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第179章 文 / 藍懶很懶
「是你自己……如果兩人真心相愛，那他們的心就應該是貼得很近很近的才對啊！可是為什麼我總是覺得，你的心從來都沒有在我的身上過呢？」我憂傷地問。
沈方不悅地歎了一口氣，說道：「許諾！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是不是這幾天來我不在你身邊，你……你得了產前憂鬱症？」
「不是！」我見他不願意與我好好談這個問題，也忍不住急了起來，衝他說道：「你自己跟我說清楚，我不想要聽任何謊言！你告訴我，你心裡，是不是還有著徐晴？你們曾經談過戀愛，是不是？你心裡面一直都有她。你一直都容忍著她在我們面前出現，並不是因為……並不是因為你想要一家人和睦相處，而是你想要見到她，對不對？」
沈方瞪大了眼睛，說：「你怎麼會這麼想呢？！」
「因為你讓我這麼想！我一直都覺得你心裡面從來都沒有放得下她，你為了她，連自己的家都不要了，連家產都不要了，你對她發過誓，為了這個誓言，你遵守了十年！至今……至今你還跟她你來我往的，你讓我怎麼不會多想？是你，一直都沒有讓我放得下心呀！」
「你……！」沈方氣得掀開被子起了身，他一起來，我頓時就失去了一個貼身的暖爐，被子灌進冷風，我早先被他捂得溫熱的手腳瞬間就冷下來。
他站在床邊，站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我不和你說了，我出去冷靜一會兒。」說完他就真的披了一件外衣便大步走出了房間。我看著他離開，張了張口，想叫他留下，卻什麼聲音都發不出口。我鼻子一酸，眼淚頓時就砸了下來。
我相信，甚至確信他對我的愛情就跟我對他的愛情是一樣的。
徒有虛表。
從那之後，沈方就再也沒有回來了。我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直到天發亮，暗色的天花板漸漸地變成明亮的白色……沈方始終沒有回來。
他能去哪兒呢？也許，他真的生氣了吧，真的要離開我，回到徐晴身邊去了吧？
大約7點鐘的時候，我終於餓了。往常這個時候，我也早就起來給沈方做早餐了，如今身在外面，住在高級賓館裡，早餐是免費供應的，我也就不用早起做早餐了。可是一想到沈方披上大衣走出房間的背影，心裡就忍不住一陣陣失落。
也許，為一個人做早餐，也是一種幸福呢。
我慢騰騰地洗刷完，沈方走了，不在我身邊了，我做事也不上心不帶勁了，洗完臉看著洗漱台上的鏡子發了半天的呆，才發覺自己原來洗臉的水是冷水，真真凍得我一哆嗦。
我洗漱完，換好衣服出門去吃飯。開了門，鼻尖就嗅到一陣清淡的煙香味，原來是沈方蹲在門口外面抽煙，煙頭散了了一地，還有幾包空煙盒。
我怔一下，看著地上的煙頭發起了呆，跟沈方住了這麼久，我還從來都不知道他會抽煙呢。
而且，還抽得這麼厲害。
沈方看到我，站起來，伸出手來，拉住我的手。在外面站了一晚上，沒想到他的手還是那樣子的溫熱。
「我出去的時候忘記帶鑰匙了，你等我一下，我回去換件衣服，就和你去吃早餐。」他就像是平常說話一樣地和我溫和地說著，彷彿之前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我喉嚨一澀，此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的好，猶豫了一會兒，才低低地說出了一個字：「好。」
然後他就進屋了，他走了幾步，忽然想到了什麼，這才回頭再次拉起我的手，淡淡地說道：「門外煙味重，別傷了孩子。」
我怔了一怔，等回過神的時候，我已經柔順地跟著他進了屋，而他也已經進到浴室之間換衣服了。
你看吧，就是這樣子的，沈方總是這樣子的柔和體貼，令人挑不出刺來。他若是只對我一人這樣那就好了，可偏偏，他對誰都是一樣的，只不過，我掛著他「老婆」的名頭。
而我，就更遜了，明明知道他的溫柔對誰都是一樣的，對我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可是我，卻居然這麼柔順地接受了。
