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 第81章 新年前 文 / 微情人
今日起床聽見窗外吵吵鬧鬧的一點也沒有平日裡的冷清，起身又見窗外的宮人都在忙著。不由覺得驚奇，後叫了秋葉進來問。一問才知道原來快到新年了，宮人們都在忙著為迎接新年而準備著。想來不知不覺中我竟已經入宮三個多月了，時間真是過得快呢！在大家都在忙著，我的心也停不下來了，想來出去看看。一番梳洗後便攜了春花與秋葉便走出了寢宮……
時近新年，宮中也日漸透出喜慶的氣氛。聽花卉說這幾日宮中更是來了不少僧人，好像在日夜的誦經補祈福著。早就聽聞唐明皇是最為迷信的了，想來這新的一年就要來了，肯定宮中是要請來不少僧人來誦經祈福以求來年平安的了。想到一年就要過去了，我這心中也是不覺的明亮起來。
雖然已到宮中三個多月，期間也算是經歷了不少事。不但平安的救出了表哥，還發生了許多意想不到的事情。想來這三個多月雖然時間不長，卻也是不太平的呢！雖然算是救出了表哥，可其中卻是經歷了不少坎坷的！不過所有的坎坷也算是過去了，結果總是好的。如今表哥也算是平安了，而自己也還能平安的待在聞梅宮中，這不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嗎？
到了臘月二十六，宮中的年賞也發下來了。有皇上的、嚴貴嬪的、梅妃的、麗妃的，反正只要是宮中有些身份的主子們都給了些許賞賜。雖然我是個久病無寵的貴人，但得到的賞賜卻也是不少的。看著堆得滿滿如小山的倉庫，再加之武蓉與媚兒的贈送，我這聞梅宮中倒也是有了新年的氣氛。看著這些東西不由心中想來，這麼些東西應該也可以過個豐足的新年了。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靠別人的施捨來過日子，可如今卻真的做了這樣的人，想來真的是世事難料呢！曾經的我還是白府中受人寵愛的表小姐，可如今卻成了這深宮大院的病貴人。難怪別人會說：「意外以明天你永遠也不會知道那一個會先來呢？」我現在的遭遇不就正好驗正了這句話嗎？
平日裡我這聞梅宮都是冷冷清清無人問津的，可如今時近新年心燕她們的臉上到也是多了笑意。只見心燕與李長喜帶著一屋子的宮人們，忙著將居室打掃一新。心燕還帶著手巧的柳兒剪了不少『福』字張貼在四處的門窗上。看著宮中四處懸掛著的五福吉祥燈，外加紅艷似火的五福貼紙，我的心中早已被這紅艷艷的色彩給照亮了。
雖然自己是個久病無寵的貴人，可這聞梅宮一宮上下的人卻是真心對自己的。看著正在忙碌著的心燕、李長喜與眾多的下人，不知不覺嘴色上揚了起來。
時到新年大雪已是漸漸的落了下來，為這寒冬更加添了一層冷意。今日是臘日二十八，到了今日大雪已落了兩日。走出來宮殿只覺得寒意越發濃，我只帶著供於暖手的棉布站在窗子底下。看著漫天的鵝毛大雪簌簌一地的銀裝素裹心中也跟著寧靜起來。
看著這樣的大雪人的心真的會跟著寧靜的，都已經忘記好久沒見過這樣的大雪了，心中真的覺得好歡喜。我自幼就是愛雪的，我喜歡白雪的純潔，那白白的顏色就好像出出淤泥而不染，曜清蓮而不妙的蓮花一般。
記得多年前在下雪的天氣裡還發生了不小的事情呢，想來當初的自己還真的可愛得緊，既然會想著在下雪天去爬松樹，還好巧不巧的摔了來來。想著、想著，不由連嘴角上揚也不自知！
只聽玉兒走過來笑著對我說：「小主想什麼那麼入神？窗子底下有風漏進來，吹久了可是要頭疼的。」
聽見玉兒的話我只是笑笑，本來不準備說些什麼的，但突然想到了什麼，我只道：「我想著我們宮裡什麼都好，只是缺了幾株梅花和松柏。到了冬天院子裡光禿禿的，什麼花啊樹啊的都沒有，只能看看雪，想著怪冷清的呢！」
其實我並不是那愛花之人，只是看著這滿院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不竟覺得怪冷清的。如今已經是快到新年了，想來我這宮中卻還是這樣冷清，心中自是不會好受的了。見我臉色不太好，好像真的為沒有梅花與松柏而為之遺憾。
