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 第26章 除夕夜2 文 / 微情人
平日裡娘親對丫鬟們本就好，除非是犯了什麼重大的錯誤碼，娘親才會對她們施與小懲大誡。今日除夕，過了今天便又到新的一年了。大家都是十分開心的，一些膽大的丫鬟更是加入了我、娘親與玉姑姑這場談話中來。丫環們沒大沒小的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大家都說得好不熱鬧。看著眼前的娘親與玉姑姑笑得如此的開心，也是興奮極了。我笑嘻嘻的看著娘親，轉身向著玉姑姑開口道：「這不正說明我聰明，玉姑姑你說是不是啊？」
「是啊，我們家葉兒就是聰明，和小姐一樣。」玉姑姑雖是誇我，卻也是在誇娘親，我自是知道娘親在她心目中的份量的。我很羨慕娘親能有玉姑姑這麼的好姐妹，心中總是想到自己若是也能有個這樣的知己，那該有多好啊？可這些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這麼些年過去了，無論娘親在這個家中是否有份量，也不管娘親是否能給她帶來好處，她都一直無怨無悔的陪著娘親。她們的關係早已不是一般的主僕，她們就如親姐妹一般，相互扶持、相互關心。
玉姑姑與娘親的關係對我影響很深，有時候我也會想我對綠柳那麼好會不會就是受到了娘親與玉姑姑的影響。在府中這麼多年了，我從未對任何一個丫環用過刑，最多也就是眼神上的告誡罷了。府中丫環這麼多，自是有那毛手毛腳的丫環，有時不免也會衝撞到我。可我從未真正出聲去責怪過，很多次都是綠柳為我出的頭。其實我知道自己不是聖人，做不來那神聖的事物。很多時候、很多事情也會讓我很很生氣的，我也很想大聲的指責那些做錯事的人。有時我也會恃寵而驕，我也想蠻不講理，可每每想到玉姑姑為娘親所做的一些，心中便是對下人有再多的不滿也不會去說了。
人心都是肉長的，人都是一樣的。你若想得到別人的幫助，首先你得先去幫助別人。若每個人都想著等著別人的幫助，那誰會是那第一個呢？
今日是除夕本應是閤家歡樂舉國歡慶的日子，可爹爹已經病了多日了。這幾日不但不見好，還有變嚴重的趨勢。娘親很擔心爹爹的病情，便打算帶上我一同去看望爹爹。
在娘親的『青荷院』待了一會兒後，一群人便向爹爹所住的『凌月閣』走去。許是今日除夕的原故，府中的丫環、僕人們都穿著喜慶的新衣。新年新氣象，大地萬物都有一種被煥然一新的感覺。
『凌月閣』是爹爹平日裡的書房，有時他也會住在裡面。自從大娘走後，爹爹多半時間都是住在哪裡的。『凌月閣』不但是爹爹的書房，亦是楊府的主樓，同時它也代表著楊府的身份與地位。『凌月閣』不似一般的偏遠小院，它裡面所有的裝飾都是府中最好的，亦是最豪華的。
爹爹早就對府中的下人立了一條規矩，不能出入『凌月閣』，就連娘親也在這限制內。平日裡除了有重要事外，一般人是不能出入『凌月閣』的。有時我會覺得爹爹這樣做很奇怪，我們楊家又不是世代為官聽，家中並沒有什麼軍中大事或是其它重要的件之類的東西。我們家中不過是商業世家，爹爹也只是一個簡單的商人罷了。想必書房也只是一些賬簿而已，並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可是爹爹卻將『凌月閣』規定得這麼死，府中之人也將這『凌月樓』視為府中的禁地。平日裡若沒什麼事是絕對不會輕易踏進去一步的，想來可笑。但由此也可看出我楊有的門風是極嚴的。
出娘親的『青荷院』後，往東轉彎，穿過一個東西的穿堂，再向南大至行上幾百米，便可看到『凌月閣』的主院。來自院門口，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凌月閣』三個大字，『凌月閣』幾個大字寫得蒼勁有力，大有力透紙背這意，看著很是大氣。我曾下人們說起過，這『凌月閣』三個大字是出自爹爹的手筆。人如其名，字如其人，這向個字寫得那樣的蒼勁有力、個性瀟灑，很像爹爹的性格。