沈方換完衣服之後，我們就一起下去吃免費的早餐。這一路上，我們什麼都沒有再說，也沒有再提之前的事情。可是我心裡面很清楚，沈方是避而不談，他還是珍惜我們之間的夫妻情分的，否則他不會採取沉默的手段來對抗我，為的，就是不希望我再提起舊事，能讓夫妻之間的情分再回到從前。
可是，可是我是多麼較真的一個人啊，我想知道的，我一定會知道，有些話藏在心裡面，成為心裡面的一顆刺，還不如直接挑出來。我就是那樣子，只顧一時的痛快，而不顧長遠，而且我也只要一時的痛快，不要那麼久遠的胡思亂想。
今天隱藏下去的話，我遲早還是會再次挑出來問的。
這一日，縈繞在腦海裡面的是，是賓館房門外面，一直揮散不去的香煙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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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吃飯的時候。我食之無味，一邊悶悶地說道：「你是因為生氣，所以才會去抽煙的，對嗎？我以前都不知道你會抽煙。」
沈方「嗯」了一聲，但聲音聽不出是開心還是不開心。他就用這種陰沉的腔調和我說話：「我當然會抽煙。」
我說：「我以為你不會。還是……在和我在一起之後，才戒了煙的？」
沈方說：「不是，在學醫之後，就漸漸戒掉煙了。大概，也有七八年沒抽了吧。」
我不禁好奇地搭話問道：「七八年？你……七八年前，二十歲都不到吧？怎麼，你在高中的時候就學抽煙了？」
沈方笑了一笑，說道：「高中的時候抽煙有什麼奇怪的？高中的男生十個裡有九個是抽的，不過，我卻不是在高中的時候學抽的，在初中的時候就抽了。」
我瞪大了眼睛盯著他：「完全看不出來你是這樣子的人！」
沈方笑笑，說道：「你想不到的，還很多呢。初中的時候，年輕，不懂事，看著同寢室的男生在抽，也就跟著一起抽了一段時間。那時候抽了煙，覺得自己就很了不起了，是個真正的男人了，可是後來，隨著年齡的增長，懂的事理越來越多，也就越來越覺得自己過去很可笑。不過，那個時候的確做什麼事情都很衝動，欠缺考慮，以致於到現在，後悔遺憾的事情有很多。」
我終於聽到他談起自己的過去了，心裡面一動。我還以為他閉口不談今天早上鬧的不愉快，可是沒有想到他的口風鬆動了，竟然主動地和我談起了過去的事情，雖然談得很隱晦，卻也是他給我開了一個突破口，允許我主動去問他。陣在找弟。
這真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於是我開口追問：「後悔遺憾？後悔遺憾什麼事情？徐晴嗎？」
「多少有些吧。」他真的沒有再遮掩了，「但也沒什麼所謂了，畢竟都過去很多年了，該發生的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再去談，再去追究，也都於事無補了。所以，我也不再提以前的事情，所以……你才會誤會我。我不提，更多的是不希望你多想，可是我卻低估了女人多疑的天性，你還是避無可避地想了很多。」
「你是在諷刺我嗎？」我聽到「女人多疑的天性」便就覺得扎耳。
但是沈方卻平靜地搖了搖頭，說道：「沒有。只是就事論事。」
我想，他心裡面還是有些許怨怒的，否則，他說話的口吻依舊不會那麼的硬。
如此想的我，心裡一塞，也忍不住用生硬的口吻說道：「這還不都怪你？我問你多少遍，但你從來都不說，所以我才只能任由我的自己的想像力從發散性的角度到處去想。你不說，我就會一直都以為你是心裡面藏著什麼不願意讓我知道的事情，所以才不願意提起來的。」
沈方說：「有時候人不願意提起過去，一是沒什麼好提的，二是覺得對現在、未來都無關緊要，提了也沒什麼意思。並不是說，你過去發生過什麼事情，現在你就必須得和對方交代得一清二楚，你說對不對？難道，你會跟我提起你小時候玩過什麼遊戲嗎？」
我在說理的方面，從來都辯駁不過認真起來的沈方。他的一句話就把我堵回去了。我盯著他，心裡面所有的想法都被堵在一個瓶子裡，有種想要爆炸卻還被強行壓制一樣。
