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69. 269.見好就收見好就收啊大喬！4000字 文 / 乙夢
269。見好就收見好就收啊大喬！
「大少爺跟未來大少奶奶呢？可已經安然到了休息的宮苑？」戚明鸞掃了大喬一眼，沒什麼神采，倒是十分悠哉的吃起銀杏切好的水果。
「回主子話，大喬並未跟著大少爺。海灩郡主身體不適，大少爺相送，有郡主隨侍的侍女與宮中領路公公在。」大喬如實回答，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腦袋低垂。
「哦？那你是去哪裡了？本郡主竟不知？」戚明鸞又掃了大喬一眼，淡淡的繼續說著。
這個大喬，從小跟在身邊，從小洗腦洗到現在，是不是被自己培養的太過出色了，方纔還在那裡說著主子奴才的話，大喬一回來竟是直接來了這麼一出，一聲主子叫的戚明鸞心花怒放卻又不能表露出來。
藉著第二口水果，看了看銀杏、看了看楚婉，眼神裡滿是狐疑，該不是這兩個人中的誰去找到了大喬通風報信，說她這個當主子的對大喬出去做什麼玉雕送給榮錦很生氣，所以讓大喬直接以認罪的態度過來，簡直就是看準了她會一心軟原諒大喬了。
再一想，也不可能，銀杏跟楚婉一直在殿內，沒機會把她那段對大喬不滿的言論傳出去，也不見銀杏有聯繫過所謂的宮中的內應，楚婉身邊的林雙胥一開始就不曾出現過，也不會是他去跑腿的。
「先起來吧，皇上皇后都是通情達理之人，今個兒又是年下宮中大宴，不用這般拘禮的。」最終，戚明鸞的目光還是放在了大喬身上，說到底是大喬太瞭解自己這個主子的性子了嗎，養個跟班養成了肚子裡的蛔蟲，知道主子什麼時候要低調不做聲，又知道什麼時候要高調的讓人跌了眼珠子。
無論哪一種，大喬永遠完全百分百的配合。
「是。謝皇上皇后。」大喬的腦子絕對靈光，藉著戚明鸞的話起身，一擺長衫向著上座的宇玉玨與孫皇后行禮作揖。
一句謝皇恩一出口，宇玉玨笑得露出六顆大白牙，而孫皇后的臉色卻是在笑容中沉了幾分。
這個大喬的年歲不過十三、四，比榮銘還要小上幾歲，為人處事竟是比懿德還要靈活幾分，這樣的人真的只是戚府裡頭的一個小廝？還是一個陪著最小嫡小姐身邊的跟班？
還讓孫皇后介意的，是大喬與懿德一起回的正殿，是巧合？不，皇宮裡從來不存在什麼巧合。
「明鸞啊明鸞，朕看這個大喬是個好奴才，眼裡只有你這個主子，這般調教，讓朕都覺得比不過你。」宇玉玨的言語裡似乎是在嫉妒什麼，嫉妒戚明鸞有個忠心耿耿的跟班，而他身邊的福公公永遠都神秘得很。
當然，宇玉玨背著太子之名幾十年，肯定不會連個自己信任的奴才都沒有，小鄭子其實是他一直放在宮裡的人，算來，從小鄭子誕生在這個世上開始，就已經是宇玉玨的奴才了，現在宇玉玨當了皇上，調了小鄭子過來跟在福公公身邊，看起來是讓小鄭子跟著福公公學著伺候人，實則是替宇玉玨看顧著福公公的一舉一動。
「好？好在哪裡了？大喬，你倒是說說，沒跟著大哥，反而是獨自在宮中溜躂，是不是本郡主在府裡教了你這般壞了宮中的規矩，宮裡不比府上，又不是什麼地方都是你能去的。」
戚明鸞衝著宇玉玨笑了一笑，順帶著將宇懿德的表情看在了眼裡，望聞問切的頭一條，戚明鸞看出宇懿德神色裡的不尋常，還有進了殿內三句話裡兩聲咳嗽的異樣，宇懿德去收拾榮銘，難道反被榮銘揍了受了傷？
「明鸞妹妹。咳咳。」聽七七的話中對大喬的不滿很是明顯，宇懿德想要說些什麼，一開口剛叫了聲明鸞妹妹，又忍不住的咳嗽起來，精神勁頭也呈現一種硬撐著的狀態。
