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 第80章 酒不醉人人自醉2 文 / 微情人
次日起床只覺得頭昏沉沉的一點勁也沒有，用手拍了拍頭覺得好些了。我便掙扎著坐了起來，抬眼看著自己正在自己的聞梅宮，心中不免疑惑？明明記得昨日在武蓉處，怎麼今日卻已經到了自己的離梅宮了？想來定是昨日與武蓉一同說得太多了，連自己怎麼回宮的都忘記了！
「春花、秋葉？」我朝著門外叫了兩聲，想叫個人來問問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只見聞『吱呀』一聲開了，花卉從外面笑吟吟的走了進來。只聽花卉笑說：「小主，你醒啦？」
聽到花卉的聲音我的神情也算是好了些，只覺得頭也沒有剛才那般痛了。我只道：「花卉我昨天是怎麼回來的？」
此時花卉的手中正端著洗臉水見我如此問，只見花卉放下手中的銅盆走至我的床邊將我慢慢扶起。然後才小聲道：「小主昨兒個在武順常哪裡喝醉了，還是心燕姑姑叫人去將小主抬回來的呢？」
聽了花卉的話我只是「哦！」一聲便不再說話了，此時還是覺得自己的思路不太清晰，甚至想不起來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看來我得仔細的想想了！
昨日好像我是與心燕一同去了武蓉哪裡，然後好像還與武蓉義結金蘭。後來覺得多了個姐姐心中高興，武蓉便讓百花堂的宮人準備了飯菜。再後來我便與武蓉一同用膳，武蓉嫌身邊有人跟著不好還打發走了所有在旁伺候著的宮人。再後來我與武蓉便都喝醉了，然後我就回到了自己的宮中，應該是這樣的吧！可還是覺得有些不清楚，想來昨兒個真的是喝太多了，到現在還覺得頭有點昏昏的呢！
花卉見我不說話也不再多說什麼，只是用手去拿了濕毛巾來給我擦臉……
擦了擦臉頓時覺得自己的思路清晰多了，連頭也不是那麼昏沉沉的了。現在才想起，原來昨日在武蓉哪裡玩得過於高興一時忘情就多喝了幾杯，想不到既然會醉成了這樣！好像到這裡自己已經很久沒有這般盡興的喝過了，原來自己的酒量才算是可以的，想不到昨天與武蓉才喝了那麼幾杯既然就醉得不省人事了。想著好笑，不知不覺中淺笑出聲！
「小主想什麼呢，這麼好笑？」花卉看著我笑得甜甜的，她自己也不由的跟著笑了起來。
見花卉笑靨如花的樣子，心中不免又多加感歎起來！現在每當我見到花卉的笑臉，內心總是會被無名的東西震憾到，想來是花卉對我的忠心讓我至今還在為之震憾吧！每當看到花卉在我眼前時，我就會莫明的想起那天花卉的奮不顧身往柱子上撞的情景。那天就如同夢魘一般一直跟著我，讓我心驚！
雖然經歷了這麼多，可好歹如今花卉終於是醒了。花卉不但醒了，還一如當初那般待我好、認真的伺候著我。想來自己真是幸運的，如果當初花卉就那麼去了的話，可能自己今後會在一生的悔恨中度過吧！
看著花卉我情不自盡的低喃出聲：「花卉，你恨我嗎？」當話說出口後我才知道自己剛才說了什麼，我本不是矯情之人很少說如此感性的話。但現在話已經說出了，且我也不想收回，我只是認真的看著花卉想知道花卉心中最為真實的想法。因為我突然害怕花卉會恨我，我總是會在夜半十分驚醒！
我總是會想如果我是花卉的話，那我會怎麼做？無數次的疑問過後，我總是告訴自己。如果我是花卉我一定會恨我自己的，因為我付出了真心卻被他人質疑！
聽我如此說，花卉並沒有向以往那樣朝我跪下，她只是有些怯怯但眼神卻是十分的真誠。她說：「小主，奴婢可以怪任何人但決不會怪小主。那怕有一日小主真的要了花卉的命，花卉也是無怨無悔的！因為如果沒有小主就沒有花卉，所以不管小主如何的對花卉，花卉都會一如既往的對小主的，小主就放心吧！」花卉十分誠懇的與我說著，好像我就是她的再生父母一般。
