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089章 是狼還是羊 文 / 若然初晴
第089章是狼還是羊
乞丐阿光和阿蛋兩個人，直接就把秦清玄當作了諸葛傲霜，也就是他們心中阿錦的手下了。
對於他們來說，阿錦是他們的好兄弟，那麼好兄弟的手下就是完全可以信任的人。
他們心思單純，完全不會想到，就算真的是諸葛傲霜的手下，那也不是都可以完全的信任的。更何況，現在在他們面前的人，是不可能成為任何人的手下的。
只是這個人太會偽裝，明明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明明是陰謀的祖宗，卻扮演的這樣的光明磊落，人畜無害，他的這一張臉，這一個笑容，也不知道騙過了多少人。
秦清玄笑笑：「沒想到不僅陛下的畫像在你們手上，我的畫像也在你們手上。」一句話，明明聽起來是這樣的單純，好似是隨意的一問，但是卻是一句容易讓人和盤托出的話語。是一句不是疑問，卻比拷問更加詳細的推問。
「可不是？這些人可是猖狂的很，一路上就把我們兄弟往死裡逼，我們兄弟兩個要不是兩個乞丐，長的也不是阿錦和你這樣出色的人，恐怕早就被發現了宰成了八塊了。」果然，乞丐阿光一聽這話，一路上的委屈辛勞就開始一股腦的往外丟。
「要說這畫像啊，你的倒是路上撿到的，而阿錦的畫像還是從牆壁上撕下來的，當時還不知道這是他娘的通緝令，聽附近茶樓裡的說書先生提到，牆壁上貼的是通緝令才知道！」乞丐阿光一拍大腿，咬著牙嚷嚷：「他娘的！當時阿錦恐怕也是看到了我帶回去的通緝令才會拋下我們兄弟走的！你說阿錦這一個人孤身在外，身上又有不輕的傷，他到外面可怎麼過？他娘的，都是我這個瞎了眼不認識通緝令的傻子害了他啊！」
「不對，之前有人到破廟裡殺人，如果阿錦不走的話，恐怕也活不了。唉……也不知道，阿錦這一走到底是好是壞……」說著突然瞪著秦清玄：「我們阿錦怎麼樣了？過的好嗎？能吃的上肉嗎？我看阿錦是吃不慣發霉的食物的，跟著我們的時候她就算是餓的快死了，吃個霉肉也難以下嚥的。」
秦清玄聞言微微頷首：「陛下現在已經掌握了大局，只是公務繁忙，要過一段時間才能過來看你們。」
他的話答的理所當然，而且條理分明，就算是智力超群的人恐怕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更何況是眼前這兩個傻大哈？
「這個沒事，阿錦沒事就成，我們在這裡等他！」乞丐阿光和阿蛋當下便點了點頭，心安理得的挪著屁股在地毯上找了個舒適的位置就閉著眼睛躺了下來，很快就打起了呼嚕。
這一路上的提心吊膽，在這一刻都得到了放鬆，睡的更加香甜了。
秦清玄看著他們的模樣，若無其事的走出了牢房，若無其事的走出了密室，來到了巫族的御書房裡。
「玄一組，去查白國是不是來了探子，而那些探子是誰帶來的？他們又怎麼來得到這不被世人所知的巫族？」
「玄二組，去一趟大陸，把司馬塵帶來。」
「玄三組，去一撥人，通知大陸上我們的人，嚴密看守那些人。」
「玄四組，把密室內的巫族人，放掉一部分，將其餘逃掉的巫族人引過來，全數誅滅。」
……
他靠坐在御書房的椅背上，慢悠悠的喝著茶，卻把一道道命令好似流水一般的發了出去。
隨著每一道命令出，御書房裡就會少掉一部分黑衣手下。
這輕飄飄的命令，這去掉的一部分黑衣手下，將把這大陸，這海岸兩個國家，都攪的天昏地暗。
不管是什麼，一片血雨腥風終究是免不了的。
而這腥風血雨的源頭，卻是因為密室裡兩個毫不知情的，正在呼呼大睡的兩個乞丐的話。
吩咐完一切的秦清玄揉了揉發疼的腦袋，裡面零散的碎片似乎在慢慢的傾入到他的腦海之中，而他卻在本能的排斥著。
想到了什麼，他不顧腦袋的疼痛，便站起身來，朝著後宮而去。
