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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十一章 文 / 此去不經年

    再一次來到蓬萊仙山,面對著熟悉的青草地,聞著熟悉的山風,看著山頂那熟悉的茅草屋子以及屋子後面那一方開得正盛的菜園時,莫小語分不清心中是何滋味。

    走進茅草屋,裡面的陳設依舊如初,清一色的青籐枯木,黑褐色沉重落在眼中,打濕了莫小語過分蒼白的臉頰,手指輕撫上那張木籐椅,往日曆歷在目,瞿澤的音容笑貌和他帶著暖意的手指在腦海中如此清晰,仿似如昨。

    但時光走的這般快,已經好幾百年過去了!

    閉上眼深深呼吸這屋中乾淨清冽的空氣,莫小語唇角輕勾,帶著一抹釋然的笑容轉身離開,昨日再美好,她卻不能沉溺其中。往外走時,忽地聽見一聲極其細微的聲響,似是從房頂傳來的。

    莫小語警惕地問了一句,「誰?」

    一個紅衣紅髮,長相妖艷魅惑的男子憑空落下,嘴角揚著邪魅的笑容斜眼打量著莫小語,莫小語今日一襲輕柔的白紗裙,垂落及腰的墨發如一匹上好的綢緞柔順貼著背脊,耳頰兩側一縷調皮的髮絲垂落在胸前,給她秀美精緻的面容平添了一抹靈動。

    她光潔的額頭上一枚銀白精巧的鈴鐺用一串簡單的紅繩串了繫著,魔嶸望著那枚鈴鐺,忽然冷下臉來問她,「你這鈴鐺從何得來?」魔嶸驀地逼近她,手快速探向她額間,莫小語側身一閃,魔嶸的手落了空,惱恨地瞪著她,「把鈴鐺給我!」

    「這是我的,憑什麼給你?」

    莫小語手指輕撫額間那枚鈴鐺,聽著那清脆的響聲,似乎想起了什麼美好的事,唇角輕柔上揚,她的笑落在魔嶸眼中,刺眼極了,不由分說地再次探手去抓,莫小語不躲不閃,將鈴鐺扯下拿在手中晃著。

    「想要不是不可以……」莫小語故意頓了一下,見魔嶸眉頭擰成一團似乎要動怒,笑了笑道,「拿幻愛來換!」

    魔嶸不發一言,用行動告訴莫小語,他要鈴鐺,但是他不會用幻愛來換取!魔嶸的紅袍擦過她飛揚的裙裾時,莫小語忽地說了一聲,「你若再動手,我勢必毀了這鈴鐺!」

    魔嶸一聽果然住了手,但收掌不及時,凌冽的掌風擦過莫小語柔嫩的臉頰,立刻一條顯目的紅痕現出,莫小語輕佻了一下眉,對右臉頰上的傷不以為意,看著魔嶸說,「我說到做到,不信可以試試。」

    「給!」

    莫小語望著魔嶸手心之上潔白的花朵,五朵花瓣中間一滴血色的露珠棲在紅色的花蕊之上,一絲陽光從草屋縫隙中落下,映在血珠上再反射進她眼眶,那血珠的顏色竟越發透明,莫小語撫著手心的鈴鐺,望著那幻愛,伸手去拿。

    魔嶸趁她取花時,一把鎖住她的手腕,快速對她使了定身咒,眼見那幻愛一寸寸沒入魔嶸的手心消失不見,莫小語緊蹙著眉,「你騙我!」

    「呵!是你太蠢!」

    莫小語唇角緩緩上揚,「是嗎?」在魔嶸驚訝的目光中,莫小語攤開了手掌,方才精巧的鈴鐺此刻化成了一堆銀白的粉末,安靜躺在她手心。

    「你!你!……「魔嶸不知是驚是氣還是怒,指著莫小語半晌沒說出話來,大概是那堆粉末刺激了他哪條神經,魔嶸發了極大的怒,一陣黑與白的光芒交替在頭頂大放光芒,不多時一個太極八卦陣列在了房頂。

    莫小語被那光芒刺疼了眼睛,撇過了頭,就是這撇頭的一剎那,她腳下的土地漸漸發生了變化,一汪泥濘的沼澤地取代了厚實的黃土地,她的身子緩緩地往下陷落。

    魔嶸怒瞪著她,「敢毀了我的鈴鐺,我便毀了你!」說著便掐動手指催動頭頂的八卦陣,莫小語的身體不斷往下跌落的同時,感覺頭頂一股巨大的壓力襲來,震的她七筋八脈,五臟六腑細細的疼。

    且說大鵬隱了身跟在莫小語身後,可跟到半路時,似乎被莫小語察覺了,莫小語用分身引誘大鵬往另一處方向走去,而紅蓮兒從未下過志木山,一路上瞅著什麼都覺得新奇,不知不覺間腳步便放慢了,等她回過神來,哪兒還有大鵬的影子,又倒霉碰上一條分岔路,尋了一根樹枝閉著眼睛拋下,樹枝指向左邊的路口,她便踏上了那條路。

    一路行來,一點兒大鵬的氣息都未發現,紅蓮兒甚覺頹廢,瞅著什麼都不討喜都不新奇了,見前面有一座光禿禿的山丘,隱約見著有仙霧繚繞,像極了志木山,紅蓮兒欣喜地從地上爬起來,蹦蹦跳跳地上了山。

    莫小語大半個身子被沼澤淹沒,越是動用法術身子下墜的越厲害,魔嶸雙臂環胸冷艷看著她,「忘了告訴你,運用法力死的更快!「見莫小語抬眼瞪著自己,魔嶸陰測測笑著說,「你現在是不是覺得法力在一點點消失,渾身無力,五臟六腑細碎的疼痛,腦袋似乎被一雙手狠狠捏著?」

    「呵!一會兒還有更精彩的,這只是個開頭,你呆在裡面慢慢享受吧!」

    魔嶸的話剛落下,莫小語只覺腳踝被什麼東西纏住了,滑膩冰涼的觸感貼著她的肌膚,讓她覺得噁心,魔嶸看著她臉上嫌惡的表情,便料到是放養在沼澤中的泥蛇出來了,一想到那鈴鐺在她手中碎成粉末,他便恨怒!

    要知道,那鈴鐺可是那小醜八怪落在山谷中的,那小醜八怪見到鈴鐺時的激動欣喜,他到現在仍深刻記得,那一幕,儘管時光荏苒,歲月遠去,卻清晰印在腦中,時刻浮現。

    儘管當時他對那個醜八怪意亂情迷,全是因為中了幻愛!

    泥蛇不斷纏繞,不止兩三條,莫小語被沼澤地包圍的喘不上氣來,那泥蛇還跑出來搗亂,將她纏繞的愈加緊,她呼吸漸漸吃力,頭頂的壓力絲毫未減,她甚至能聽見骨骼碎裂的聲音。

    紅蓮兒上得山後便迷了路,光禿禿的一片,一點兒樹木花草都沒見到,方才在山腳瞅見的仙霧看著在山上,實際呢,上了山才發現,那仙霧看著近實則不近,就算騰雲駕霧一時半刻也到不了。

    正打算原路返回的紅蓮兒忽然聞見一股熟悉的氣息,她一喜,對著山丘大聲喊了句,「漂亮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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