見花卉如此說，我真覺得有些摸不著頭腦我。花卉的話讓我覺得有些莫名其妙，雖然我一住進舅媽家花卉就被指派給了我。雖然細細算起來，花卉也算是跟了我不少年了。但那時的我真的沒有發現花卉的存在，那裡光我身邊的貼身丫鬟就已經有了春花與秋葉了。事實上我是根本用不到花卉的，只是舅媽說大家小姐一定要有四個五個丫鬟跟在身邊，所以才會讓花卉一直跟在身邊的。我記得那時花卉也不過是每天幫我打打水、掃掃房間罷了，其它的事情我好像都是交給春花與秋葉來完成的。
直到後來我要進宮了，身邊的秋葉與春花又因為要跟著進宮而不能出去，所以才叫了花卉去為我打探了些消息。後來也是覺得花卉為人很是機敏所以才會帶其入宮的，花卉既然說沒有我就沒有今天的她，我真的有點不明白了，記得自己好像並沒有對花卉做過什麼很特別的事啊？如果此時說這話的是春花自己倒是不會去多疑的，畢竟自己於春花來說是有救命之恩的，想來如果當初不是自己可能春花早就不知道被人賣到哪裡去了。可是花卉我卻真的是不知道了，心中十分好奇花卉的話。我說：「花卉你怎麼能這麼說呢，其實我基本就沒有對你很好，我真的不值得你這樣做的！」
只見花卉像是在回憶什麼事一般，緩緩的說著：「小主還記得三年前臘月十五的晚上嗎？」
聽花卉這麼問又見花卉一臉的嚴肅，我不免也仔細的想了起來。其實平日裡我是很少會去記得什麼事的，三年前的事情想來早就記不得了。但見花卉問得如此記得，我還是想認真的想一下。依著花卉的話我又細細的重複了一遍：「三年前的臘月十五的晚上！」突然我想起來了，我不由驚叫道：「哦，我想起來！」
其實三年前臘月十五的晚上發生的那件事情還是有點大的，想來我是不能忘記的。想著那天的事情，還不由覺得好笑呢！
聽我想起來了，花卉繼續說：「那是一個寒冷的夜晚，當時天空還飄著大雪。街道邊馬路上，早已沒有了行人的蹤影。只見四周都是漆黑的一片，唯有我們白府還是紅燈高掛，一派喜慶！」
聽花卉這麼說，我才想起來。是啊，我也還記得那一年天冷極了！臘月十五正好是舅媽的生辰，家中上下都在緊張的忙碌著。可是後來晚間當大家都在高興的為舅媽慶生的時候，一件令人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只聽緩緩花卉一字一句的說著：「就是在那一天，花卉就發誓這輩子一定會誓死孝忠小主的。」
「為什麼？」我驚訝的問出自己所關心的事，因為到了此時我還是沒能想起自己到底做了什麼事值得花卉這般不顧性命的孝忠於自己。雖然自己三年前做的那事應該是會有人記自己一輩子的恩情的，但這與花卉有什麼關係呢？
花卉也不管我的問題，只是問道：「小主還記得在那一年家中來了偷竊珠寶的盜賊嗎？」
花卉這麼一說，我到也真是想起來了。我只道：「哦，記得！當時那盜賊還躲進了我的房間呢，不過我見他年紀大也就把他給放了！」
聽我如此說，花卉接口道：「是啊，當年小主不但沒有報官還放走了那盜賊，最後小主見那盜賊可憐還拿出了不少自己平日裡的手飾給了那盜賊！」
聽花卉這麼一說我也與她說著，盡量的去回憶那一天的事情。可是說完後我才覺得不對較，好像這事只有我一個人知道就連姐姐也是不知道的。我後來一直都不敢跟家裡人說，怕舅舅罵我，可是花卉怎麼會知道呢？
我疑問道：「這些你是怎麼知道的，好像我從來都沒有對外人說起過？」
「是啊，小主是沒有對外人說起過，因為小主曾經答應過那盜賊會為其保密的，對嗎？」花卉也不管我的質疑，只是自顧自的說著。花卉好像每一字每一句都說得十分的認真，也說得十分的用力。
聽到花卉口中所說的這些，我的心都快要被驚嚇到了。這些事情花卉是怎麼知道的，我真的從來沒有對外人說起過。一是與那盜賊有過約定，二是怕家裡人知道了擔心。我不由驚奇的看著花卉，想要從花卉的眼中看出些什麼來！
只聽花卉道：「小主應該想不到吧，當年被小主放走那盜賊就是花卉的爹爹！」
我驚呼出聲：「什麼？」這實在太讓人難以接受了，想不到自己當年無意放走的人既然是花卉的爹爹。我覺得這一幕太戲劇化了，真的讓人不太敢相信！
只見花卉低著頭一字一句的說道：「也許小主當年只是一時心軟便放走了爹爹，可是小主這份情花卉卻是時時刻刻都記著的，花卉一刻也不敢忘記小主對花卉一家的恩情！自從小主放走了爹爹後花卉就在心心暗暗發過誓，一輩子誓死孝忠小主絕無二心。」
