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 穿越重生 > 太子,要淡定

《太子,要淡定》一夕,嫁! 一四四 文 / 板凳

    翌日,風無裳才剛醒來,便聽見門外有敲門聲,有人高聲道,「殿下,娘娘,您們可醒來了?皇上讓您們快些過去!」

    她抬眼,看見南門濂睜著雙眸子看她,顯然是比她早醒來了些時候。許是覺得風無裳睡眼惺忪的樣子煞是可愛,南門濂寵溺的揉了揉風無裳的頭髮,溫和著道,「快些起來吧,父皇肯定已經等著我們,你呀,也不早點起來看看自己的惡作劇?」

    「什麼惡作劇嘛……」風無裳嘟囔著,從南門濂的懷裡坐起身,盤著腿坐在床上揉了揉眼睛道,「那不是送給他們的禮物麼,我這麼好心。」

    「是的,是很好心,好心的連我也想看看你做了什麼。」南門濂下了床,抱著風無裳坐到梳妝台邊,為她綰髮梳妝,極有閒情雅致的樣子。

    風無裳閉著眼,任他折騰。在南門濂懷裡睡得太安穩,以至於醒了後還有些不太清醒,而且有他在,根本不用考慮什麼,連梳妝這樣的小事都省去了。南門濂的手法溫柔,風無裳沒有任何一根頭髮被扯痛的感覺,睜開眼時,她本想南門濂隨隨便便給她梳個髻便是了,沒想到南門濂替她綰了個飛仙髻,惹得她很是詫異的抬了抬眸子,往後瞧了眼確定南門濂身後沒有第三人。

    「怎麼,很驚訝?」

    風無裳很誠實的點了點頭,「確實沒有想到,沒想到我的夫君上得廳堂,下得廚房,還能綰一頭好髮髻,著實讓我覺得嫁夫當嫁賢,全才最好不過了。」

    「娘子的意思是,為夫還得繼續努力了?」南門濂將一隻水色極好的翡翠蓮花華盛插入她的發中,垂下無數精緻細碎的翡翠碎葉,襯得她膚質白嫩,又拿起眉筆繞到他前頭為她畫眉。

    風無裳努力控制著自己不蹙眉,還是忍不住問道,「夫君……你是從哪學來的這一手好手藝的?」

    他綰髮綰的如此嫻熟,為她畫眉也不顯生澀,實在讓她難以想像他是新手,如果是跟著宮人學來的話,也應該有所練習吧。為……女子練習麼?

    這個想法讓風無裳心裡不太好受,待南門濂停了手後,才睜眼看他,等著他的回答,可心裡也說不准想要聽到怎樣的回復。

    南門濂靜靜的看了她半晌,忽的撲哧笑道,「娘子的這幅樣子,就像是被人拋棄的小動物一般,真是可愛極了。娘子以為如何?自然是曾經為了讓母后開心,跟著母后宮裡的梳妝嬤嬤學了一段時間,為母后畫眉的了。」

    那個時候,那個小小的男孩見母親總是板著一副臉對他,以為自己惹得母親不高興,想方設法討母后開心,哪怕是學綰髮畫眉,儘管反而惹得母親一頓斥罵,說是不務正業,罰抄了幾天的兵法,可這手藝卻是繼承下來了,這麼多年,有些生疏,也沒完全忘光。

    風無裳舒心了,隨即心裡更不舒坦起來,覺得這勾起了南門濂不喜的回憶,手握住了他的手道,「我很歡喜。」

    「我也很歡喜。」南門濂抬起了她的下巴,眼裡染出了溫良的笑意,嘴湊著她的耳垂道,「古人笑弄為娘子畫眉是軟弱之舉,如今想來,真是不懂情趣。」

    風無裳勾起了唇,想著他又開始批判「古人」了,與那僧人「坐懷不亂」有異曲同工之妙,不由笑道,「快些吧,還有人等著呢。」

    「為夫,遵命。」南門濂故意咬的風無裳耳垂發癢,見她縮起了脖子往他身上靠,才滿足的畫完了另半邊眉,喚來了春桑為她進行進一步的上妝,自個更衣去了。

    待到兩人裝扮完畢出門的時候,又過了一些時間了,門外候著的太監等得焦急,見他們出來趕緊領著南門濂和風無裳行去,一邊道,「殿下,娘娘,皇上已經催促了三遍了,咱們可得快些過去,不然怕是皇上會發怒!」

    風無裳蹙了蹙眉,聽見南門濂問道,「父皇那麼早便起來了?」

    「皇上卯時三刻時便被鬧了起來,聽聞是風家的小姐出了事……」那太監說到這裡時停了停,自覺說錯了什麼話般,偷偷瞧了眼風無裳,見她面無表情,不由一顆心稍稍提起,便聽見風無裳問道,「本宮的妹妹,出了什麼事了?」

    「奴才也不太清楚……」太監耷拉著頭,甕聲道,「主子們過去便清楚了,皇上被鬧了起來,辰時過去後,現在還待在那裡呢。」

    「謝過公公提醒了。」南門濂道,順手塞給前頭領路的小太監一個錦包。

    那小太監掂量了下重量,面色一變,趕緊要遞過來,但南門濂是暗地裡遞過去的,他再送回來動作有些大,被人看見了影響更為不好,只納入了袖中,僵著臉道,「殿下委實太抬舉奴才了……」

