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第165章 投案自首 文 / 藍懶很懶
我拍手大笑，對雪姨說道：「雪姨你聽到了吧？徐晴心裡面就是這麼想的，在她心裡面，小三一輩子都翻不了身，但她還能在在你面前壓下這種噁心的感覺，裝得這麼乖巧，我也是醉了呢！」
徐晴臉色一變，頓時明白過來我胡言亂語的一番用意，她暫時擱下我，慌張地轉過頭來和雪姨說道：「媽媽，你別聽信曾許諾的話，她已經瘋了，你沒聽她今天說的話亂七八糟，不要臉到了極點，她說這些話，就是想要挑撥離間，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她現在心裡面估計是恨死我們了，所以才會希望我們不和的。媽，你可千萬不要相信她說的話呀。」
雪姨面色不善，但她好畢竟也是個從風浪裡面走過來的女人，在這個時候，心裡面倒是非常清楚局勢的。聽完徐晴的話之後，她點了點頭，說道：「嗯，曾許諾現在情緒激動，什麼話都能說的出來，我是不會放在心上的。」
我哈哈大笑：「你們不愧是親生母女，說起話，做起事來是一樣的虛偽！雪姨，我和你不熟悉，但你兩位兒子對我是非常好的，所以我一點討厭不起你來。我只能給你一句忠告，信不信，由你了。徐晴心裡面從來都沒有把你當作母親，她跑到沈家去質問你、指責你，不過是因為她不想回到徐家，卻又走投無路了，才只能去找你的。她就是一頭喂不熟的白眼狼，你留她在你身邊，雖然一時相安無事，但以後她一定會給你最狠的報復的。」
雪姨說道：「曾許諾，你這樣說話就太過分了！徐晴怎麼說也都是我的女兒，她又怎麼會害我？」
「你還是她親媽媽呢，但你怎麼就捨得在二十五年前把她丟到了仇人家裡面去呢？」我淒苦地望著她笑，也許是從小就在孤兒院長大的緣故，令我雖然期待著家庭的溫暖，可是卻又非常的涼薄，在知道徐晴不是徐家夫人親生的女兒之後，每每看到她和雪姨在一起，看著她眼角餘光的冷光，我就彷彿明白了什麼。
從小就沒得到家庭溫暖的我們，又怎麼可能在認回親生母親之後，真的承歡膝下？
就算是我，就算我親生的父母突然冒出來，他們富可敵國，或是有權有勢，我也不可能像徐晴那樣子，前天晚上還站在大門口，悲憤交加，過了晚上，就能和母親言歸於好。
在我說完這一句話之後，他們都說不出一句話了。雪姨臉色流露出一絲悲傷，我聽沈傑說過，這而是五年來，她也不好過，可就算心裡面不好過，也無法掩蓋她做過的事情，她所受的苦，也是她自己找的。
沈傑這時拉了拉我，低聲對我說道：「許諾別再說了，一人少說一句，好不好？我送你回去好好休息，你這才剛剛出院呢，是不是？」
我知道這是逐客令，於是我點了點頭，答應了他，但也不死心地對雪姨說道：「雪姨，不管你信不信我，對徐晴，你還是留心一下吧。我雖然不知道十年前，她對你們沈家做了什麼，但我可以猜得出來過去發生的事對你們影響有多大。她這一次出現在沈家裡面，卻從來沒有說過一句『對不起』，這也就能猜得出來，她這次進入沈家，並沒有悔改之意，她仍然還會再次傷害到你們的。你相信徐晴，願意無條件地相信她，但我請求你記得……」
我頓了頓，輕輕地笑了：「我請求你記得，沈方也是你的兒子，不是親生的，但也是你親手養大的。養育之恩，尚大過生身之恩呢。」
「曾許諾你夠了吧！」徐晴忍無可忍地說道，「你就這樣子挑撥離間算什麼？難道我媽媽寵愛我憐惜我，就不會把你家沈方當兒子了？都多大的人，還擔心媽媽會厚此薄彼啊……」
我猛地轉過身來，這一轉身，徐晴的話就戛然而止了。
我聽都懶得聽她的話，她就像一條狗，癩皮狗，專門賴在別人家裡面的狗。
我走出了1204的門，但也沒有回到自己的家裡面去，在走過去的時候，門口緊閉著，我的媽媽明明知道我走出門，到對門去了，很快就會回去，但是她還是關了門，想來應該是不想再見到我了。往時，曾興茂不管跑去哪兒玩，玩得有多晚，她都會給他留門，等他回家吃飯。
我靜靜地看了那道門一會兒，忽地搖頭苦笑，抬起腳，走了。
沒走幾步路，就有人從後面趕了上來，和我並不而行。
是沈傑。
