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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 天啟(二) 文 / 寂雲生

    卻說蕭逍聽了,眨眨眼睛,方才慢慢說道:「我明白道友的意思了,只是蕭某的劍就藏在身上,想要,就來拿吧!」

    說罷,一道劍光電射紅衣女子,然而不見她有什麼動作,劍光在她身週三尺外就變得緩慢起來,宛如一條蚯蚓。蕭逍卻是毫不意外,只見他輕輕吐了一個字:「爆!」

    霎時,那道劍光爆裂開來,將方圓幾十丈照得通亮,遠遠看上去彷彿一個小太陽一般。蕭逍卻不受刺眼光線影響,一閃身便來到女子面前,對其眉心一指點去。不料那女子緊閉的雙眼忽然睜開,還朝蕭逍一笑。蕭逍心中一驚,手上動作卻並未停止,依舊向著女子眉心點去,說時遲那時快,女子身體居然瞬間霧化,下一剎那便隨風而去。

    蕭逍一指點空,身形一個模糊,已是出現在百丈之外。然而他並不停留,一瞬間連閃三次,再出現時已經離原處有一里多遠。可他剛一現身,便感到身體一沉,抬頭向上看去,只見一座巨大豐碑聳立在其上幾百丈處,其威壓在他靈識中足足覆蓋周邊百里!

    巨碑緩緩而落,蕭逍卻感覺身上壓力急劇上增,不過一瞬,身上已被加持了數十萬斤力道!

    蕭逍眼一瞇,身子微微一彎,右手背在身後,擺了個靈童背劍的姿勢。只見他背在身後的右手五指一扣,周邊天地突然之間暗了不少——卻是無窮量的光線在他手中彙集,瞬間凝成了一把九尺長劍,其形微微模糊不清。

    蕭逍凝視了一會兒從其上百餘丈處緩緩下落的巨大豐碑,方才輕聲道:「秘·無量光·斬!」

    只見九道百丈高的劍罡匯聚一處,朝巨碑狠狠斬去,相撞之時卻是無聲無息,只有劇烈的波紋震盪天地,周邊百里雲氣為之一清,卻又在百里外翻騰匯結,將這一片空域包圍起來。

    卻說那巨碑被劍罡一劈,「嗚嗚」一聲,變成幾寸高的袖珍模樣,青光一閃,又分成了八塊更小的玉牌,被纖纖玉手一招,齊齊飛到了手中,再一揚,八塊玉牌分八方散開,隱入空中不見。這一串動作雖多,卻只是一瞬就完成了,做完這些,紅衣女子對著身下百丈處的蕭逍笑了一下。

    蕭逍看著女子做完這一切,卻沒有任何動作,只因他身體四周已然分佈著無數道紅色光線,且正慢慢向他割來。他一掃周圍,微微皺眉,朝紅衣女子問道:「莫非道友認為這便能困蕭某?」

    「不能困你一世,但可阻你一時。」女子笑著答道。

    蕭逍聽了,也不言語,只一擰身,精銳劍氣從週身竅穴噴勃而出,萬千紅絲難攖其鋒,竟被如同風捲殘雲般吹得一乾二淨。同時蕭逍亦不停留,雙手一搓,無數劍絲封鎖時空,沿著奇形線路蜿蜒殺向紅衣女子。

    眼見如此,紅衣女子卻不慌張,手一揚,八塊玉牌繞身旋轉,化成一道五彩光幕維護週身。蕭逍劍絲雖然一繞便將之絞碎,但得了這一瞬耽擱,佳人便得以從容抽身而退。

    蕭逍收了劍,靜立空中,內心卻暗自有些無奈,只因這女子遁法實在詭異,遁入虛空尚在其次,然而居然能屢次擺脫他的殺意鎖定,卻是讓他一時無法掌握主動——這正好應了剛才那女子的一句話:「不能阻你一世,但可困你一時!」

    下一刻,紅衣女子又現出身來,含笑看著

    看,/書」!網女生.神禁之法,再加上東廣的秘劍之術,融會貫通之下便能施展大五行滅絕劍光。天魔火縱然號稱有煉化虛空、燃燒世界、重演混沌之能,但若真個相鬥,勝負還是未知之數呢。」