書房大多與莊嚴神秘為主要色彩，爹爹的『凌月閣』亦是如此。挑高的門廳和氣派的大門，圓形的拱窗用紅色的油漆粉刷而成，再看轉角的石砌的院牆，皆用的是青色。這裡的一切無不顯示著主人獨特的品味與及這房屋的神秘。『凌月閣』是府中最大、最氣派的院落，它的裡面有著大大小小的院落。走入院中便可看到，大大的院落圍繞著『凌月閣』所有的房屋，很是神秘。首先映入眼中的便是那大大的五間正房，兩邊廂房鹿頂耳房鑽山，四通八達，軒昂壯麗。
見一行人都是若無聲響的，便想弄點聲響出來。我大聲嚷嚷道：「爹爹你在嗎？」
本以為這麼一嚷嚷爹爹肯定會笑嘻嘻的走出來的，只見走出來的確是一個丫鬟。小丫鬟福一福身向我和娘親行著禮：「二夫人、五小姐……」
來人我是認識的，她是爹爹的貼身婢女樂兒。平日裡都是她在照顧著爹爹的飲食起居，爹爹病後就更是全靠她了。對她，我說不上喜歡也不說不上不喜歡，但見她照顧爹爹很是用心，心中也是十分感激。我小聲嘟嚷道：「爹爹呢，樂兒姐姐！」
「五小姐小聲點，老爺還沒起床呢！」樂兒用手示意我說話聲音小點，見她這樣我也就不再說話了。
「樂兒老爺的病還不見好嗎？大夫不是都來瞧過了嗎，怎麼還會這樣？」娘親關急的問著爹爹的情況，早已沒了來時的興奮勁，臉上有著的全是明顯的擔心。
樂兒輕聲的說道：「大夫昨兒個才來看過，說老爺這是少時留下的頑疾，要慢慢的調養才行。」
娘親低嘀道：「少時的頑疾，怎麼會這樣？」娘親本還想說什麼的，但玉姑姑的聲音搶先娘親一步響起：「這都調養了這麼久了，怎麼就是不見好啊！」
「這個奴婢也是不知道的，前幾日明明見好了。可這幾日天氣變化無常，老爺的病情也就加重了。」樂兒小心謹慎的回答著玉姑姑的問題，雖都是丫鬟可府中的下人都是知道玉姑姑在娘心目中的地位的。大娘走了，府中就只有娘親一個女主人了，那些下人般自然也是會見神行事的。
她們的談話每一字每一句我都是聽得十分用心的，因為這關係著爹爹的生命。如今才除夕爹爹就病成這樣了，想必那史書上所記載的也不是空穴來風的。想到這裡，心中如十五隻吊桶在打水一般，七上八下的不得安寧。
「我先進去看看老爺，你們就先留在這裡吧，若老爺醒了我便再叫你們。」娘親這話主要是說給我聽的，我自是明白。我並未言語，只是安靜的點點頭以示同意她的說法。
娘親進去了，我和玉姑姑就與一群丫環在外面等著。等人的滋味自是不好受的，樂兒見我站著難受，便為我拿了張椅子出來，還不忘給我帶了些甜品。慢慢的吃著桌上的甜品，我卻覺得如鯁在喉難聞以下嚥。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我在心裡默數著時間。終於娘親出來了，我發現娘親的眼睛紅紅的定是剛哭過的原因。今日是除夕，本應是閤家歡樂，舉杯同慶的大日子。可我們楊府卻因爹爹的病情反覆無常，而無心這些。再看著娘親那紅腫的雙眼，心中更是覺得悲涼。
娘親走至我的跟前，說道：「葉兒進去吧，你爹爹說想你了，想要見見你！」
「哦，好的！」見娘親這般傷感，我的心中也是不好受，回答她的問題亦是十分的小聲。
「記住待會少說話，如果你爹爹與你說什麼就都應承下來，知道嗎？」娘親小心的叮囑著我，生怕我說話了什麼話會惹得爹爹不高興。原本已經忍住的淚水，此時又如斷了線的珍珠奪眶而出。看著她這一副模樣，我很是心痛。但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來安慰她，只得說道：「娘親，葉兒知道的。」便慌慌張張的向爹爹的房間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