沈傑問：「你都到你家門口了，怎麼不進去呢？」
「沒帶鑰匙。」
「沒帶鑰匙你可以敲門呀，阿姨應該還在家裡面的吧。」
「我出來，就沒打算回去。」我平靜地說道。
沈傑奇怪地問：「那你要去哪裡？我哥應該快回來了……誒！他應該回來到了吧？你不等他？」
「這裡離他的醫院不遠，他要是開自己的車，要回來，早就回來到了。」但我一直都等不到他，出門的時候，我就打算走了，可是卻在徐晴家裡面呆得久了一些，說是發洩自己心中的怒氣，又何嘗不是想多拖一點時間，給自己一點希望，等他回來？
「你要去哪兒？」沈傑不安地問道：「你還能去哪裡？朋友家？」
我搖了搖頭。
「那你究竟要去哪裡呢？你剛剛出院，都不好好休息，你究竟想做什麼？」
我看了他一眼，雖然心裡面悲傷淒切，可是見他對我這麼關切，也忍不住心裡一暖。他們兩兄弟都是一樣的性情，對我真的是好。只可惜造化弄人。
我對他說：「派出所吧。」
「你去派出所做什麼？難道你還想告徐晴？不會吧，只是吵個架而已，也犯不著要鬧到派出所去吧？」
「不是。」
「那你去究竟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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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奈，淒苦，卻又不僅覺得好笑至極：「我去自首。我在家裡面鬧得那麼凶，打傷了人，現在馮嶺就躺在醫院裡面，生死未僕，怕是死定了，他要是死了，那我就是殺人兇手了。在警察來捉我之前，我還不如先去自首呢。」
沈傑吃了一驚：「你在我媽家裡面說的那些話，不是故意嚇我們的嗎？」
「怎麼可能是嚇你們的？」我一笑，苦笑地說道：「我這人雖然品行敗壞，沒什麼好名聲，但我自信自己從來都是說真話的。但也起來，我說起假話來的時候，很多人都相信了，但我說真話的時候，別人反而不相信了。你說，這好不好笑？」
他驚疑不定地說：「你現在說話的樣子，就讓我信不了你說的話！」
「那你總該相信自己的眼睛吧，我打了馮嶺多少回了，他流了多少血了？你真以為他能平安無事嗎？」我嘲諷地笑著，過了好些時間，他終於相信了我的話，許久都說不出來。
我搖搖頭，慢慢地走出了大樓。
我想我心裡面還是殘留著一點點希望的，可是，直到我走出小區，都沒有看到沈方的車子。
沈傑好像和我心意相通似的，我什麼都沒說，他卻好像知道了。在走出小區的時候，他看到我神情落寞，便說到：「我哥……我哥也許是回來的路上堵車了！」
我搖搖頭，說道：「別開玩笑了，這個點子上怎麼可能會堵車？又不是上班下班的高峰期。」我苦笑不已，一路走到小區外的公車站牌下，都沒有和沈傑再搭上一句話。
這看起來，真是淒慘。
我在等車，等了好一會兒車，都沒有見到一部車過來。沈傑說道：「你看！我都說了路上堵車，你看是不是？要是路上不塞車的話，現在怎麼會沒有公車過來呢？這平時一分鐘都來好幾部公車的，你說是不是？」
我笑一笑。不過也無所謂了，不管沈方沒有回來到的原因究竟是什麼，但結果都是一樣的，那就是他沒有回來。
我一直在看著他醫院的方向，過去了好幾部車子，卻唯獨沒有一部是沈方的車子。
「你怎麼還不回去？」我低低地問沈傑。
沈傑說：「你就不能不衝動嗎？」
「我才沒有衝動。」
「那你去什麼警察局呀？有誰會那麼傻，要自投羅網的？」沈傑著急地說，「你今天情緒一點都不安穩，又打人又罵人的，我實在擔心你。」
「你為什麼要擔心我？」我看向他。
「我……」他忽地抬起頭，眼睛對上我的眼睛，一剎那間，他也愣住了。許久過後，他才訥訥地說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擔心你……但就是覺得不能放任你不管，要是真的不管你，你真的會出事的。許諾你聽我的話，現在跟我回家去，好好休息，等我哥回來。就算這次真的有人報警了，相信我，不管怎麼樣，我都會幫你走通關係，不讓警察抓了你去。好不好？」
「你為什麼要幫我？你完全不需要幫我做這麼多的。」
