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86.不就造個人麼 文 / 禤紫楓
「咚咚……」有人敲門，安之若的神經立刻繃緊，「誰？」連聲音都有些變調。
「之若……我可以進來嗎？」
是霍熠煬。
「等一下！」安之若仔細看看自己，確定被子蓋得嚴嚴實實了，這才道，「進來吧！」沒辦法，奶奶讓她生孩子的事情實在給了她很大的壓力，她覺得自己都還是個沒有完全長大的孩子。額，雖然她的身體某些部位好像長的不小了……
霍熠煬開門之前，先緊張地向身後周圍看了一眼，立刻像是做賊一樣快速閃了進來。安之若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身體：「你……有什麼事情嗎？要……我要睡覺了……」
「之若……」霍熠煬覺得自己現在簡直是在演電視劇，跑到客房來叫自己老婆回主臥睡，這麼憋屈的丈夫能有幾個？關鍵是這個問題還不能提的太突兀，免得把她給嚇著了，「那個……之若……奶奶她現在住在家裡了……」
「嗯……」安之若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她要說什麼。
「孩子的事情，你不要擔心……這個慢慢來，就是一直沒有，奶奶也不能逼迫我們，但是……但是……」
「霍熠煬，為什麼我們……我們結婚六年都沒有孩子？」安之若忽然問。
霍熠煬愣了一下，道：「我還不想要孩子，我們還很年輕，再說有個孩子真的很煩人！」霍熠煬裝著一副很討厭孩子的樣子，「他不懂事的時候你要陪要教，等他懂事了有了自己想法了又會跟著你對著干……」
「是嗎？」安之若的聲音有些低沉。是因為他不想要？不是自己的問題就好，「那你……你現在來做什麼？」
「哦？」霍熠煬頓了一下，剛才安之若突然問起孩子的事情讓他一緊張就忘記正事了，「之若……奶奶現在在家。這個……你知道，有些事情老人家還是比較介意的，尤其是她現在一心想要抱孫子……」安之若瞪大了眼睛，不知道他到底想要說什麼。他剛才不是在說自己不喜歡小孩子嗎，現在又……哦，難道他的意思是……「之若，奶奶在的時候，暫時……暫時就裝一下好嗎？」
果然是要她去他房間睡！安之若還沒說話，就聽外面有人喊：「熠煬？熠煬？你在哪？」
「是奶奶！」霍熠煬一臉緊張，對安之若點了下頭，轉身開了門，將頭伸了出去。一臉諂媚：「奶奶。我在這兒……」
奶奶原本在霍熠煬的房間門口。聽到聲音便走了過來，邊走邊疑惑道：「那邊改書房了嗎？之若呢？我看她也不在房間裡……啊，之若你怎麼……怎麼睡在這裡？！」
「我……我……」安之若見奶奶進來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看向霍熠煬。
「奶奶。我們在那間房睡了太久了，覺得……覺得有些厭倦了……就……就換了個房間！」霍熠煬故作輕鬆地道，轉而改變話題，「奶奶，你不是在讓luna給你按摩嘛，怎麼這麼快？」
誰知這個話題轉的還不如不轉，只聽奶奶道：「我是突然想起來了，你們這裡是不是還沒有嬰兒用的東西啊？以前你們結婚時候給你買的都這麼久沒用了，也都過時了，我剛剛讓luna上網查了一下，現在的嬰兒床啊都比以前更漂亮了！你看你什麼時候有時間……不，你沒時間也沒關係，我就和luna以及之若三個人去，我給我重孫買禮物！」
「奶奶……」霍熠煬苦著一張臉，「重孫在哪呢……現在還什麼都沒有……」
「沒有就去造啊！你還站著幹什麼！」奶奶一把把霍熠煬推向床邊，「還不抓緊時間！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加油哦！」奶奶豎起拳頭，對霍熠煬鼓勵地眨眼，隨後走到門邊，欲關門的時候突然轉頭一笑，「要保持好心情哦！這樣對小孩的健康和智力才好！」話畢砰地一聲關上門，留下一臉無奈的霍熠煬和安之若，兩人聽著外面傳來奶奶愉快的笑聲，尷尬一笑。
「之……」霍熠煬剛要說話，外面傳來奶奶一聲大喊「熠煬，要加油哦！」霍熠煬面對安之若好容易做出來的輕鬆表情瞬間石化。
安之若終於又進一步認識了這位霍奶奶！
「那個，你先睡吧，我在這邊看看書，一會兒等奶奶睡了就出去！」霍熠煬尷尬地轉過身，也不知道自己在尷尬個什麼勁，放眼一看，卻發現這個房間裡除了雜誌，好像沒有什麼他可以看的書，隨意拿起一本女人的服裝雜誌，坐在柔軟的單人沙發裡，好似看得很用心。
安之若哪裡能睡得著，將身體往上提了提，靠在床邊，幾次想開口說話，又不知道說什麼，就只好靜靜地看著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兩人都趕走了最初那種尷尬情緒，正準備聊聊天時，忽然從門外傳來奶奶的聲音：「熠煬，之若，你們有在做事嗎？怎麼沒有聲音？！」
「奶奶！」霍熠煬滿面怒火地衝出來，將門一關，壓低聲音恨恨道，「哪有你這樣的！」
奶奶茫然抬頭：「我怎麼了？」
霍熠煬見她一臉無辜，就好像自己是個亂發脾氣不懂事的小孩，突然又垂頭喪氣起來，軟語相求：「奶奶……你也知道這種事要心情愉快……你這樣……你這樣搞的我們怎麼可能心情愉快嘛？」
