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靈界探異 第七十一章 鳳城奇遇（二） 文 / 黎東坡
由勇的眼神，沒能逃過蔡老闆的精明算計。他的細瞇眼，透出古玩商人的狡詐與靈活。
他見由勇盯著碎瓷片，就引向話題，「不知先生有何高見？這一地碎瓷，破瓶難圓，如何是好？」
由勇顧左右而言他，還是把目光轉移到眼前的茶海上，剛才眼睛沒有細看紫檀木桌子，原來這紫檀木八仙桌中間還有一張罕見的整板，居然是塊金絲楠木，那鬼臉花紋中透出的是年代久遠釀成的一種醇香，讓在桌旁的品茶人自醉不已。
蔡老闆把茶水沖泡得濃釅，那話也熱乎得讓人迷糊，氤氤茶香裡蔡老闆的話語簡直是可以用濃糖稀來比較了，「先生高見，還請示下。先生指點迷津，敝人自當孝敬有加。」
他說著各種熱情的話語，也熱切地把張老臉貼在由勇的臉側，躬了身子，如同皇帝身邊的那個太監一般。
隨時聽候差遣，這是太監的被動之功。察顏觀色，有的放矢，主動引導，讓皇帝只有受用的份，才是太監成功的不二法門。
此時的蔡老闆就這樣子，把由勇的所想所需琢磨得透徹無餘。就如三伏天裡，你害渴了，他遞給你冰爽的西瓜片，或者冰鎮可樂。如果你此時想喝啤酒，他也會想到的。
他向由勇伸出那兩根焦黃如紫金的手指，比劃一下，嘴裡冒出個萬字，把一雙小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由勇的眼睛，熱切地期待著回音。如果由勇再加價，他也會立即同意的，那付神態，只有一個問題，那就是由勇同意指點就好說。
什麼叫心照不宣，這才是呢。由勇把蔡老闆的兩根指頭一提，豎起來，變成了11的樣子。然後，眼睛盯著蔡老闆，靜候他的反應。
沒有想到，這位蔡老闆絲毫不為所動。雙手握向由勇的手，重重地握住，一陣有力的搖晃，算是成交。11萬元換來的什麼呢？
蔡老闆浸淫古玩生意多年，當然懂得行家指點，差價不是11萬元所能衡量的，何況由勇還有從生意角度，指點他人生迷津的暗示呢？他才不會放過這麼大好的緣份呢！
他是做古玩生意的，家產過億，區區11萬元算得了什麼？因為由勇的眼光獨到，已經讓他心有所感。由勇進店後的氣場，早讓整日與古玩打交道的蔡老闆感受到無比的深奧與神奇。
古玩商天生神識，注重年代氣息。這由勇遠古之靈，自然靈能勃發，讓古玩商蔡老闆感受到這種神秘氣息。
由勇慢慢品茶，茶過五巡，茶意慢慢上身，讓人陶醉其中，神清氣爽，好不自在。那熱氣蒸騰的香汽裡，由勇把蔡老闆打量過無數遍，善心存念，積德厚道，可以指點。
他拿足了勁節，把個蔡老闆擺弄得心甘情願之際，方才開口，先把碎了一地的花瓶指點了一番。
「這個花瓶是個拼接的古物，大部分瓷片有些來歷。這些碎瓷片的來歷既罕見，又奇異，僅這些瓷片就極有考古研究價值，如果單純分賣這些碎瓷片供各地考古研究，恐怕就可過百萬。畢竟是難得一見的古瓷片，估計那些重要考古部門拿出十幾萬元購買些研究用的碎片，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由勇說到此處頓了一下，他知道花瓶是蔡老闆花九萬元買來的。蔡老闆也看出來其中拼接進去的古瓷片是古物，只想經手後能賣出個翻番的價錢就不錯了，卻沒有想到由勇一點撥，就成十餘倍地增加了財富。他這11萬元花得確實值了。