「我也不知道。」他伸出手，拉住我的手，他的手一如既往的冷冰冰的，但是我的手比他更冷，如此一來，竟然覺得他的手比我有點暖和。他拉我，是為了讓我和他一起回去，「行了，別再賭氣了，回去吧！就算出事了，我也會幫你擺平的。相信我行嗎？這可是一個男人的承諾呢！」
聽到他這麼說，我也終於不禁莞爾。
可是我是不能跟他回去了。
他見拉不動我，就忍不住歎氣，問：「你又怎麼了？還有什麼放不下的？」
我說：「是沈方報的警。」
他傻了：「怎麼會是我哥呢？怎麼可能會是我哥呀！」
「他跟我弟弟回到樓下的時候，正好看到馮嶺走出來，看到馮嶺一臉的血，看也沒看清楚是誰，就送去醫院了。」此刻，我笑得都無力了，再也不如剛知道的那時候那樣子悲傷心痛，感覺更像是古人常說的「哀莫大於心死」。我一邊笑，就一邊沒好氣地說：「算我自己倒霉吧，不管經歷多少事情，我都好像沒有一次是走好運氣的，就連這一次，本想打死一個渣男，卻沒想到被自己的丈夫給救了，送去了醫院，還報了警來抓我。」
我一直以為，徐晴的出現是我這一生的折磨，光是她的出現，她的耀武揚威就已經傷害到我了。但我沒想到的是，比徐晴更傷的，是馮嶺的出現。他的出現並不多，但每一次出現都像一把尖利的刀子，狠狠地刺進我的心臟，然後慢慢地切割。
徐晴給我的傷，是像牛皮鞭子一樣的抽打，打出的是皮肉傷，傷不到筋骨。
馮嶺給我的傷，就是一把鋒利的刀，是不傷身體髮膚，卻是直接刺進心裡面的痛。
而沈方給我的傷，則是無聲無息，是這世上最溫柔的傷，也是一擊致命的傷。他從來都不會傷害人的，他就像一潭春水，柔柔地包圍住身邊的人。而等人發覺過來的時候，已經被完全地滲透了，一回神，便已經死了。
「你別胡亂說話了，我哥……我哥這人心腸好，而且還是個醫生，救死扶傷那是他的天職，不是嗎？他看到有人全身是血，他要是不救那不是違背了他的職業道德嗎？如果是我，我要是見了一個一身是血的人，我也會救的！」沈傑解釋說道，「那並不是故意要救你討厭的人。你別再鑽牛角尖了，跟我回去好不好？再過不了多久，我哥就回來了！」
但事實是，沈傑在我身邊陪了我這麼久，和我說了這麼多的話，沈方依舊沒有出現在我視野中的地平線上。
這個時候，一輛計程車過來了，我趕緊甩開沈傑的手，衝出去招車。車子停在我的面前，我打開車門鑽了進去，沒想到的是沈傑也跟著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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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他一眼，說道：「你怎麼還要跟著我？你要送我去自首嗎？也好，不枉我們朋友一場。」
沈傑沒好氣地說道：「我是想拉你回去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卻跟你鑽了進來！要不是看在你肚子這麼大的份上，我老早就把你拖了回去，現在就怕我手一重，就把你給弄傷了，到時候我哥還不怪死我？」
「那你也沒必要陪我去警察局呀！」
沈傑說：「你以為我想呀！我拉不住你，要是你去了警察局，又發瘋，在那裡要打人的話那就是襲警，到時候你罪上一等啊！我不看著你，誰看著你？」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了，知道他是好心，也知道他是拿我沒辦法。我感覺我對不起他的一片好心，可是現在我卻是一心想去警察局自首，只因為，報警的是我老公。
這時候，計程車司機回過頭來問：「兩位，你們想要去哪裡呀？」
「警察局。」
「醫院。」
我看了沈傑一眼，問：「去醫院做什麼？看馮嶺死了沒有？我才不管他是死是活呢！」
沈傑翻了一個白眼，忽然伸出手指來戳了我一下腦袋，說道：「我是想去看看你這裡有沒有毛病！」
計程車司機又開口問了：「兩位，你們一個說去警察局，一個說去醫院的，到底是要去哪裡？」
「警察局。」
