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四章 情敵相見，分外眼紅 文 / 鬥雪
惜倩倩有些意外夜叉王怎麼是光明正大從蓬壺堂正門走進來，平常都是走暗道，況且上個月不是才拿過藥，時間尚且不足月，怎麼就出現了？
夜叉王平時都是按時間取藥，分毫不差，既不會多一日，也不會短一日。惜倩倩從藥櫃後方步出，眼眸望著尋常打扮的夜叉王，少了遮掩他魁偉身形的黑斗篷，整個人看起來更加挺拔俊彩，一身凜然氣勢更添縱橫天下之威。
惜倩倩很少機會在這樣明亮的場所觀察夜叉王，平常兩人碰面都是在暗室，光線不佳，燭火昏暗，夜叉王裝扮又是掩人耳目的斗篷裝，她想看仔細根本沒辦法。
惜倩倩凝目細眄，夜叉王從大門踱進蓬壺堂那一刻，他的身上彷彿鍍了層銀光，平挺寬厚的肩，頎長高大的身形，一頭整齊雋秀的濃墨長髮，風姿瀟灑，隨自輕飄，淡淡挪動，那墨亮的長髮，宛如仙姿臨塵。
夜叉王從一踏進蓬壺堂，在惜倩倩眼中蓬壺堂好似一瞬間蓬蓽增輝，她與夜叉王之間的距離，在這一段間距，百花齊放，仙樂美音處處聞見。
惜倩倩眼中完全放不下其他人，這天大地大，也不及她眼前這傳說中神一般的人物。
「叉叉，你說的秘密武器就是眼前這位嗎？」
這一聲粗魯既沒情調的聲音，瞬間打破惜倩倩腦中美麗的幻想，她薄眉微蹙，移眸看著從夜叉王身後探出頭來的人。
還有，居然喚夜叉王──「叉叉」，這像話嗎！？
古??瞧見眼前這發花癡般盯著夜叉看的女人眸中藏慍，她小小吐舌，摸摸鼻子又縮回夜叉身後。
惜倩倩驚眸又瞥，她蜷掌收緊。那看不清樣貌的女子……身上穿的竟然是夜叉王的黑斗篷！
她不會看錯的，這件黑斗篷她看了三年，就算化成灰她也認得出來！
「初次見面，請問姑娘便是蓬壺堂的惜大夫嗎？」
惜倩倩聽聞夜叉王初次見面的寒暄之語，眸底詫愣，旋即反應過來，她有禮福了福身，道：「民女惜倩倩，參見夜叉王。」
夜叉王虛扶她一把，眼裡閃過一抹讚賞，惜倩倩自然也是看見夜叉王眼裡傳遞出來的訊息，她眼簾微斂，翦翦長睫蔭出雲頰酡色。
她與夜叉王相識三年，她又怎會不懂他此舉用意。在外人眼中看來，惜大夫這個身份確實是頭一次和夜叉王相見，未免啟人疑竇，她當然要順著夜叉王的意思做出初次見面的人該有的反應。
「夜叉王親臨蓬壺堂，可有民女效力之方？」惜倩倩的嗓音低低柔柔，宛如清風拂面，一對遠山煙眉，淡白芙蓉面，玉肌藥香，幽幽綽約靜若處子。
惜倩倩一身素白裝扮，露出光潔前額，瀏海三七分別，烏黑絲發及腰，雲鬢側梳攬挽三條雙股髮辮，頭頂髮髻上單插定一柄淡翠通透琉璃玉簪，一身典雅氣質，面露三分春色。
古??打量著她眼前這位皋日城內唯一的女大夫，看她這模樣，應該就是北魂大陸所謂的標準美女等級吧……瞧瞧她身旁的人都看傻了眼。
她摸摸自己的臉，她若照著皋日城裡姑娘家的裝扮，打扮起來也不差呀，難道憑她的姿色在這裡不吃香嗎？不對不對，她剛剛才被暱花樓裡的專業龜公搭訕，這證明她這張臉蛋，在皋日城稱得上是絕色美女。
分明是夜叉的審美觀有偏差。她瞇細眼，瞪著夜叉寬闊的背肌，五爪作勢抓了抓，夜叉銳眼射了過來，她立刻將手縮起來，轉頭裝作沒事的模樣。
「惜大夫，可否辟室相談。」
「這當然，請夜叉王隨我來……您身後這位是？」惜倩倩忍不住出聲問，她見這位身穿夜叉王黑斗篷的女子，小動作頻頻，不像名閨秀應有的端莊模樣。
「這位姑娘身有隱疾，醫治好她身上的病，便是本王此次前來的目的。」
古??一聽他的言外之意，瞪大眼，才要張嘴：「誰身上有病──唔唔……」
夜叉王一把拉下古??頭上的兜帽，大掌扭住她面前的兜帽開口，瞬間將她變成一個超大型黑色晴天娃娃，他一手拖著就把她拉著走了。
惜倩倩見夜叉王這舉動相當意外，她沒想到剛直不阿的夜叉王也會做出如此率性的行為。
這般不一樣面貌的夜叉王，這三年來她從未見過……不知怎麼地，惜倩倩察覺心頭微恙佇立，她壓下這股缺憾之苦，優雅轉身，盡責地引領夜叉王來到蓬壺堂招待貴客的堂屋密室。
三人來到堂屋，夜叉才將手放開，古??好不容易重見光明，她氣呼呼地拉下兜帽，惜倩倩見到她那頭驚人的髮色，忍不住??嘴發出一聲低呼。
「啊……你……」
「我不是妖女！」古??猜想著惜倩倩下一句即將脫口而出的話。
夜叉王一進堂屋，即動手倒了一杯茶，坐在長椅上，一飲而盡。
「惜大夫，先將她額上的傷口包紮。」
古??見他自己倒水喝，她快步走了過去，一把搶過夜叉手上的茶杯，也自己注了一茶水，仰頭咕嚕咕嚕地一口氣喝完，還很豪爽了哈了一聲。
「總算喝到水了，渴死我了！」