不過，蔡老闆作為買賣人，他還要獲得更大的利潤，他在等待由勇給他本人的命運來番點撥。這件事情，他一直在還停在尋機探索，花錢不計其數了。
此時，由勇既然想幫助這位蔡老闆，也想與蔡老闆建立些交情，從那些碎瓷片上知道更多的事情。因為那些碎瓷片裡有靈界的靈能沾染，出土地就有些詭異，引起了由勇的興趣。
由勇就把神識所搜尋過的蔡老闆過去，選些重要時段、節點和事情，說出七八分，把個蔡老闆驚得張口結舌，雞啄食一般地點點不止。一對小眼睛裡全是崇拜加迷信，對由勇所言自是認真牢記。
言聽計從，是求卦求運之人對算命先生最大的尊敬。蔡老闆不僅是言聽計從，簡直就要跪拜下去，因為由勇把他之前所遇之事點撥之後，還把今後十餘年的大事給指了出來。
蔡老闆發財還需要靠碎了一地的古瓷片，不要急於一時賣出，存留大部分，奇貨可居，定會大賺。再者，由此循線追蹤，找到出土地，慢慢搜羅，自會收穫豐收，賺個盤滿缽滿。
總之，蔡老闆還有上億的財富可收入囊中。這個人情大了，蔡老闆樂不可支，從保險櫃裡拿出二十萬元來，要由勇全部拿去用，不夠再來拿就是。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由勇只拿了十一萬元，這是事前說好的，也是應得的。足夠用了，沒有必要多拿一分。
由勇還是把注意事項，一一向蔡老闆交代了。
蔡老闆敬重由勇，安頓由勇在店中住下，說是隨時請教一些事情，同時也盡快打聽出碎瓷片出土的地方。這也是由勇想盡快知道的一個重要方面，他也就客隨主便。
蔡老闆的古玩店原來是一處大宅院的沿街房，古玩庫房在內宅院的隱蔽處，有秘道與門店相連，全是設了監控與暗門的機關所在。
蔡老闆受益匪淺，更加敬重和信任由勇的為人。他親自領著由勇從秘道進入古玩庫房，把他的祖傳秘件也一一向由勇展示了一番。
這位蔡老闆居然自稱是大宋朝時蔡京的後人，庫房裡懸掛著一幅畫像，就是蔡京。大宋時的古玩藏品不少，估計所言不假。
這讓由勇深感鳳城也是個藏龍臥虎之地。不過，由勇也懶得深究，他虛與委蛇，只不過等待著蔡老闆盡快順籐摸瓜，尋出那個碎古瓷片出土的所在。
那是個與靈界有著密切關係的神秘所在，是由勇極想探究的地方。他只需要有個大體的訊息，就可以驅動神識尋到準確的位置。
居住古玩商蔡老闆家中的這段時間裡，由勇也正好對鳳城掌權者有所瞭解，然後再去拜見。
自古以來，古玩商打交道最多的就是有錢人和有權人。只有這兩類人才有閒情與閒錢投資收藏。
因此，由勇居住蔡老闆家中，也就便於接觸這兩類人。眾人皆以結交名士賢達為榮耀，蔡老闆也不可能免俗。
自從把由勇留在家中，蔡老闆就不斷地請客，把自己的好友請來家中陪由勇吃喝，交流一下感情。
這一來二去的，當權者與場面上的人與由勇見面吃過飯的有了大半。
這日，蔡老闆神秘地向由勇透露，晚宴將有鳳城的最重要人物來家中陪由勇吃飯。蔡老闆向外面透露由勇是位神通人物，神龍不見首的。
每次見面吃飯的不過五六人，蔡老闆更是賺大發了。因為由勇在家中客居，平日裡他想請怕請不動的主，也主動跟隨著他的好友進入家中參宴，真是個蓬蓽生輝。
其他人物的慕名到來，由勇也是應付有餘，扮作了平淡的樣子，保持了一份神秘與矜持。倒也與身份相符，眾人更是暗中伸大拇指稱讚。
可是，蔡老闆透露的這個人物，確是讓由勇有些費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