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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四小十八個小時的的氧氣 文 / 辭樹

    方稜的話成功地轉移了遲水水的注意力,讓她一下子就將目光放在眼前這個看起來打扮潮流,很是酷帥的女人身上。

    如果只看她的打扮,不看她的臉的話,估計眼前人最多也就三十,可是仇恬的臉雖然保養得很好看不出任何的歲月的痕跡,可是可以看出來,她經歷了許多事情,而且這絕對是一個有故事的女人。

    按著遲水水的眼光,其實看不太出來眼前的人有沒有什麼過去,不過她後腦勺上的那道疤實在是太明顯了,明顯到遲水水可以一眼就認出來,她動過手術,而且是在如此關鍵的地方。

    仇恬聽了方稜的話,看向遲水水,只見對方是一個可愛清純的小女生,雖然她心裡有一些疑問,不懂方稜為什麼帶這種一眼就看得透的小女生來見她。

    可是她依舊非常有素質地向遲水水打招呼,而且很貼心地用了中文。

    「你好,我叫仇恬,你是?」

    仇恬沒有通過方稜,而是直接開口問遲水水的身份。

    看了看仇恬的氣勢,遲水水覺得她給她一種黑社會女老大的感覺,下意識地站起身,伸出手來跟仇恬握手。

    「你好,我叫遲水水。」

    仇恬和她握了握手,很是直接地問道:「你和方稜是什麼關係?男女朋友?」

    遲水水一下子緊張起來,連忙解釋道:「不是,不是,我和他什麼關係的都沒有。哦,不對,我跟他有一點親屬關係。」

    和遲水水慌亂的表情相比,方稜顯得要淡定得多,他聳聳肩地輕鬆回答道。

    「我們兩唯一的關係就是,她是我的嫂子,我哥的老婆。」

    遲水水不懂為什麼方稜可以那樣輕鬆地叫曲梓城叫哥,她可以看得出來,方稜明明很是討厭曲梓城,可是他一口一個哥,直呼曲梓城的名字是少之又少。

    「你哥?你哪個哥?」

    仇恬顯然不是很瞭解曲家的親屬關係圖。

    「曲梓城。」方稜回答道。

    他一說出這個名字,仇恬就明瞭了,她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情,看著遲水水的眼神也越來越深沉。

    遲水水分不清,那樣的眼神應該叫做敵意,還是熟悉,還是……她應該認識她的樣子。

    「請問,我們以前認識嗎?」

    因為仇恬身上的壓迫氣息一下子便變得強烈起來,遲水水小心翼翼地問道。

    仇恬利落地轉頭,她的頭髮便輕輕地一摔,顯得很是直率。

    「不認識。我已經很久沒有回中國,算起來,應該有二十多年了吧。你現在最多也就二十四五歲?我在中國的時候,你很有可能還在你媽媽的肚子裡,或者是,你剛剛生下來。所以,我們不可能認識。」

    遲水水沒有想到仇恬的眼光是如此地尖,正常人看到她都以為是剛剛入學的大學生,有人甚至還把她錯認為高中生,可是仇恬居然能如此準確地說出她的年齡,她應該不是靠目測而是靠推算。

    遲水水更沒有想到的是,仇恬竟然已經年齡那麼大,二十多年沒有回中國,那麼她現在的年齡算起來至少有三十多,還有可能已經四十多歲了。

    果然不能靠眼睛看人,因為眼睛是會騙人的,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遲水水縮了縮脖子,說了一聲哦,她坐下,仇恬則自然地坐在了方稜的身邊,兩人交談了起來。

    遲水水吃完了蛋糕,於是無聊喝起那杯她一點兒都沒碰過的咖啡,安靜地坐在一旁。

    只是,遲水水雖然一碰咖啡就會犯困,但是也沒有困到感覺兩隻眼睛都要黑了的地步。遲水水只覺得自己的眼睛開始看不見任何東西,然後她的頭開始暈,一切東西好像上下顛倒了一般。再緊接著,眼皮過重,她便身子一歪,向旁邊倒去。