    蕭逍歎了口氣,神情有些複雜地看著眼前神秘叵測的女子,說道:「道友所求之物,蕭某已經明白。只是不知道蕭某是該稱呼閣下一聲『女帝』呢,還是繼續稱呼作『顧道友』?」

    紅衣女子微微一笑,道:「我本名便是顧輕紅,雖然的確和天邪、閻君並稱作『三帝』,也確是『銘天河』的十四位長老之一,不過我卻不和他兩個是同路人。今日我來找劍神索求神血乃是自己的意思,與他人無關。」

    蕭逍聽了,摸摸鼻子,無奈道:「道友卻是會挑時候。」

    顧輕紅掩嘴笑了笑,接口道:「所以才不怕劍神拒絕啊。」語氣中透著股詼諧。

    蕭逍沉默片刻,卻說道:「只是若現在蕭某要煉化出三滴神之靈血,必然會有所損傷,卻是不能答應道友了。況且此處離我山門頗近,道友不怕我喚出同門鎮壓你嗎?雖然道友神通廣大,蕭某無勝你的把握,但只要拖得一時,到時怕是道友輸面居多。」

    顧輕紅聽了卻是安之若素,泰然道:「劍神莫說笑了,我自是有十分把握才敢來東廣山門堵你,且今日可是貴宗時間緊迫,一點都耽擱不得,劍神願意為此浪費時間嗎?然而我亦知曉你之難處,不若你我打個賭如何?」

    蕭逍見她胸有成竹的樣子,便乾脆道:「不知如何賭法?」

    顧輕紅卻不答話,只見她收了法術,天地恢復原貌,又是一副海闊天空的景象。顧輕紅悠然看著遠方的天海,怔然出神。

    蕭逍見她如此,也不打擾,只是等著。

    顧輕紅悠悠開口道:「這片天地,存在年數已不知多少。殺伐爭鬥自古就有,延續至今,早已不知原先的因由了。」蕭逍聽她似意有所指,卻也不好做聲插話,便繼續聽著。

    只聽顧輕紅又說道:「劍神此番出山,要做的不過是阻止天邪他們的計劃,然後帶著中節元仙的血脈回歸東廣。說起來雖然簡單,暗地裡卻牽涉不知多少人的算盤,劍神此去怕是阻隔不少。而『銘天河』若是眼睜睜的看著你帶回中節元仙的血脈,也是絕沒可能。到時劍神要回來東廣,還不知要克服多少阻截追殺,便是以劍神之能,怕也有力有未逮之處,回不回得來也是兩說……」說道這裡,她頓了頓,才問道:「這般去也難去,回也難回,劍神心中可有把握?」

    蕭逍沉吟片刻,坦然道:「自出關那一刻,我便知道事情的難處。可惜我東廣勢弱,這件事只有我一人承擔,自然把握不大。然而有些事並不能因為沒有必勝的把握而放棄,便是全無把握,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一切發生,總要心中無悔才好。」

    顧輕紅頜首道:「便是這句話了,我便賭你能成功如何?」

    蕭逍愕然道:「道友這卻是何意,若你賭我能贏,豈非我要賭自己輸不成?況且我連三成把握都沒有能成功的可能……」話未說完,顧輕紅就打斷他道:「所以我要增加你贏的把握啊。」說罷,眼神狡黠地看著蕭逍。

    話已至此,已經不言而明。蕭逍放下心中的疑惑,說道:「多謝道友援手,卻不知如何助我?」

    顧輕紅不言語,手一揮,一顆星點飄出。蕭逍手一招,只見是一顆水滴狀的水晶,耳邊又傳來顧輕紅的話語:「這顆破界冥石可以挪移時空,距離遠遠超過一般的冥河界石,上面的標記的地點頗為隱秘,且有特殊法禁,銘天河雖然已經暗中封鎖虛空,但憑此仍有三次挪移機會不被察覺,足夠劍神順利迅速趕往中央浩州之土了。只是如何回來,可要看劍神手段了。」

    蕭逍聽了,深施一禮,誠懇道:「多謝道友相助。若蕭某能功成歸來,自會凝結三滴神之靈血以待道友。」

    顧輕紅笑道:「正該如此。」言罷,身形漸漸隱去,須臾不知所蹤。

    蕭逍看著空空天地,再看看手中的界石,歎了口氣,便身化流光而去。

    東廣藏府洞天之中,身環九日、端坐虛空之人透過一面光鏡看到了蕭逍與顧輕紅的全部情景。

    半晌,只見他沉吟道:「天魔火,血神元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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