奶奶撅著嘴嘟囔道：「我不是想見證一下我重孫子是怎麼來到這人世的麼……」
「見證？」霍熠煬的語調差點又高了起來，被他硬生生壓下去，「奶奶，這種事情我是不允許你見證的哦！」
「好啦好啦，不就是造個人麼……我又不是沒見過……」奶奶搖頭晃腦，一副不稀罕的樣子。往自己房間走，「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太保守了！」
霍熠煬歎了口氣，轉身開門。卻差點撞到站在門邊的安之若，安之若見霍熠煬怔怔地看著她，摸摸鼻子，小聲道：「其實。這個門……隔聲效果很好，我都聽不太清楚你們說什麼……」
霍熠煬轉頭看了一眼外面，實在不確定奶奶不會突然殺進來，要是被她知道現在跟安之若分居，自己得不到清淨不算，只怕安之若日子也不好過。他和安之若的事情，他還是希望能夠慢慢來解決，奶奶要是一定跑來插一腳，沒準會適得其反。嚇到安之若。
「你先睡吧。我再坐一會兒就走。」關上門後。霍熠煬走向沙發，準備拿起雜誌，卻聽身後安之若道：「霍熠煬。我們聊聊吧……」
伸向雜誌的手一滯，臉上表情僵了一下。轉過來給看之若看的卻是一張雲淡風輕的笑臉：「怎麼，今天睡不著有聊天的興致了？」
「嗯。」安之若點了點頭，爬上床蓋好被子，抱了一個枕頭在胸前，想了想，開口問：「霍熠煬，你瞭解我嗎？你知不知道我想要什麼？」
霍熠煬心中有些苦澀，表面上卻沒有表露出半分來，也「嗯」了一聲。雖只是一聲，也沒說什麼，可安之若忽然覺得，這個男人好像真的瞭解過自己。
「如果……如果我想追求我想要的東西，可以嗎？」安之若在心裡斟酌了一番，最後這樣問。
「對現在的你而言，想要追逐的東西裡，是不是包括維澋灝？」霍熠煬沉默了一下，卻是這樣問，他的眸子亮亮，一眨不眨地盯著她，不想錯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變換。
安之若面色怔怔，她沒想到霍熠煬竟然把這個問題就這麼簡單的拋了出來，他既然瞭解自己，對他來說，以前的安之若喜歡維澋灝，一定也不是秘密吧，安之若也看著他的眼睛，卻看不出來他對這件事是怎麼想的，他眼內一片平靜，就那樣帶著微微笑意看著自己，安之若正要開口，霍熠煬忽然站了起來：「好了，這個問題下次再討論！」他忽然很怕聽到安之若的答案，現在的自己在她心中是個什麼地位，他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我先過去了，你早點睡。」今天來這裡的初衷，他已經不在乎了，只想趕快逃離這裡，生怕安之若緊接著會說出什麼。
安之若看著霍熠煬背影轉眼消失在門後，有些不明白他的反常，仔細想了一下，心底像是有什麼呼之欲出，可是她忽然也有些害怕起來，趕緊打斷自己的思路，不願意再想，身體往下縮了縮，準備睡覺，突然門被砰地一聲打開：「之若，你們兩個是不是在分房睡？！」
安之若刺溜從床上坐起，看著從天而降的奶奶，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樣場面，奶奶一臉嚴肅，其中又帶著深深的失望，讓安之若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
「奶奶……」霍熠煬及時趕到，「你早點睡啦，我們……」
「不要解釋了！」奶奶一擺手，面色異常堅定，「我已經知道了！我就說怎麼感覺你們怪怪的，回來問家裡這些下人少爺少奶奶最近過的怎麼樣也是怪模怪樣的回答，我就知道有問題，剛才我去問過陳媽他們了，你們已經分居兩個多月了！是不是？」
「奶奶……你別生氣，其實我……」安之若見奶奶一副傷心的樣子，心裡覺得難受，其實老人家想抱孫子的心情她也能理解，何況她作為長輩，本就沒有錯，這只是自己跟霍熠煬之間的問題，誰知她剛開口，奶奶嚴厲的眼神就掃了過來：「你別騙我，什麼失憶，是你不肯跟熠煬一起是不是？」
「奶奶！」霍熠煬的聲音陡然插了進來，他扳過奶奶的肩膀，「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嚴重，你跟我過來，我跟你解釋，之若，你睡覺！」說著就把奶奶拉了出去。她雖然老大不樂意，可是看自己孫子的臉色好像接近動怒的邊緣，看了一眼安之若，終於還是跟他出了房間。
安之若一個人坐在床上，突然覺得事情越來越難辦了，更加意識到這不是她和霍熠煬兩個人的婚姻，其實之前她對奶奶倒沒有什麼感情，只覺得是個性格古怪、不像奶奶的奶奶，可是剛才奶奶那一臉傷心難過的樣子卻是深深紮在了自己腦子裡，她的傷心不僅僅是為霍熠煬，似乎還為自己，為她兩個心愛的晚輩不相愛而覺得難過。她看安之若的眼神更多的並不是厭惡或者責備，而是一種失望，因為愛，才有失望的啊！
安之若不知道奶奶和霍熠煬到底是怎麼談的，總之當晚奶奶和霍熠煬都沒有來，只是霍熠煬打了個電話過來，叫她好好睡覺，第二天一早，似乎就像沒有發生昨晚的事情一樣，奶奶頗為溫和地對她道：「之若，今天陪我們去逛街！」
（好像有普通號的親訂閱，其實，還是充個初v比較合算，還可以多看幾本書）(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