這個時候，沈傑倒是不開口了。陣宏醫巴。
車開了，沈傑不停地在玩弄他的手機，又是打電話，又是發短信的，但是都沒有一條電話撥得通，沒有一條短信回給他。就在快到派出所門口的時候，沈傑忽然「啊呀」一聲，戳了戳我手臂，故意說道：「不太對勁啊！就算是路上堵車，我哥也不可能不接電話，不回我短信呀！你說是不是他也出了什麼事情？比如說……車禍？這個，他為了趕回家看你一眼，所以開車急了，紅綠燈亮了還亂闖紅燈，於是……於是就出車禍了！你說，會不會有這個可能啊？你看的那些電視劇不是經常有這樣的橋段嗎？人越急啊，就越容易出事，你說對不對？」
我：「……」
這時候已隱隱約約看到警察局的標誌了。
沈傑又說：「難道是已經回到了家，發現你不在，就去找徐晴和我媽媽討個說法，這一纏鬥，他就沒空看手機，所以才不知道我打電話給他了？你說是不是？不然的話，我哥是不可能不接我電話的。哎呀呀！如果是這樣子的話，那我們豈不是錯過了？誒，師傅！掉頭吧，掉頭吧！回我們之前來的地方！」
我拍了他一巴掌，說道：「少自作主張！車是我叫的，我要去警察局，你就別再打岔了。不管沈方現在在哪裡，我都是去定警察局了！」
沈傑沒好氣地說道：「哪有像你這樣子的？我看你現在去警察局才不是因為自己做過的事，而是為了和我哥賭氣，是吧？就為了賭一口氣，你就跑警察局去自首，這警察局可不是那麼好玩的，進去了就出不來了！你以後要是後悔了，想回到我哥身邊，那你還有挽回的機會嗎？」
這時，計程車司機無奈地問道：「那你們究竟是要去哪裡呀？究竟還去不去警察局呀？這警察局可就快要到了。你們要是掉頭，我也是還是要算之前走過的路費呢！」
沈傑又要開口說話，我一巴掌給他拍了回去，說道：「去警察局！」
這時候，計程車停了。司機說：「行了，不管你們倆要到哪兒停，總之現在是到警察局門口了，你們想要下就下，不想下就說下一個地點是哪裡，不管你們要去哪裡，只要是這城裡面的，我都能給你們開過去！」
這個時候，我已經推開了門，走了下去。
司機趕緊叫道：「小姐！你還沒給錢呢！」
我看了沈傑一眼，說道：「這位爺會給你付錢的。」
「嘖！」沈傑無奈地瞪了我一眼，伸手掏了腰包要付賬，我不再管他，甩了車門，大步走進了警察局裡面。
等沈傑走進來的時候，我已經在警察局裡面找到了專門負責自首的部門，坦白地交代了一切。他走到我身邊的時候，警察已經開始給我做筆錄了，他過來看到筆錄，既是無奈又是生氣地跺了一腳，便叉著腰站在我身邊，像樁門柱地杵在我身邊，也不發話。
等做完筆錄，警察說：「好了，你先在這裡坐一下，等去現場核實的警察回來，我們再確定怎麼判你的罪。」
這時候，沈傑插話說：「這可是一個孕婦呢，你們把她當犯人一樣來看待，太不人道了吧？」
警察看了他一眼，說：「什麼人道不人道的？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你們放心吧，警察局又不是什麼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就算是犯人，我們也要保留她的人身權利。這位小姐肚子已經這麼大了，我們不會對她怎麼樣的，怎麼說，這也是一個特殊案例。」
「算了，不和你們說那麼多了。」沈傑生氣地撓撓頭，問道：「你們警察局哪裡是弄保釋的啊？我要保我嫂子出去。」
我說：「你這是鬧什麼呢！我這才來自首，你就要保我出去？」
「你這肚子那麼大，要是你在監獄裡面出了什麼差錯，我怎麼跟我哥交代吶？反正我不放心！」沈傑這麼說著，問清楚了警察保釋的手續要去哪裡辦，就這樣跟著一個警察出去了。
等他走之後，之前給我做筆錄的警察好奇地問：「你們是什麼關係呀？我看你來自首，他立馬就來給你辦保釋了，我辦案這麼多年，還沒見過像你們這麼奇怪的人。你們是情侶嗎？」
我臉一紅，趕緊說道：「你誤會了，我們不是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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