除了咳嗽，只有戚明鸞能察覺宇懿德各種的症狀，可是她不能說不能問更不能表現出擔心等等，也許大喬會知道什麼。
「大喬並未在宮中走遠，本皇子是在離未央宮不遠之處的一處小亭子裡遇見大喬的。」一口氣說完一句，宇懿德略微的緩了緩，「見大喬正拿著什麼工具弄著什麼，走近一瞧，是在雕著一件玉飾。聽大喬說，他總會雕一些小物件送於你。」
「是呢，明鸞也才跟皇上說，大喬從來只會送親自雕琢的玉飾給我。」戚明鸞剛想為宇懿德力挺大喬的行為鼓掌叫好，可那聲好就被宇懿德的話堵在了嗓子口。
「大喬，雖然沒主子的允許就去做事，但本郡主也教過你說話要算話，既然你答應了榮姑娘，那就把東西送過去吧。其他的事，等回了府再罰你。」
唉，讓她當著皇上皇后的面，命令大喬不准送玉飾給榮錦，實在太小氣了些，還是裝個大方，不就是一塊小玉石麼。
「是。」
大喬取下腰間的一個荷包，雙手捧著向前幾步，榮錦身邊的侍女過了來接過荷包，拿給榮錦。
「原來得一個玉飾還能有這樣精緻的荷包。」榮錦得到孫皇后允許的眼神之後，才從侍女手上接過荷包，並未急著打開看裡頭的東西。
「榮姑娘不如先看看玉飾是否合心意，大喬手藝有限，平日裡也就郡主偏愛大喬會誇上幾句。」
大喬此時已經挺直了腰板，與榮錦說話時面帶一點點淺笑。
「是啊，劍嫂子還是看看東西如何，難得還有人能覺得大喬的手藝好。」戚明鸞看著大喬那般與榮錦說話，心裡很不高興，當著她這個主子的面好不好！
「錦兒，看看吧。」孫
皇后也發了話，榮錦才打開荷包的繫帶，倒出一個小東西在手掌上。
「這是？是神鳥嗎？」一枚乳白色的玉飾被榮錦托在手心裡端詳。
從羽毛的細紋到靈動的眼神，這不就是栩栩如生的神鳥玉飾嗎？
「見榮姑娘十分喜歡大白小白的樣子，大概是因為榮姑娘養的神鳥逃脫的緣故吧——哦這是偶然聽路過的宮人說起，說什麼籠子被咬壞了、鳥逃走了的話推測的，所以我便照著大白的樣子雕了一個。榮姑娘覺得如何，可還滿意？」
大喬還是問著差不多意思的話，彷彿榮錦對這個玉飾是否滿意是他最關心的。
「三弟，這個大喬看來是真的對榮姑娘有點意思啊，可惜若大喬不是一個小廝的身份，而是戚府的一個公子，說不準你就沒有這段姻緣了。」木靖平拿胳膊肘子捅了木劍平一下，繼續著說笑的話題。木劍平沒做口舌之爭，瞪眼是他最大的抗爭——因為說話會扯著紅腫的臉頰，而且娶不娶那個榮錦又無所謂，木劍平倒是覺得自己晚出生幾年該多好，就能夠陪著小明鸞一起長大，說不準就能娶了小明鸞當媳婦，肯定比榮錦有趣的多。
想著想著，木劍平突然間將目光集中到大喬身上，就是跟這小子聊著聊著就聊到了戚明鸞身上，聊著聊著不由自主的對小明鸞有了好感，再之後怎麼就聊著聊著就成了想收了小明鸞當妹妹的？這個進程哪個步驟偏離了？
「錦兒，朕離著遠都覺得你手上的鳥兒跟活的似的，你覺得呢？」宇玉玨這回倒不是偏心戚明鸞而替大喬說好話，與孫皇后不同他跟先皇一樣是愛玉懂玉之人——孫皇后對於玉石的認知，也是為了迎合宇玉玨罷了。
「是，錦兒也覺得這玉飾雕琢的十分可愛，錦兒也很喜歡。」榮錦將玉石神鳥握在手心裡，感激的對著小喬盈盈一笑。
可惜了，這位戚公子原先的確是個好的夫婿人選，竟然只是戚府上的小廝？為何那個戚明鸞身邊連個跟班都這般的與眾不同？
「大喬只想得榮姑娘說一句，可是滿意？」大喬再一次的強調榮錦是否滿意，聽得戚明鸞已經快氣炸了。剛才就不該被大喬主動認錯的樣子騙的心軟！
