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 第25章 除夕夜1 文 / 微情人

    唐玄宗開元16年臘月三十，綠柳早早將我從床上叫了起來。說是民間習俗，大家在今日都要早起收拾打扮以至對於迎接新一年的重視。我本是不信這些的，但見綠柳一臉的興奮到也不想出言打擊。

    小丫頭一大清早就在我的床前忙前忙後，幫我打扮起來。我本是最是重視自己的容貌的，前生如此今生亦是這樣。看著鏡中粉嫩的人兒，我的心情自是一陣愉悅。

    綠柳看著我巧笑的臉，自是覺得我是十分喜歡她的打扮的。只見她笑問道：「小姐怎麼樣，喜歡奴婢今日幫你梳的頭式嗎？」

    聽她這麼一說，我再次看向鏡中的自己。綠柳今日為我梳了個整齊討喜的雙平鬢，再配上一身剛做的紅色綿衣，說不出的喜慶。細細的打量便可發現，銅鏡前的人兒一臉的稚氣未脫。臉上還掛著嬰兒肥，可這並不影響其天生麗質的容顏。此時我雖才十歲，可我卻是知道的，我長得十分的討人喜愛。鏡中的自己，胖乎乎的小臉，圓潤光滑，皮膚白皙富有光澤。

    我摸摸頭上紅色的珠花，笑道：

    「綠柳姐姐今日怎麼把葉兒打扮得這樣喜慶啊？」

    「小姐不喜歡嗎？今兒個是除夕，當然要打扮喜慶一點了。待會還會有長輩給小姐送除夕禮物呢？」綠柳細細的為我梳著頭，像是在撫摸一樣價值連城的藝術品般。

    看著她入神的神色，我不勉會心一笑。道：「若等下娘親真為我準備了什麼好東西，我也發些給綠柳姐姐好了。」娘親自是會為我準備新年禮物的，這是每天都不會少的東西，我不過是想逗一逗綠柳。

    「好啊，小姐別到時候捨不得就好了！」綠柳調皮的一笑，許是跟著我久了吧，口中說著沒輕沒重的話。可能是平日裡也不曾對她嚴家管教，所以她才敢如此放肆吧！

    我本也不在意這些個繁縟節，我一直崇尚生命的自由，生命的平等，自是不會在意她這些的。可想到若是以後不在我身邊呢，那我今日這樣放縱她豈不是會害了她？

    我不由眉頭輕皺，道「綠柳姐姐這話在葉兒這裡說說還可以，回頭可別與其他人說起，知道嗎？」

    平日裡我從未這般語重心長的與她說過這些，今兒個突見我這樣，她自是被嚇了一跳。忙跪下說道：「是，小姐說的話奴婢都記住了！」

    見她這般害怕，不免覺得生分，也不再去多想什麼了。只道：「今兒個的打扮我十分喜歡，難為綠柳姐姐了。今兒個是除夕，咱們也去看看娘親吧！姐姐沒在身邊，爹爹最近的身體也是不見好。我們去早點也好讓娘親她老人家開心開心……」

    「是，小姐！」許是真的被我剛才的話語嚇到了吧，綠柳從地上緩緩起身來，小心的扶著我，說話的聲音也沒了以往的輕快。

    我只是低頭微微歎了一歎，並未去說什麼？

    來到娘親的「青荷院」，幾個僕人正在裝扮著那裡的一切。看著隨風院中飄蕩的大紅燈籠，忽覺這寒風咆哮的天氣竟變暖了不少。僕人們一個個手忙腳亂的裝扮著、打掃著，看了兩眼覺得無趣，便加快了腳下的步伐，快步向娘親的房間走去。

    「娘親，你在嗎？葉兒來看你來了！」我人未到，聲先響了起來。

    「是葉兒來了啊！」回我話的並不是娘親，而是久病初癒的玉姑姑。今日的她雖不是精神抖擻，但氣色倒也不錯。

    我撲到她的懷中，撒嬌道：「玉姑姑好久不見你了，葉兒好想你哦！」一雙眼睛眼巴巴的看著她，許是被我這可愛的表情逗得吧，玉姑姑嬌笑不已。

    娘親許是聽到了我與玉姑姑的談話，也自房中走了出來。見我正撲在玉姑姑的懷中不肯放手，她笑呵呵道：「這孩子老是這麼沒大沒小的，少點放開你玉姑姑，她身體還沒好全呢？」

    「哦，那好吧！」我聽話的放下玉姑姑，繼而轉自娘親的懷中，撒嬌道：「那娘親抱葉兒，可好？」

    在場都人都被我可愛的表情給逗笑了，娘親看著我，滿面笑意卻又假裝生氣的說道：「你這孩子？」

    玉姑姑開口誇著我：「小姐就別說葉兒了，我看這孩子機靈著呢？」

    聽著玉姑姑的話，娘親寵愛的看著我。巧笑出聲：「玉兒你可午萬別小看這個小傢伙，人小鬼大，好幾次都把我給氣得直跺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