    「這是公公應得的。」南門濂望著前方道,「是娘子為我處理了傷口,耽誤了些時間,公公知道了麼?」

    「奴才知道。」太監更低的低下了頭,主子們的事他不敢摻和,雖然攀附上了能享榮華富貴,但是一朝能一切盡失人頭落地,這樣危險的遊戲他玩不起,也不敢參與,所以只能退而遠之,不願沾染上一點。為了明哲保身,這樣的說辭既是採納了,也不會影響些什麼。

    小太監收下了錦囊,往後的一路上都沒有再說過一句話。

    風無裳一直面無表情,在去的這一路上,她不屑於裝出多麼緊張,就當做她毫不知情好了。

    到了昨日來過的溫泉口,風無裳對這一切已經熟悉,還是好奇的問道,「這是什麼地方?」

    南門濂解釋道,「行宮內特有的一口溫泉,據說一年四季水溫都不會變化,泡在其中的人能養生治病,先皇也是看中了這一口溫泉,才將行宮建到了這裡。」

    風無裳點點頭,見溫泉口有著重兵把守,守在外面的陸黎見到南門濂來了,趕緊將他與風無裳一道請了進去,然後也留在了裡面,看來是特意在外面等著他們。

    這一路風無裳昨日走過了一遍,不覺陌生,到了口子處,見東颯帝負手而立,緊皺著眉頭,沈皇后也是抿唇不語,柳妃面容嚴肅,別過了臉不忍看。風金縷緊緊的包裹在毛毯內,靠在傅倩身上除了哭沒有其他的聲音,傅倩小聲的安慰著她,眼睛紅腫,已然成了淚人。

    南門陶身上也披了衣衫,背靠著大石伸直了腿坐著,耷拉著頭,神情萎靡,似乎是才醒來,眼下有很濃的烏青,身子也軟軟,靠近了能聞到還沒消散的酒氣。

    南門瑾沒有在,想是東颯帝為了讓他好好養病,讓他待在房內靜養,不要隨意出門了。

    風無裳不著痕跡的瞥了眼南門濂纏著紗布的左臂,心中冷笑一聲,同是兒子,怎麼差別就這麼大呢?南門濂受了傷,還得深夜為他處理政務,眼下被他催魂似的催到這裡來,可是南門瑾就能好好享福,能享受東颯帝在床邊的問候。儘管兩人所受的傷的嚴重程度不同,可是東颯帝離開後就沒來看過,不然風無裳何以能和南門濂在房內睡了一下午?若是東颯帝來了,早被喚醒了。東颯帝這顆心,長得還真歪。

    見到南門濂和風無裳來了,東颯帝面色一沉,不喜道,「怎麼拖到這個時候?請你就這麼難請動?」

    風無裳搶先道,「今早上起來,臣妾為殿下換藥,才耽誤了些時辰,還請父皇恕罪!」

    東颯帝這才想起來南門濂的傷勢,許是有些歉疚,神色緩和了些許道,「上了藥後,可好些了?」

    「承蒙父皇關愛,好多了,還有裳兒悉心照料,傷口處已經不疼痛了。」南門濂答道,話裡的意思卻讓東颯帝面色微微一變。

    柳妃憂心道,「太子昨晚睡得還好吧?皇上昨夜被風聲吵得,睡得極不安穩,今早好不容易睡熟,又被這事驚醒了,趕緊披了衣服過來。早上露重,也忘記了多穿些,在這裡站了許久,熱氣才暖乎了身體,臣妾還著急著回去要熬碗薑湯給皇上驅驅寒呢。太子可千萬顧及著身體,受傷後的身體不比從前,要脆弱些,太子妃你也多擔待著點,別著涼了。」

    柳妃這一番話,開頭和結尾都是在關照著南門濂,可中間字字句句不是不在針對他。強調東颯帝急著趕來,不就是要譴責他讓他們久等了?而且生動形象的描繪了東颯帝趕來的景象,不就是也在提醒著東颯帝,他也是受了傷,又能比南門濂好到哪裡去?南門濂理應牽掛他才對!

    風無裳認真的聽完柳妃的話,本是緊張的神情而後鬆了一口氣道,「幸好臣妾昨夜將門窗堵得嚴嚴實實,未免聲音驚擾了殿下的睡眠,才讓殿下睡得清淨了些許,一覺睡到了天亮。殿下本要急著出來,是臣妾拉住了他,強制的換了藥。要是傷口感染變得嚴重了,豈不是讓父皇和母后憂心?豈不是裳兒的罪過?」

    柳妃本想暗裡諷刺他們,沒想到反被風無裳將了一軍。她的言外之意,不就是說她沒有照顧好東颯帝?沒有隔絕聲音才讓風聲驚擾了東颯帝,也沒有提醒東颯帝多加些衣服,畢竟東颯帝忘記,她不知道要求的麼?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