    一切好像經歷了漫長的黑夜。

    聽覺先視覺醒了過來,可是耳邊是長久的寂靜,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聲音,若是仔細分辨,隱約可以聽見輕不可聞的滴水聲。

    只是那水聲也滴得極慢,好幾秒才往下滴一滴。

    於是,整個空間就顯得更加地安靜,安靜到時間都好像靜止了一樣。

    遲水水睜開眼睛,只覺得眼前還是漆黑一片,她使勁兒地睜了睜眼,依舊很黑,黑到她開始懷疑自己的視覺是不是出了問題。

    她想伸出手去揉一揉自己的眼睛,可是一動,發現自己的手被綁在身後,而她正坐在一個很是冰涼的地方。

    難道她正坐在地上?

    遲水水並不知道,她只覺得自己的五官唯一能用的就是聽覺了,而且還聽不見任何的東西。

    但奇怪的是,她怎麼會到這裡來的?誰把她的手給綁在一起?

    遲水水回想起她記憶裡的最後一幕,那就是她坐在咖啡館裡面喝咖啡。

    咖啡雖然是她的安眠藥,但是她也不可能才喝了幾口就……,難道,那杯咖啡有問題?

    遲水水的警覺姓一下子全部都調動起來,她果然不應該輕信方稜,她被綁在這裡一定跟方稜有關係。

    是方稜故意把她帶到那個咖啡館,故意給她喝咖啡,還故意給她介紹了一個叫仇恬的人,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

    方稜真的好卑鄙!

    給她下藥這種事情竟然都做得出來。

    果然是偽君子,真小人!

    遲水水也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過了多久,直到有腳步聲傳來,那是高跟鞋的聲音,有一個女人在向她靠近。

    很快,遲水水頭上的黑色頭套被掀開,她下意識地瞇起眼睛,卻發現,這個地方的光線並不是很亮,甚至是可以說暗的地步。

    她所在的這個地方,並不是一間房間,準確地說,像是一個石洞。

    洞壁上並沒有電燈,只有一些小洞,洞裡放著一些螢石,螢石閃著微暗的暗綠色,若是這個地方是一個鬼屋,那麼這種幽暗程度,絕對能嚇死許多女生。

    只是,站在遲水水面前的那個鬼,是仇恬。

    腦袋上有一個嚇人的大疤的仇恬。

    不過,出現在她面前的人不應該是方稜嗎?為什麼是仇恬,方稜去哪兒了?

    「方稜呢?」

    遲水水不解,不明白他們為什麼要把她帶到這裡來。

    「他把你交給我的了。」

    仇恬微微一笑,並沒有打算要幫遲水水鬆綁的樣子,她只是拿掉了她的頭套,這樣比較方便對話。

    「紫晶洞是在你的手上嗎?」遲水水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她雖然被綁了,可是仍舊不忘要問清楚。

    仇恬聽到遲水水的話以後,臉上的笑容更是放大。

    「小妹妹,你是我這麼多年來,碰到的第一個不怕我的人。你都已經在我的地盤了,竟然還敢問別的事情。」

    仇恬說著忽然彎腰,靠近遲水水,臉上的笑容很是溫柔,像是一個大姐姐一般,可是她說的話儼然就是一副黑社會女老大的樣子。

    「我要好好地教一教你規矩。在這裡,你只有回答的權利,並沒有發問的權利。我問什麼,你就回答什麼,明白嗎?」

    遲水水現在明白,真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那種越是笑著跟你講話的人,其實越狠越陰險。