只聽玉兒說：「從前安美人住著的時候最不愛花草的，嫌花比人嬌。尤其不喜歡梅花，說一冬天就它開著，人卻是凍得手腳縮緊，鼻子通紅，越發顯得沒那花好看。又嫌松柏的氣味不好，硬是把原先種著的給拔了。」
玉兒這麼一說我才想起了許久未見的安美人與吳美人，想來我這一病可是連累了安美人與吳美人也跟著搬了家的呢！依稀還記得那安美人天性率真，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還從我這裡拿走了不少糕點呢！可是心燕卻說那安美人不是那麼簡單的主，讓我最好是小心的好。既然要小心安美人，那吳美人呢！吳美人心燕好像並沒有說過什麼，可能是因為吳美人的家境出生都沒有安美人那般好的原故吧！想起那吳美人，可真是個美人胚子呢！如今回味起來還覺得是個美人呢！
見我只笑不語，玉兒又問道：「小主又想到什麼了呢，這麼好笑！」
我笑著說：「想不到安美人竟如此有趣，想來還真是小孩子心性呢！」
說話間只見心燕走了進來，心燕瞪了玉兒一眼說道：「你這丫頭是越發管不住自己的嘴了！切記奴才不可以在背後議論主子的，小心禍從口出！」
心燕永遠都是這麼小心的，不管做什麼事都是步步為營的樣子。想來這麼多年在宮中的生存之道，才讓心燕學會了這些吧！雖然有時會覺得心燕為人過於小心了點，但想來自己以後還是應該多像心燕學習的。為人小心一點總是沒錯的，要是過於大意了可是會連怎麼死的也不知道呢！
聽了心燕的話，只見玉兒微微吐了吐舌頭說：「奴婢只在咱們宮裡說，決不會向外說去的。」
只見心燕嚴肅地說道：「在自己宮中說習慣了難免在外就會說溜嘴，若到那時只怕會平白給小主惹了禍端的。」
聽心燕說得嚴重，玉兒早已是不敢出聲了。我笑著打圓場：「大過年的，別說她太重了！」後又囑咐玉兒道：「以後可要長了記性，別忘記了心燕姑姑教你的。」只見玉兒微微筆著點了點頭，心燕見狀也是不再多說什麼了。
看著玉兒那一臉委曲可又不敢多說什麼的表情，我直覺得好笑。可心燕說的話也是句句在理的，這後宮本就是多事非之地，與我如今這身份本就應該事事小心為妙的。想來我還是別太慣著這一幫宮人的好，否則真不知道是幫了他們還是害了他們呢！
只見心燕走至我的身邊說：「小主嫌望出去的景色不好看，不如讓奴婢們剪些窗花來貼上吧！」
聽心燕這麼一說，我心有疑惑：「難道剪出來的窗花也會如真的花，那般傳神嗎？」
只見心燕笑道：「剪出來的雖然不由那土生土長的好，但也是別有一番風味呢？小主不妨試試看？」
聽了心燕的話不句來了興趣，以前從未試過自己是不知道的。但想來心燕是不會說慌的，此時我的興致極高。我道：「這個我可不會，不過咱們一起剪了貼上吧！說不定剪得好看，看著也高興一點呢！」
心燕高人的應了一聲下去了，不一會兒會兒只見心燕帶著花卉與秋葉走了進來。各人的手中還都分別抱著一摞色紙和一疊金銀箔。見這些色彩分明的彩紙我的心中犯難起來，以前只顧著學琴棋書畫竟忘了學這些閨閣女子用來打發時間的小玩藝了。
其實這些東西我以前也是見姐姐剪過的，但當時只想著學好琴棋書畫好一步步的代替掉姐姐的身份，當時竟沒有去學它。
如今見心燕們一個個都興致極高的樣子，我只道：「心燕這個是怎麼個剪法，我可是不會的呢？」
只聽一旁的柳兒嘴快的說道：「宮中女子長日無事多愛刺繡剪紙打發時光，所以這些小玩藝咱們宮女內監也多擅長的。小主如果不會奴婢們可以教小主的，這個其實是很簡單的」
聽柳兒如此說，我高興道：「那大家都一同坐下來剪吧，把外面的小安子與小明子也叫進來吧！」見我興致勃勃的樣子，大家也都一同圍著在暖榻下坐著剪了起來，只有玉兒出去叫小安子與小明子了。待小安子與小明子進來時我們已經剪了不少了，小安子與小明子也立即興奮的圍坐了下來……