沈方深呼吸了幾口氣，這才說道：「我知道你心裡面藏有許多種念頭，有很多話想和我問清楚。你要是問我，我從來都沒有打算真正地隱瞞你什麼。許諾，我今天就和你說吧，我和徐晴，高中的時候，男才女貌，她正值青春年少，人也貌美如花，追求她的人非常多。她的過去並沒有像現在這樣心機複雜，她過去是聰明，聰明而且極具靈氣，我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男人，而且青春期，荷爾蒙分泌過多，看上她，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如果這麼漂亮的女孩站在我的面前，我卻一點都不動心，那才叫奇怪呢！」
我從來沒有聽起他說起這段事情，在他說的時候，我忍不住屏住了呼吸，靜靜地聽著他說的故事，甚至，可以說得上是一個啞口無聲。
沈方頓了一頓，說：「這麼和你說吧，當年，徐晴是一個非常漂亮非常聰明而且非常有氣質的女生，全校的男生都想得到他。我們沈家和他們徐家是世仇不錯，我和徐晴也是從幼兒園就敵對到了高中，這也沒錯，可是在青春期人類的第二性徵漸漸成熟之後，這個漂亮、又佔據了我視野無數年的女生，她成了我性幻想的對象。」
「噗……」有時候，真的覺得醫生是最能面不改色、一本正經地說著黃色笑話的人。
這個一本正經地說著「性」的醫生繼續一本正經地說：「那時候，腦子裡完全被精蟲佔據的我，也跟學校裡面的男生一樣，滿腦子都是想把徐晴帶到床上去怎麼一逞獸慾。」
「……」我摸摸鼻子，這個時候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複雜的心情了……
聽著自己的老公這麼一本正經地說著過去的性衝動，說得好像不是他這個人做過的事，發生過的想法，真是……好奇怪的心情。
沈方說：「再後來，我把徐晴追到手了，我很開心，也很衝動。但是這件事不知道被那個王八蛋告發給學校了。你也知道的，高中生是不允許早戀的，老師知道之後很生氣，勸說一兩回之後沒有看到我們兩人有所收斂，就一口氣揭發給了我們雙方的父母。我爸媽很生氣，她爸媽也很生氣，爸媽生氣後果很嚴重。那段時期，是我過的最陰暗的日子，就和你被馮嶺拋棄的那段日子是差不多的。幾乎可以說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他說的話，再也不像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了，他的聲音漸漸地低沉了下去，不知道是這兩天以來他一直熬夜沒睡夠的緣故，此刻眼睛裡布著血絲，眼圈微紅，這副表情便告訴了我，不管他現在說得有多麼的不在乎、無所謂，那過去的傷痛畢竟還是傷痛，再次提起來的時候，他還是會忍不住有些許傷懷。
就憑這樣子，說他對徐晴沒有半點感情，又怎麼能讓我相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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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發生的事，大概你也清楚了。那時候，我已經做好了打算要和徐晴私奔，逃到一個誰也不知道的地方，開始只有我們兩個人的生活。為了這個私奔，我和家裡鬧翻了天了，賭氣地發誓說再也不會繼承我爸爸的家產，一分錢都不要，也絕不會子承父職，踏入商業圈一步。然而，就在我叛出家的時候，徐晴背叛了我。她沒有和對我發的誓言一樣，願意跟我私奔，要和我長相廝守。後來，我才知道，那是一個局，他們徐家設計好的局，棋子是徐晴，徐晴就是挑撥我和家裡人關係的棋。」
「我和家裡人鬧翻了，那時候年輕氣盛，也拉不下面子回去求我爸媽，而且那時候鬧翻的也不僅僅是徐晴的事情。我將事情鬧到了無可挽回的局面，於是之後十年，自己就獨立在外面過生活，半工半讀地念完了大學。你懷疑過吧？一個男人，好端端的，學了醫也就算了，為什麼最後卻去做了婦產科的醫生？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正常的男人學完醫之後，心甘情願地去做婦科醫生的。」