夜叉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只好自己又拿了一隻茶杯。
在一旁看著他們互動的惜倩倩，一雙眼愕眙得簡直要跳出眼眶。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親眼所見……
那女子居然不顧羞恥……與夜叉王共享同個茶杯……
這怎麼可以──！惜倩倩一雙眼簡直要蹦出火，她花了三年也才鼓足勇氣親手做了藥糖贈與夜叉王。
眼前這毫無淑女教養的藍發女子居然在她眼前無恥的共享夜叉王碰過的杯子！
古??見惜倩倩一直盯著她手上的茶杯，以為她也口渴，便瞇了眼笑道：「惜大夫也想喝水嗎？」
古??倒了一杯茶水，送到惜倩倩面前。
惜倩倩凝望著夜叉王，見他似乎對這名藍發女子的行為毫不在意，惜倩倩一整臉色，平下心頭火，她努力裝出微笑，心平氣和道：「多謝姑娘好意，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我叫古??。古玉月，鶻?眼，就是形容我。」
惜倩倩總算正眼瞧了古??的容貌，第一眼全被她頭上奇形怪狀的頭髮引去大部分注意力，沒多注意她的相貌。
惜倩倩美眸眨了眨，看了好一會兒，才發覺古??樣貌標緻，倘若髮色改黑，蓄髮及腰……出現她腦海裡的，不啻是美姑娘，還是個贏過自己的美姑娘……
古??見惜倩倩看自己的頭髮看到出神，擔心自己這頭五顏六色的頭髮被宣告無藥可醫，她就完蛋了。
「惜大夫，你可有法子將我頭髮顏色恢復原本的顏色？」
惜倩倩接觸到她渴望的眼神，又見她額上那口傷，便柔了嗓，低聲說：「古姑娘先別著急，我先替你包紮頭上傷口，姑娘家的臉可不能破相。」
「好。」古??聽話轉身，乖乖坐上長椅，仰頭等著惜倩倩替她包紮傷口。
惜倩倩拿出自己的小藥箱，先替古??額頭上傷口周圍沾黏的細砂做了一遍處理後，才上了一層藥粉撒在傷口上。
惜倩倩有些意外灑藥粉的當頭，這奇特的女人好像感受不到疼痛，眼睛連眨一下也無。
「古姑娘頭上的傷痕是……」惜倩倩遲疑地問，因為這傷口看起來像被砸傷，但又不好意思明問。
古??也大方據實以告：「被街上的人誤以為我是什麼修羅城混進來的妖精，被他們用石頭砸傷的。」
惜倩倩疼呼了一聲，「怎麼可以拿石頭傷了姑娘家的臉呢。」
「不怪他們誤會，誰叫我頭髮顏色是這模樣呢。」古??頭顱不敢妄動，惜倩倩尚在處理她頭上的傷口，她只好用眼睛往右看去，問夜叉：「那個修羅城是什麼？也是你管的嗎？還有為什麼他們叫我妖精？妖精長得很夢幻耶，我有美成這樣嗎？」
聽到這邊，惜倩倩忍不住輕笑出聲，夜叉王也忍俊不住，說道：「妖精一點都不夢幻，相反的妖精長得青面獠牙，不過他們都會偽裝成絕世佳人或者丰神俊美的男子來引誘無知的百姓上鉤，吸取他們身上的精氣。」
古??聽完又是一臉無言。簡單的說，北魂大陸「妖精」一詞，同等蒲松齡筆下的聊齋精怪，絕非西方童話裡的妖精。
來到這裡有好一陣子了，她腦裡的常識知識，在這裡都會變成無知沒常識，結果就鬧出一堆笑話，她還真是憋屈。
「那修羅城呢？也是你管的？」
「修羅城歸屬東修羅王。」
夜叉道出東修羅王的名諱，眼神隱隱有著一些難厘的複雜情緒，可惜出現的太快，古??和惜倩倩都沒有發覺。
經夜叉一提醒，古??總算才想起來小梧小桐兩姊妹每天演給她看的夜叉王個人經典戰役n種版本。
「東修羅王……我想起來了！就是那個──鬼看見都會嚇哭，神經過也會哀嚎的──三王大戰嘛。」
「……你可以簡單用四個字形容嗎？」鬼哭神號這四個字有這麼難念嗎？夜叉差點捏碎手中的茶杯。
「噯呀，聰明如夜叉王，一定知道我想說的是什麼意思。」古??嘿嘿笑了一聲。
惜倩倩包紮完古??頭上的傷口，收拾小藥箱裡的物品，她淡淡一言：「古姑娘真是活潑。」
她心裡擰了。夜叉王對待古??的態度不同於一般人生疏有禮，兩人熟稔模樣，看得她心頭不是滋味。
她曾以為，她和夜叉王之間是特別的。畢竟，每回夜叉王前來取藥，兩人獨室共處，轉眼三年，她也會想著自己是與眾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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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告──情聖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