一個時辰過去了，只見桌上堆了一堆色彩鮮艷的窗花。我本不會剪也沒什麼耐心去學，見大家都剪得認真，我也不忍心去打擾。我只拿起大家剪的窗花，細細的看了起來。只見桌上分別堆著有：喜鵲報喜、二龍戲珠、孔雀開屏、仙女散花、送子觀音、五福臨門，總之各種各樣的的福慶圖案都是聚了一桌的。抬頭間只見另一張桌上還放著不少蓮花、蘭花、青竹、紅菊、水仙、牡丹、海棠、臘梅等植物的圖案。看著這些桌上之物心中不免稱奇，想不到這麼平凡的彩紙竟能剪出這麼多稀奇古怪的東西。
我各人的都看了一圈，見柳兒的是剪得最為神似的。不由出聲讚道：「咱們柳兒的手就是巧，剪出來的東西果然不錯。我們的柳兒雖然是小小的心的年紀，可與這手藝來看，平日裡倒是用心不少啊！」
我這話說得大聲，一屋子的人不由都放下了手中的小剪刀細細的看起柳兒剪的臘梅來。
只見柳兒的臉微微一紅，謙虛道：「小主妙讚了，奴婢不過是平日裡多用了點心罷了。」後只見柳兒拿起我剪的松柏笑道：「小主剪的松柏也是不錯呢，可惜用了紅色，想來要是用的白色應該會更好吧！」
我笑道：「柳兒這丫頭竟然學會取笑人了呢，想來這段日子膽子倒是長了不少呢！我本就不會剪這些玩藝，剛才也多虧了心燕耐心的教才得以剪了這麼個松柏，現在想來還真是丟人得很呢！」
我的話音剛落，只聽玉兒嚷嚷道：「小主這是哪裡話，奴婢就覺得小主剪得好。哪裡像奴婢剪這觀音，一點也不像，倒硬生生的把觀音娘娘的美貌給剪得沒了呢！」
玉兒這話說得好笑，一屋子的人都跟著笑了起來。我只道：「世上本就沒有什麼觀音娘娘，你又何必去想那麼多呢！我倒是覺得你那觀音娘娘剪得很是神似的，栩栩如生的。」見我這話有在誇她，玉兒也是不好意思的紅了紅臉……
有時候我都不知道這些小丫頭幹嘛都一個個這麼害臊，我只要隨意的說上兩句她們便都會不好意思的紅紅臉。
只聽小明子問道：「小主你瞧瞧奴才這個如何？」聞聲我抬起頭來，只見小明子的手中正拿著他自己剛才所剪的窗花。但那畫像好像與其他人剪的都有所不同，好像有幾分真人的模樣，只是一時我也想不出小明子剪的是什麼東西。
我只笑著接過小明子手中的剪紙，問道：「小明子這剪的是那家娘娘啊，剪得到是有幾分神似呢？」
聽了我的話，只聽花卉驚奇的說：「奴婢怎麼覺得小明子剪的這畫像看著這麼像小主？」聽了花卉的話我也不由一驚，認真的看了起來。不看還好，一看竟覺得小明子所剪出的畫像真的有那麼幾分與我相似。
我還未說話，只見小明子立刻回頭用力的瞪著花卉道：「別在小主面前胡說八道，奴才那敢對小主不敬！」小明子雖是責怪著花卉可眼神卻在不自覺的看向我，好像生怕我會生氣一樣。我不明白小明子為什麼要這樣看著我，這小明子平日裡就是個鬼精靈我也不願去多想。
只是花卉並不服氣，只見花卉從我手中拿了畫像認真的說道：「這明明就是咱們小主，怎麼能說我胡說八道呢？」
聽花卉如此說，又見大傢伙都在認真的看著花卉手中的小像，小明子明顯有了緊張，只見小明子仍漲得通紅，小聲的說：「奴才不敢對小主不敬！」
見小明如此害怕再看花卉手中的畫像，不由覺得那竟真的是我。雖然小明子這樣做有違宮法，但想來今日大家也是高興，我也不想掃興就算真的有什麼不妥也等到等下有機會再說好了，或者改日再說也好了。
我只是呵呵一笑，道：「那有什麼？我從來都是不拘這些個小節的，如今小明子剪了我的畫像也算是好的。再說了小明子這一雙巧手果然精妙，竟把我剪得比真人還傳神了幾分呢！」
聽我並無生氣的話，只見小明子滿臉不好意思地看了一屋子的人一眼，後才微微說道：「謝謝貴人誇獎！只是奴才手拙，剪不出貴人的花容月貌。」
見一屋子的人都跟著笑了起來，我也笑道：「好一張巧嘴，就知道哄我開心。已經把我剪得過分好看了，我很是喜歡呢！沒見到我自己剛才都沒看出來嗎，還得好有了花卉的提醒呢！」
只見秋葉笑瞇瞇的說道：「就小明子是個機靈鬼兒，懂得剪小主的畫像逗小主開心！」
只見春花也插嘴道：「小明子平日裡就算你最機靈了，怎麼就想著要剪小主的小像來博得小主的高興呢？」