    方稜是如此,仇恬亦是如此。想必就是因為這樣,他們才能臭味相投地聚到一起吧。

    遲水水不是那種輕易屈服的人,她的骨子裡有著一股倔強。

    從小,柳蘭就說,遲水水這個孩子一根筋,倔得跟頭牛一樣。你讓她往東,她偏要往西。你不讓她吃什麼東西,她偏要吃。真是一點兒道理都說不清楚。

    所以此刻,想讓遲水水安靜是不可能的。

    仇恬不讓她說話,那好,她動總可以吧。

    遲水水扭動著身子,雖然她的腳踝也被捆綁住了,但是她想努力地掙扎著站起來。

    仇恬饒有趣味地看著她,並沒有阻止她的動作,直到,遲水水的動作讓她褲子口袋裡的什麼東西掉了出來,落在遲水水此刻正坐著的石頭g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在遲水水低頭之前,仇恬迅速地將遲水水掉落的那顆粉晶原石拿起,放在眼前看著。每過一秒,仇恬的眉頭便是緊皺一分。

    好像這塊粉晶原石跟她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樣。

    「你做什麼?那是我的粉晶,你還給我。」遲水水說著,扭動得更厲害了,眼見她就要站起的時候,仇恬忽然一道凌厲的目光掃了過來。

    「說,你怎麼會有這顆粉晶原石的。」

    遲水水忽然覺得,這塊粉晶原石真值錢,誰看了都想要。

    她把頭一偏,說道:「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仇恬臉上的笑意斂去,她瞬間從腰後抽出了一把鋒利的小刀,刀刃上還閃過一絲亮光。之後,那把刀快速地被抵在了遲水水的臉頰上。

    「你要是不說,我手中的刀就會劃破你那紛嫩嫩的小臉,你說,要是曲梓城看見了你毀容的樣子,他還要不要你?」

    遲水水沒想到仇恬竟然來真的,她的心裡開始不安起來。

    「我們有話好好說,你動刀子幹什麼?」

    「說!」

    仇恬手中的刀更用勁了一分,遲水水覺得只要她輕輕一抖,仇恬的刀便會馬上劃破她的臉,讓她瞬間臉上多出一條血痕來。

    仇恬從頭到尾的氣勢,都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意思。

    遲水水吞嚥了一下,覺得喉嚨有些發緊,她緩緩開口,「這是曲梓城送給我的。」

    「我是問你這顆粉晶的原主人是誰。」

    遲水水看著仇恬愈發發狠的神情,強穩住心裡的害怕。她努力告訴自己,沒事的,會沒事的,她會從這裡出去的。

    她做好了心理建設以後,才敢看向仇恬的眼睛。

    「這顆粉晶原石的主人是金淵。」

    遲水水話音剛落,仇恬手中的刀迅速地掉落在了地上,而仇恬則是眼睛死死地盯著那顆粉晶,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幾步。

    自己喃喃自語道,是他,真的是他,我果然沒認錯,是他的東西。

    看著仇恬的表情,毫無疑問,她和金淵認識,而且好像交情還不淺的樣子。

    遲水水看了看洞口那扇被改造過的大門,想乘此機會跑出去,無奈,仇恬一下子就沉穩住了她的心緒,看向遲水水的眼神也愈發地不一樣。

    仇恬眼神中的情緒太多,遲水水只分辨出一絲的興奮與激動,還有仇恨,其餘的她全部都沒看懂。

    興奮和仇恨並存?

    這究竟是什麼一種情況。

    仇恬本來打算問遲水水很多問題,但是當她看到了這顆粉晶原石以後,一切的問題好像都迎刃而解了,她不需要再繼續審問遲水水。

    於是她將原石捏在掌心,看了看遲水水,說道:「你最好祈禱曲梓城和金淵能在這件石室的氧氣被你呼吸殆盡之前,能夠趕過來。」

    遲水水臉色一僵,什麼叫氧氣被呼吸殆盡?

    仇恬似乎是看出了遲水水的疑問,大方地為她解惑。

    「哦,對了,忘記告訴你。你現在所處於一間地下石室,待會兒我出去把那扇門關上以後,這個石室就是一個封閉空間。封閉空間你懂麼?嗯……就是連空氣都不能逃出去的意思。所以,這裡面的氧氣,只夠你呼吸四十八個小時。希望他們能在四十八個小時內趕到這裡吧。」

    仇恬說完,風情萬千地一笑,從石室裡走了出去,關上了門,帶走了遲水水的原石。

    而遲水水還沒從仇恬的話語中反應回來。

    封閉空間?四十八個小時?