「我也不願意。我和你說過的話，從來就沒有一句謊言。我現在做產科醫生，我自己也是很快樂的，看到一個個新生命經過我手中來到這個世界上，那是一種無與倫比的快樂。但是剛開始的時候，我不喜歡，我甚至可以說是覺得不公平。我一個中國醫x大的高材生，不去做一個高大上的醫生，而是去做了一個專門為婦女解決生理**的醫生？這事情落到你肩上，你也不會覺得很公平的。」
這時，我忍不住問道：「那你當初為什麼做了婦科醫生呢？」
「陷害。」沈方撓了撓頭，露出無奈的表情，過了許久才說道，「我一個剛出社會沒有任何背景的人，被安排到了婦科，那時候也只能是聽天由命了。但是後來，我才知道，我剛出社會的時候，面試的第一家醫院就要我了，是因為那家醫院正好是徐晴家族企業旗下的產業，正是徐晴，知道我要實習了，所以特地給我安排了這麼一個驚喜。」
他談了一口氣，說道：「其實，如果我不認命的話，我想跳槽，隨時可以跳，想要我的醫院多了去了。只是那時候，剛畢業，剛做了婦科醫生，家裡面就來人了，笑話了我一陣，那時候的確也是經不了激，被人一激，我就忍不住和他們唱反調，他們越不希望我做的事情，我偏偏要去做，而且還要做他們最不恥的事情！於是，你就看到現在的我了……」
這，的確是令人意料不到的事情！
我聽得目瞪口呆，完全想像不到沈方的過去會是這樣子的。在我的印象中，他一直都是一個平淡如水的男子，還是一個穩重能操持大局的高人，可是現在在他的口中，卻把自己說得像一個毛頭小子，年少氣盛，經不起任何人的激將法，於是，他腦殘地淨身出戶了，腦殘地被女朋友拋棄了，再腦殘地選擇了婦產科這麼一個沒有前途的職業……而且，理由更腦殘。
沈方喝了一口茶，平靜了一下心情。
他的過去已經完全交代清楚了，已經再也沒有必要繼續講下去了。
我發了好一會兒的呆，忽然間想到一件事，便忍不住地問道：「你們……在高中的時候相戀，那麼相戀過後應該分開了好長一段時間吧？為什麼在你畢業之後，徐晴卻要這樣給你下套子呢？」
沈方歎氣說：「誰知道呢？她一直都這麼小心眼！」
好吧，小心眼的徐晴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完全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她一向都不會放過所有對不起她的人，而我更沒想到的是，我和沈方明明是受她欺負最慘的人了，而在她的眼中，我們才是欺負她最慘烈的人！
我又發了一會兒呆，有句話，很不好意思問，但是又很想很想問。
猶豫很久之後，我終於開口問道：「那麼……你和徐晴……做過嗎？」
沈方：「……」
我：「……」
這的確是一個很尷尬的問題。
許久，沈方才說道：「做過。她第一次是跟我。」
難怪徐晴對你是相愛相殺！
我臉一抽，問道：「那你的第一次呢？」
沈方說：「不是跟她。」
「跟誰？」
「總之不是跟她。」
「那究竟是跟誰呀？」
沈方被問得不耐煩了，臉一紅，揮揮手說道：「我哪兒知道是跟誰呀？那時候，跟的人多了去了！」
我：「……」
我這個時候終於相信，沈方的過去究竟有多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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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話：祝大家冬至快樂~！懶懶手凍僵了，但是懷裡好暖和~~家裡多了一位小成員，一直在給懶懶暖懷。希望這個小小喵能平安長大~~(*^__^*)嘻嘻。
喵咪大名叫冬至，因為是冬至日撿到的。小名本來想叫做餃子的，但是偶無情的舍友一口咬定為「冬瓜」，我……(┬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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