「當然滿意，這般好的雕工……」榮錦被大喬認真追問的表情弄的心猿意馬，當著皇上皇后還有未來夫家的面接受一個男子的禮已經超出她所接受教育的範圍了。
「既然榮姑娘滿意，那大喬你也可以退下了。」還真得好好想想怎麼懲罰大喬，那個木劍平前面怎麼說的？關柴房？打板子？還有什麼來著？
「主子，大喬還有最後件事兒，做完就過來服侍主子。」趁著戚明鸞沒抓起面前的果核砸過來，大喬趕緊對著榮錦繼續說，「既然榮姑娘滿意，還請榮姑娘將餘錢結了。」
「什麼、什麼餘錢？這個、這個不是？」榮錦懵了，孫皇后懵了，就連宇玉玨都巴登了兩下眼睛沒給個什麼反應，更別提殿內的其他人了。
「看吧，大喬心裡真的就只有你一個主子呢。」楚婉俯在戚明鸞耳邊輕聲說了句。
「玉料用的是宮中之物、刀具也是宮中的，所以價錢上只算雕琢的人工費，總共是這個數。」大喬自顧自的繼續說著，最後將兩隻手的食指擺出個十字展示在前。
「啊？大喬，你這個不是送給榮姑娘的？」木劍平臉頰再疼他也要說話了，這劇情轉變的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先是小明鸞因為大喬要送玉飾給榮錦而鬧情緒害得他這個三公子遭殃，現在是大喬出現拿出了玉飾結果要問榮錦收錢？
「大喬只答應雕琢一個玉飾給榮姑娘，並未曾說是送給榮姑娘。大喬曾經對天起誓，此生只會送玉飾給郡主一人，若違此誓天地不容。」大喬反而是一臉疑惑的看著提問的木劍平，神情中有七八分是裝出來的，不這麼做，心眼跟年紀一樣不是很大的主子一定不會輕易繞過他。
上回因為陌公子的事情，讓他抱著主子上了二樓，這個懲罰已經很詭異了，大喬可不敢再嘗試任何會讓主子不高興的事情。
「額……」戚明鸞同樣被雷到了，這個大喬，膽兒夠肥的啊，不愧是她手下的跟班，就是要這般夠膽。咳咳，不過還是場面上圓回來一些的好。「大喬啊，本郡主雖然不願意讓你破了誓言，不過這玉石雕刻的大白，既然是作為送給劍哥哥與劍嫂子定親之禮的，那就意思意思收點吧，要不問劍哥哥要好了，當時劍哥哥問你買了送給劍嫂子的禮物。」
戚明鸞的話並未緩和多少場面上的尷尬。榮錦愣在原地，握著手中的那個玉飾竟讓她覺得這般的燙手，還有前所未有的挫敗與羞辱感，這一切的緣由都被她歸結到了戚明鸞身上，一定是因為對於玉蝴蝶的那件事記恨著，才讓跟班大喬設了局讓她跳，在這大庭廣眾下丟人現眼！
基本上榮錦猜對了一半，大喬算是戚明鸞放出去的倒勾吧，只不過這個效果遠遠超乎戚明鸞預先設想的，出奇的好啊！
「那個荷包，是在內務府裡尋來的，沒算進來。」大喬一本正經的回答，好像沒算荷包的錢，已經是他給榮錦的優惠了。
見好就收見好就收啊大喬！戚明鸞回憶起來自己似乎從來沒教過大喬如何的見好就收，但大喬行事一向很有分寸，現在這般不給榮錦面子有點兒讓她自己都看不過去。
「也就十兩是不是？來來，老三，你別坐在那裡不說話，掏了銀子買下來送給榮姑娘不就好了？」北侯木通啪的給了木劍平一個毛栗子，像是很恨鐵不成鋼一般，小明鸞說的那個折中方法都那麼明顯的說了，你小子還不行動？「本侯可不喜歡未來兒
兒媳婦接受其他男子送的禮，以後錦兒要是喜歡什麼，你就給她買就是了。」
「是，兒子知道了。」木劍平可憐巴巴的看了看自家老爹，又不敢揉自己的後腦勺，侯爺老爹下手忒狠了，從小到大就愛拍他的腦瓜子，自己沒被拍傻已經算幸運了。隨後摩挲著自己腰間，剛好帶了些銀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