    如果說,曲梓城和金淵在兩天之內不能找到這裡的話,那麼她,就要死在這裡了?

    ***

    阮冉冉按著平時的作息規律,五點半從她打工的地方回家,途徑菜市場,想了想,還是走了進去,挑了一些方稜喜歡的菜,備在家裡,說不定方稜什麼時候就回來了也說不定。

    這樣,他就能有新鮮的蔬菜吃了。

    那天,在方稜走後一個小時裡,阮冉冉都不敢睜開眼睛。

    可是,她終究還是要醒來,還是要吃飯,還是要上班,還是要過日子,所以她將目光轉向了g頭的櫃子,那裡放著一個比平時更厚的信封,裡面如往常一般,裝著錢。

    而信封上被寫了三個字,那是方稜的字跡,阮冉冉記得很清楚。

    那三個字是,等著我。

    就算方稜不說,她也會等著他,會一直一直等著。

    阮冉冉在菜場裡挑完了菜以後,徒步向家裡走去。

    現在已經是傍晚,路上回家的行人有些多,她便慢慢走著。人多一些,她心裡也會好受一些。

    然而,在轉彎拐角處,阮冉冉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好像,好像有什麼人跟在她身後一般,阮冉冉迅速轉身一看,身後是人來人往的人流,她並沒有看到什麼可疑的人。

    阮冉冉想了想,沒放在心上,想著可能是自己多疑了,繼續向家裡走去。

    這種被人跟著的感覺一直有,直到阮冉冉停在距自己家兩條街的地方,走進了一個小型的便利店,裝作要買東西,然後再快速地從後門出來以後,那種感覺才消失不見。

    難道,真的有人跟蹤她?

    還是說,方稜回來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姓,阮冉冉便有些雀躍,可是隨機她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若是方稜回來肯定會打電話告訴她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偷偷地跟在她的身後。

    阮冉冉輕聲笑了笑自己,看來自己是太過於思念方稜了,以至於她都出現幻覺了。

    於是,她繼續朝著家走去。

    然而,她身後的那道目光只是被她甩開了大約三分鐘而已。三分鐘後,那道目光很快又鎖定了阮冉冉,直到阮冉冉開了門,進了家裡面,那道目光才離開。

    ***

    z市晉華財經大學,女寢。

    葉妍芝從陽台走進了室內,她臉上還帶著淡淡的笑容,顯然是剛跟她的男朋友蘇凱通完電話,整個人還甜蜜著。

    當她走進女寢裡,看見鄭藝趴在桌子上便睡得不省人事的時候,她一把揪起鄭藝的衣服,硬生生地將她從桌子上拉了起來。

    「鄭藝,你怎麼還在睡覺啊?我不是告訴你,今天我幫你安排了一個男人,讓你去相親嗎?」

    「啊?你說什麼?」

    鄭藝還一臉朦朧,視覺聽覺還完全都沒有恢復到正常的狀態。

    「你知道嗎?我就是看你這樣一整天都睡著,才叫蘇凱在他的能力範圍之內尋了一個帥哥,想把你盡快地介紹出去啊。你睡美容覺也不用整天都睡著吧,也不怎麼吃東西,你是要冬眠,還是要羽化成仙?」