聽完花卉的話我覺得自己剛才猶如聽了一個感人的故事，這太讓人難以相信了。自己當年只是見那盜賊可憐又覺得年紀這麼大了怕是經不起牢獄之災，所以心一軟便放過了他。想不到那人既然會是花卉的父親，更想不到花卉會為了這事記著自己這麼多年。
見我一臉的難以置信，花卉繼續道：「當年家鄉鬧災荒地裡莊稼顆粒無收，爹爹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才會想到了這條路。當爹爹將這事與花卉說的時候，起先花卉也是不同意的。老爺、夫人一家對花卉都這麼好，花卉怎麼能夠做這等違背良心的事呢？
可是花卉也是沒辦法的，當時爹爹來找花卉的時候已經多日滴水未進了，家中又有病重的母親。如果花卉再不想想辦法的話，只怕家中的病重母親就要因無錢醫治而病死家中！花卉不能看著自己的父母因沒錢而死於非命，最後我以爹爹商量過後，便決定於臘月十五夫人生辰之即進府偷點值錢的東西拿出去換點錢好給娘親看病。
花卉先是將府中的路線大至與爹爹說了一遍，後又將府中有值錢東西的地方一一都告知了爹爹。可爹爹向來膽小，最後來是被人發現了，當時爹爹一心急便跑進了小主的房間。」
花卉一字一句的說著，聲音也越來越小。見我不說話，她自已又繼續道：「當時見有人發現了，我心中也以為這次死定了，爹爹一定會被送去見官的。當時花卉就想到如果爹爹被送去見官了，那自己也跟著走了吧！反正爹爹做牢了，娘親也沒救了，自己一個人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呢？可是我怎麼也想不到，小主既然沒有去報官也沒有大聲的嚷嚷。小主只是平靜的看著爹爹，然後告訴爹爹以後要好好做人，後來小主還給了爹爹那麼多值錢的東西。爹爹拿著小主給的這些東西在小主的親自護送下平安的出了白府，後來爹爹一一將小主賜予的東西變賣了還娘親去看了病。從那以後娘親的病好了，家中也算是太平了……小主你這樣對花卉一家，花卉怎麼還能不念你的情怎麼還能背叛你呢？」
聽完花卉的話我才算是真正想明白了，原來花卉會對自己這樣都是因為自己多年前一次無意的施恩啊，想不到自己多年前那一次壯舉既然救了花卉她們一家人！
見花卉說話間似有淚珠滾落下來，我親自起身為她將臉上的淚珠擦乾淨。然後細聲道：「花卉其實我根本不知道那人就是你的爹爹，我當時只是覺得那老漢可憐便放走了他！想不到你卻一直記著，看來我當年也算是沒白救那人了！」
見我沒有責怪的意思，花卉笑著說：「爹爹回家後都一直記著小主的好，如今還時常惦記著呢！」
我笑問著：「那他老人年可還好，身子骨可還硬朗？」
不由覺得與花卉的感情又進了一步就如那多年未見的朋友一般，雖然多年未見卻只要說起曾經的一切對方都還會覺得暖心。
只聽花卉在我耳邊輕說：「很好，他前段時間還說想來看小主呢！不過後來小主進宮了，也就沒機會了！」
與花卉交談間覺得心情大好，想不到我與花卉既然還有這樣的淵源。想來緣份這東西真是無人說得清楚的，就像我與花卉這樣的關係，想說不是緣份連我自己都不會相信的。
我只道：「以後在我身邊就好好的待著吧，別總想著報恩什麼的。當年我也是看那人可憐才出手相救的，並不是說因為他是你的父親。以後就好好的待在我的身邊，絕不許向上次那樣了，知道嗎？」
聽了我的話，花卉只連連點頭：「是，奴婢記著了！」
見花卉這樣我的心中又覺得暖洋洋起來，如今花卉與我這麼一說，那我的心結也終算是解開了。我再也不用想著花卉無故對我那麼好，然後總為她那次撞柱子的事情而耿耿於懷了。心情好什麼好跟著好了起來，想起三年前無意救了花卉的父親，又想起那時花卉父親眼中的害怕神色。想著、想著，嘴角不由的上揚起來！
