常來看望李玄，而且兩女一呆就是老半天。
李婉兒不禁十分好奇，在她印象裡，長孫無垢這小丫頭從來就是個閒不住的主。以前，長孫無垢每每來到府裡不是讓她陪著騎馬射箭，就是跟在世民後面當個小跟屁蟲，很難想像這小丫頭會突然轉了性子，和自己搶起照顧李玄的活。
對此，李婉兒雖然不解，但也沒問。長孫無垢願意和她最疼愛的弟弟親近，她高興還來不及。
在這期間，李世民也來找過長孫無垢，結果她每次都擺出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表情，讓李世民都是敗興離去。
趁著李玄躺在床上這段時間，李婉兒一有空便繼續教他識字，李玄也很爭氣，短短幾天時間，除了一些平日裡用不到的字外，已經掌握了絕大多數的漢字。
如此過了十來天後，李玄身上的那些燒傷已經痊癒，半點疤痕也沒留下。唯有後背那道刀傷因為傷口太深，再加上未及時包紮，後來他又連續和那些黑衣武士廝殺，導致傷口多次破裂，雖然好了，卻在後背留下了一道三寸長的疤痕。
這天，長孫無垢照例來看望李玄，她坐在床頭，纖纖玉手輕輕撫摸著李玄後背那道長長的疤痕，想起那夜他捨生替自己擋刀的一幕，兩隻眼睛頓時紅腫起來。
李婉兒坐在床尾，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撲哧一笑，催道：「弟弟，快講個段子，讓我們的無垢小公主開心一下！」
李玄眼冒黑線，怎會不知道這兩個丫頭心裡打的什麼主意。
原來，李玄臥病在床的第一天，長孫無垢便和李婉兒攜手前來看他，與李婉兒不同的是，長孫無垢一看到他背上的那道傷痕便淚眼汪汪，直到李玄講了個笑話，這才讓她破泣為笑。
結果，這小丫頭聽笑話聽上癮了，每次面對李玄都會上演這麼一出哭戲，好讓李玄講笑話逗她笑。
兩美女喜歡聽笑話，李玄自然會講，不過卻要從她們身上要點「回報」。
「我肩膀有些酸了！」
李玄話音剛落，便見長孫無垢探出她的一雙纖纖玉手搭在李玄肩膀上，輕輕拿捏起來。
「我的腿也有些麻了！」
李婉兒十分清楚她這個搞怪弟弟的小小心思，但她與長孫無垢一樣，禁不住那笑話的誘*惑，也伸出一雙柔軟的玉手搭在李玄的雙腿上，輕輕捶打。
李玄趴在床上，享受著兩個美麗少女的溫柔服侍，緩緩開口：
「從前有一隻螃蟹，有一天它出門散步不小心撞到了泥鰍，泥鰍很生氣，罵道：『你是不是瞎啊？』
螃蟹很委屈地說：『不是啊，我是螃蟹！』」
長孫無垢還未反應過來，卻見李婉兒已是掩嘴咯咯笑了起來，便一臉不解地問道：「婉兒姐姐，有
有這麼好笑嗎？那只螃蟹本來就不是蝦，它回答得沒錯啊？」
李婉兒捂著肚子，笑得更歡了。
「不行了，無垢妹妹你太可愛了！」
李玄見長孫無垢仍是一臉不解，不由笑道：「泥鰍是罵螃蟹是瞎子，而不是問它是不是蝦。」
長孫無垢這才恍然醒悟，紅著臉撲向李婉兒，嘴裡嬌哼道：「好啊婉兒姐姐，你竟敢變著法子罵我笨，看我不撓你癢！」
兩女鬧做一團，歡聲笑語不斷，房間裡充滿了歡樂的氣氛。
李玄雙手抱頭，看著二女打鬧，心頭甜蜜蜜的，若是能一直和她們這樣生活下去，倒也不錯。
但很快李玄就將這種天真的想法丟棄。
眼看著天下就要大亂，他若是沒有足夠的實力話，未來只能任人宰割，更談何保護二女？
這時，李淵突然登門。
他一進來就看到李婉兒和長孫無垢嬉笑打鬧在一塊，不由怒哼一聲，冷冷說道：「明日一早隨我上路，前往柳城面聖。我會請求皇上派你上到戰場，讓你成為征伐高句麗的先鋒勇士之一，如此你就算戰死，也不會辱沒我李家名聲！」
說完已是拂袖離去。
李淵的這番話對李婉兒和長孫無垢來說無異於一顆重磅炸彈，兩女臉上的笑容立刻僵住了，發了會呆後便往李淵追去。
李玄怎會不明白二女的心思，高聲喝道：「站住，回來！」
李婉兒和長孫無垢皆怔了怔，回過頭來。二女還是第一次見李玄用如此嚴厲的口氣和她們說話。
李玄抬頭望著二女，毅然道：「這趟柳城之行我勢在必行，即便父親不和皇上提及此事，我也會在皇上面前自薦，只有獲得皇帝陛下的賞識，我才能出人頭地，進而擁有足夠的實力保護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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