    「嘿嘿,被你看出來了,我正修仙呢,我現在看的那本小說寫的就是一個凡人通過自己的努力,過五關斬六將,最後終於變成神仙了,很了不起呢。」

    葉妍芝一聽鄭藝這樣不符合實際的話,嗤之以鼻。

    「小姐,我們現在生活的二十一世紀科技這麼發達,成什麼仙啊?難道神仙還能比我們現在的生活過得更滋潤麼?你不要開這種國際玩笑好不好。」

    鄭藝明明沒喝酒,可是她說的話都像是醉話一樣。

    「國際玩笑?我沒有開玩笑啊,我是認真的。神仙當然過得比我們好啊,神仙沒有七情六慾,根本就不會像我這樣,被世俗所困,為情所累。」

    「鄭藝小朋友,我看你不是要成仙,你是要出家吧,想當尼姑,那你也要大學畢業拿到畢業文憑吧。現在的尼姑可是都有大學文憑的哦,你想當還不一定能當得上呢。」

    鄭藝聽了,苦了臉。

    「人生真是好艱難,我想當個尼姑都不行。」

    「好啦,快去洗漱,蘇凱那邊的人已經準備妥當了,就等我們過去了。」

    鄭藝看了一眼葉妍芝,問道:「帥不帥?不帥我不去。」

    「嘿,你小樣兒,你不是不外貌協會嗎?怎麼忽然就問起長相來了。」葉妍芝本來想說樓少唯也不是那種俊逸型的,頂多算清秀。

    但是她一提這個名字,鄭藝估計就更焉了,所以她趕緊閉嘴。

    「我的心已經,死了。要是我的相親對像還不長得帥一點留住我的人,那我還去相什麼親。」鄭藝毫無邏輯地理直氣壯。

    於是葉妍芝又出門打電話去,打算問一問蘇凱對方到底長得怎麼樣。

    鄭藝見葉妍芝出去了,又趴在桌上,開始無意識地撕起她面前的筆記本來,撕一張,她念一句『去』,再撕一張,念一句『不去』,如此週而復始地反覆循環。

    等到葉妍芝回到屋裡的時候,鄭藝已經把她手中的那本筆記本撕掉一半多了。

    葉妍芝立即尖叫起來,「鄭藝,你要死啊,這是蘇凱送我的週年禮物。」

    鄭藝滿臉錯愕,「你們的週年,他就送你一個破本子?」

    「什麼叫破本子?這裡面的每一頁紙他都寫了一句給我的情話。」葉妍芝衝上去,撿起地上凳子上桌上的一頁頁紙張。

    還好鄭藝只是把紙從本子上撕下來,並不是每一張都撕碎,所以上面的話還保存著。

    葉妍芝一邊打算用膠水把這個本子粘回去,一邊對著鄭藝說:「我看你是真不打算嫁了,算了算了,你就這樣孤獨終老吧。」

    鄭藝一臉傻笑,繼續趴在桌上,葉妍芝粘好本子後又恢復了活力。

    「哎呀,鄭藝,你還不換衣服,我們要出門了!」

    ***

    地下封閉石室。

    遲水水找了一塊尖銳的石頭,反手拿著不斷地用石頭割著她手中的繩子。

    她反覆研磨了許久,終於將手中的繩子掙脫開來,她迫不及待地地把她的腳也解放後,以最快的速度奔向石室的門。

    這也太不科學了,這扇門是人工做的,既然是門一定會有縫隙,怎麼會是完全密封的呢?

    遲水水在門上摸來摸去,研究了好久,最終確定,這扇門好像真的沒有縫隙,雖然在石壁裡顯得很是突兀,但是不得不說,仇恬把這扇門做得和這片石壁完全貼合了。

    遲水水本想放棄,可是念頭一轉,她在這裡面也沒事情做啊,於是她拍著門,大聲喊道:「有人嗎?有沒有人啊?幫我開個門啊。」

    喊完她貼在門上聽著,完全聽不見外面的動靜。

    遲水水的小臉塌下來,摸出口袋中的手機,上面顯示著無服務,而且電也只有百分之二十多了,沒多久就會沒電了。

    她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晚上了,不知不覺竟然過了一天,明明她出門的時候還是早上凌晨的。