只見花卉緩緩的從懷中拿出一個玉手環，小心的放在我的手中說道：「小主這是你三年前給爹爹眾多飾物中的其中一樣，當時爹爹覺得這東西太貴重了便留置了下來。當年爹爹是想著以後見了小主若是小主不識當年的老漢了，也好以此物為證以報當年之恩。可如今小主進宮了，爹爹覺得怕是這輩子也無緣再見到小主了，所以在臨進宮時爹爹便將這手環交給了花卉。爹爹曾告訴花卉，這輩子都不能忘了小主的好。現花卉將這手環還給小主，只要這手環還在花卉絕不敢忘記小主對花卉一家的大恩！」
看著花卉手中的玉手環心中一驚，這不就是當年爹爹給我與姐姐準備的生辰禮物嗎？當年爹爹將玉葉給了姐姐，反之將這玉手環給了我。爹爹當年是希望我以後根姐姐能永遠的在一起，就像玉葉與這玉手環一樣。爹爹希望我跟姐姐能，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那樣不分彼此，所以才將兩樣信件做了調換。
這麼多年過去了，這玉手環不知道丟了多久了。我曾經一直以為永遠也找不回來了，想不到既然是當初無意間給了花卉的父親。
看磁卡花卉手中的玉手環，我用手輕輕將其拿起。我小聲道：「這麼多年過去了，想不到會在今日見到了你！」
花卉不解我所說的話，只道：「當日小主給花卉爹爹的東西還有很多，如今家中條件好了，爹爹也去贖了幾件回來，小主可還要？」
我道：「有這玉手環就可以了，其它的都叫你爹爹留著吧！如果以後有什麼不時之需的也好用來應急！」見我這麼說，花卉也就不再多說了……
我小心的玉手環放在手中，突然覺得好想這玉手環，看到這玉手環竟覺得像是看到了姐姐的笑臉一般。我只由花卉緩緩的扶著走到銅鏡前坐了下來，花卉開始認真的為我梳妝。
時至巳時，我與花卉一同出了寢宮，緩緩向外間走去。如今我這聞梅宮不是其它的宮殿，到處只見熙熙攘攘的幾個宮人。見到我也來，原來正在打掃院子的小安子忙跑上前來向我請安問好。小安子是這一群人中最為機靈的一個，見她慇勤的問好。覺得好笑，我便想逗他一下。我只道：「小安子今兒個是怎麼啦，怎麼這般慇勤，莫非是做了什麼不應該做的事了，想提前讓本宮有個準備？」
如今這聞梅宮的人早就被我訓練得有些沒上沒下了，見我如此說小安子也是一點都不害怕。只聽他尖著嗓子說道：「小主見笑了，奴才能有什麼事讓小主心煩的。奴才現就是想著沒事讓小主心煩，所以才這麼慇勤的呢！」
小安子聲音搞怪再加之表演到家，一旁的幾個都被他的搞笑給逗得大笑不已。只聽李長喜過來拍了小安子的頭，道：「你這奴才越來越沒有大沒小了！」後才恭謹道：「小主吉祥！」
見李長喜過來還打了小安子一巴掌，再看小安子那委曲的表情。我只覺得好笑，我道：「李公公就別怪罪他了，如今咱們這宮中又沒外人在，別太拘束了！」
只聽小安子搶嘴道：「是啊，反正也沒外人會來！」
聽了小安子的話，我不由的皺了皺眉頭。雖然我知道小安子這話是無心的，但想來也是覺得心寒。連自己宮中的人都覺得我這聞梅宮如今不會有什麼外人來，想來其它宮中的之人就更是了。
李長喜終歸在這宮上待的時間長些，最會看主子們的臉色了，見我面有不悅。只見他跪下道：「小安子這奴才心直口快，小主可別說他胡說！」
見李長喜這話一說完，其他人也都跟著跪下不敢多說什麼了，再看小安子更是低垂著頭。我只道：「沒事，都起來吧！如今我這宮中無人來到是好的，我也落得清靜，反正我這病懨懨的身子骨也是不願有人多來打擾的！」
聽我這麼說，一群人方才緩緩起身！
只聽李長喜說道：「小主今兒個還沒吃什麼東西呢，想來昨夜醉酒儘是不好受的，要不奴才讓人去給小主備點吃食可好？」
想來昨夜一整夜沒吃東西，又加之現在已經是進致巳時。我道：「好，就讓小廚房弄點小米粥來吧！」
聽了我的話李長喜眼神微微示意，玉兒與柳兒便相繼往小廚房的方向去了。如今我這宮人早已是無人問津之地，什麼粗活累活也就自然而然的落到這些平日裡只需服侍主子的宮人們身上了。雖然跟著我的這一群人沒什麼怨言，但我卻是真心覺得對不起他們的！
見玉兒與柳兒走後，我只道：「都各忙各大的吧，我就在這院中走走就好了！」聽我這麼說原來站著的宮人們又各自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