只見小明子一本正經的說：「小主對奴才們這麼好，奴才都是記在心中的。小主平日裡對奴才們的好，奴才可是時刻的想著要念小主的好。如今想來奴才也不會什麼其它的也就只能剪了這小像來博小主一笑了，還好小主喜歡不然可就要白費了奴才的心意了呢！」
只了小明子的話，我只是笑了笑，後正色道：「你們記著我的好，我自是知道的。平日裡你們好好的跟著我，我自是要對你們好的。只是這樣做不合規矩，傳出去了反而不好，不如你這小像就給我貼在我宮裡好了。」
想來這樣說小明子也是能夠理解的吧，畢竟這聞梅宮上下的人都是忠心於我的。我不想因為一些小事情而與她們有了隔閡，可想來小明子這行為也實在是使不得的，希望我這麼說小明子能夠理解。
只見小明子笑道：「小主說的這些奴才們都記住了，奴才等下就將這小像親自貼到小主宮中去。」
聽小明子這麼說，我只道：「也好，想來真是可惜了這張小像呢。剪得如此出神，卻要在我這宮中被藏匿起來！」
聽出我的話是真心覺得可惜的，只聽心燕起身笑著說：「小主還不知道吧，在咱們宮中有個習俗，每到大年三十的晚上主子們都會將心愛的小物件掛在樹枝上以求來年萬事如意。既然小主如此喜歡小明子剪的這張像，不由等到了大年三十的晚上也將其掛在樹枝上祈福吧！如此一來小主可求得來年平安，也算是賞了小明子天大的面子了。」
聽心燕這麼一說，我早已有了想法。我微笑著說：「這個主意倒是不錯的，想來小明子這小像定能求得來年我們這聞梅宮一年的平安的。」說完我又讓花卉與秋葉去取了綵頭來賞了一宮上下的人。
接了賞賜一宮的人除了剪窗花又不由得與我一同聊起天來，此時想必若是有人進來看到的話，定會說我是個沒樣子的主子吧！心燕也曾與我說過，心燕說自從我進了這聞梅宮後，這宮中上下是越來越沒規矩了。我又何嘗不知道呢，只是我本就無心去爭寵，本就是苦了這一宮上下了，又何必去事事計較呢！想來只要過得來過得去也就好了……
正熱鬧間，有人掀了簾子進來請安。見了來人是武蓉身邊的宮女粉兒，我笑道：「粉兒怎麼在今日來了，你家小主呢？」只見粉兒笑吟吟道：「順常小主知道小主喜愛梅花所以就剪了幾枝來予小主賞玩，這不今日剛剪下來的就讓奴婢給送來了。」粉兒如此說來我才看著粉兒手中正拿著一瓶開得正艷的臘梅，只見那臘梅花紅似火，看著讓人好不喜歡。
相來我已經有好幾天沒見到武蓉與媚兒了，現如今見粉兒手中拿著的臘梅心中不由想了起來。
我笑道：「可巧呢，我們今日剛剪了不少臘梅的窗花，你家小主就打發你送了臘梅來。張常在小主那裡有了嗎？」
只見粉兒答：「我家小主已經讓古送了不少過去了，還送了安美人一盆呢！」
突然聽粉兒說道武蓉還送了安美人一盆，心中覺得疑慮。我道：「安美人，哪個安美人？」
只聽粉兒道：「就是以前住在小主這聞梅宮中的安美人，如今安美人正與我家小主住一個宮殿呢！」
粉兒的話讓我更是覺得驚奇了，心燕不是曾說安美人與吳美人被安排住進了元容華的宮殿嗎，怎麼現在又到了武蓉的迎春gong呢？這是什麼時候的事了，上次既然沒聽武蓉提起過。
我只道：「安美人不是在元蓉華的春堂殿嗎，何時到了你們小主的百花堂了？」
見我發問，粉兒只是小心的說道：「安美人是昨日才到了我們百花堂的，聽說是在元容華那裡信得不習慣，所以梅妃娘娘便安排到了我們迎春gong來。」
粉兒這麼說我雖然覺得奇怪，但想來問粉兒也是問不出個什麼的，還不如等著改天親自問武蓉好了。
我只點點頭，笑道：「回去告訴你家小主，這臘梅開得正艷我喜歡得很，再把我宮裡人剪的窗花帶些給你家小主貼窗子玩。」
只見粉兒笑著點點頭，道：「知道了，奴婢一定會將小主的話告知我家小主的。」
我又道：「外頭雪大，你留下暖暖身子再走，別凍壞了。」
見我如果說粉兒也不與我在外，想來是知道我與武蓉的關係吧！只見粉兒應了我一聲，便由著玉兒帶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