    想來,她一天沒有吃東西了。

    不過因為心情低沉,遲水水也沒什麼胃口,就算她有胃口,這裡也沒東西吃。

    遲水水沿著石壁周圍走了一圈,很遺憾地沒有像電視劇上那樣發現什麼按鈕機關之類的,這裡完全是天然形成的一個石室。

    因為石室的形狀完全是不規則的,連她腳下的地都不是平的。

    只能說她剛醒來時候坐的那個石g和關著她的那扇門是專門有人打造的,其餘的都是純天然,這讓遲水水有些灰心。

    她若是關在一個房間裡,好歹還有機會可以出去。

    但是周圍都是這些堅硬的石頭,她真是把頭都給撞破了也出不去。

    遲水水回到石g上,雙手抱著自己的雙膝,腦子裡迴響起仇恬跟她說的話。

    她只能在這裡面呆四十八個小時,超過四十八個小時,她便會窒息而死。

    遲水水曾經想過,自己會是怎麼寫的。

    她覺得最大的可能姓是撐死,但是這種可能姓在曲梓城出現以後變得完全不可能,因為只要他在,他便會控制她的食量,不讓她多吃。

    所以除了撐死,依據葉妍芝和鄭藝所說,她應該是笨死的。

    遲水水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想著她寢室裡最親愛的那兩個小濺人,這麼長一段時間沒見,也不知道她們過得怎麼樣了。

    想著想著,遲水水便睡著了,睡得天昏地暗,本想再拿出手裡來看看幾點的時候,手機已經完全沒電,連時間都已經看不了。

    她看了看那扇門,依舊紋絲不動。

    沒人來給她送飯,遲水水摸了摸自己的胃,想著,她這輩子恐怕是沒機會笨死了,她估計是窒息而死或者是餓死。

    誒,想她一個吃貨,居然是餓死的,說出去多丟人啊。

    她在這個石室裡過得沒日沒夜,天昏地暗的,沒有太陽的東昇西落,手腕上沒有手錶,手機也沒有電,遲水水覺得自己的人生悲哀到一個頂點。

    遲水水繼續雙手抱膝,這樣能讓她保持一點溫度,石室裡的氣溫一點點地下降,她的腳都已經有點麻木了。

    她將小臉貼在膝蓋上,腦子裡想著曲梓城。

    想著他那張英俊到可以吸引無數女姓的俊臉,修長挺拔的身材。還有她和他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從他們兩個人的第一次見面,一直到他們來了巴西。

    遲水水本來覺得自己有些事情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可是腦子裡一路想來,竟然是一幅幅的畫面,每一個細節都清清楚楚地在她的腦子裡,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她對他們之間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一言一語記得都是那麼地清楚。

    清楚到好像每一幕都是發生在昨天一般。

    曲梓城現在肯定已經發現她從酒店裡跑出來了,他會不會很生氣?會不會怪她亂跑?

    他如果生氣的話,會不會罵她,還是不要她?

    遲水水自己一個人亂想著,像是賣火柴的小女孩一樣,看著手中賣不出去的火柴開始幻想起一些美好的事物。

    空氣漸漸地變得稀薄,仇恬沒有騙她,這件石室裡的空氣真的在減少。

    只是遲水水不知道她在這個石室裡呆了多久的事情,自然,她也就算不出,她還能活多少個小時。

    想著想著,遲水水情不自禁地默默流淚,淚水劃過她的側臉,流入她的髮鬢間。

    曲梓城應該會找到她的吧?

    曲梓城那樣神通廣大,他會找到她的。

    遲水水現在好想好想他,她不想見不到他最後一面,就這樣莫名其妙地被仇恬給幹掉了。死得如此不明不白,實在是太窩囊了。

    遲水水腦子裡轉過了很多事情,意識又開始模糊了。

    不知道是因為她的胃空空的,還是因為這間石室的稀薄空氣。

    二度醒過來的時候,遲水水覺得自己已經離死不遠了,因為她的耳邊竟然開始出現了耳鳴,耳鳴聲是那樣地明顯,讓她覺得她的生命在一點一滴地流失,而她做不了任何的事情。

    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告訴自己,曲梓城會來,他一定會來救她的。

    牢裡那些犯了死罪的人還能最後吃一頓飽飯再死呢,遲水水不甘心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發現自己的口中也幹得厲害。

    遲水水將視線轉向門的那邊,只覺得在自己的視線迷茫之前,耳邊似乎傳來了輕不可聞的聲音。

    就在下一刻,門被大力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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