後宮，朝陽殿。
「九小姐呢？」秦清玄隨意的走進了朝陽殿，一雙清澈的黑眸四下一掃，便鎖定在了眼前一個正在打掃的丫頭身上。
「啟稟太子殿下，九小姐說日子無趣，去撲蝶。」那個丫鬟見到是司馬彥，也就是秦清玄來了，便低了頭躬身的回答。
秦清玄蹙眉：「撲蝶？」
最後一個尾音揚起，高高的，拖的稍稍長了一些，帶著疑惑和不信。
他注視著打掃的丫鬟，一字一句的問：「去哪裡撲蝶？去了多久？和誰一起去的？」
每一個字問的都極為的快速，好似是不想浪費時間，又好似預料到了什麼事情。
「芙蓉姐姐帶九小姐去了後院，說是後院的鮮花開的好，那裡蝴蝶比較多，太子……」
小丫鬟的話語還沒說完，就看見太子殿下好似一陣風一般朝著後院奔了過去。
速度快的僅僅只是一眨眼，就沒了蹤影。
小丫鬟不知所錯，看著秦清玄飛速消失在眼前的身影嘀嘀咕咕：「怎麼了？不是撲蝶嗎？哪裡不對嗎？」
當秦清玄趕到後院的時候，就只看到了他的丫鬟芙蓉滿身是血的倒在血泊裡，人事不知。
四處看了一眼，沒有打鬥的痕跡，又看了眼丫鬟心口處還在不停流下的鮮血，從懷裡拿出一個白色的帶著藍色雲紋的白瓷盤，取了一顆藥丸彈入了芙蓉丫鬟的口中。
躺在地上，原本一動不動的丫鬟芙蓉幽幽的醒來，看到是秦清玄驚的張大了嘴，喃喃的有些結巴道：「主……主公……九小姐跑了……她刺傷了屬下！您……您快派人追！。」
秦清玄點了點頭，看著她的眼睛，突然笑吟吟的開口：「看這條通往外界通道上的痕跡，人明顯已經走了約莫有半個時辰。而你這心口的血則只流了沒有一盞茶的功夫。呵呵，芙蓉……你現在連本帝都敢騙了。」
芙蓉聞言一驚，一張臉變的慘白，忙跪倒在地，抓住了秦清玄白色的靴子：「主公！芙蓉只是太愛您……不想那個人再一次的走進您心裡……不想……芙蓉愛了您整整十五年了主公……」
秦清玄不為所動，只是勾了勾唇。
芙蓉趴在地上，聽到頭頂屬於主公清雅醇厚的嗓音傳入耳中：「再一次走進心裡？」
秦清玄雖然笑意吟吟，但是芙蓉卻感受不到一絲的溫暖，此時此刻，她心裡有的只是渾身的冰冷和絕望。
她怎麼忘記了，主公用金針封了記憶，怎麼還要去提？
這一刻，她無比的痛恨自己，為何要幫了那個女人。
現在芙蓉想起一個時辰前，這個名為諸葛傲霜的女人跟她說的所有話語，不由得心裡一陣陣的後怕，一陣陣的後悔。
那個女人說，如果放了她，那麼自己就能夠永遠得到主公，那個女人說她再也不會出現在主公的身邊了。
可是現在看主公的樣子，似乎，主公是抓了那個女人，但是卻還是沒有想起來他跟那個女人之前的一切。
那麼，那個女人，其實只是在利用自己幫助她逃走！
芙蓉閉上眼睛，流下了淚。
現在想想，就算主公想起來了一切又怎麼樣？主公是不會允許一個會傷害他，甚至背叛他的女人留在他的心裡的。
之前不是也一樣嗎？
主公知道了他可能心裡有那個女人，所以故意的讓那個女人用匕首刺入心臟，故意的假死在那個女人面前。
雖然有一方面是為了大業，可是另外一方面，不就是不允許自己的心裡裝一份不能去估量的感情嗎？
丫鬟芙蓉的嘴角泛起苦笑。
可惜，一切覺醒的都太晚了。
就算是跟了主公十五年，就算是看透了主公涼薄的心，就算是打定主意跟在主公身邊一輩子，當一輩子的一丫鬟。可是，她也無法真正的平平穩穩的跟著主公，心裡面，總歸有著不安。怕主公日後有心上人，更想要主公心裡面有自己。
作為一個正常的女人，她也是有這樣的奢望的。
她想，那個叫做諸葛傲霜的女人，恐怕也是因為看清她這一點吧？
難道，她表現的這樣明顯嗎？
秦清玄搖了搖頭，望了眼淚流滿面的丫鬟芙蓉，望著這個跟了自己十五年的女子。
這個女子平常總是一身白衣，蒙著面，他很少見到她不蒙面的樣子，所以就算是跟了他十五年，他也沒有仔細的關注過她。
現在看著眼前的人，他依舊感覺陌生，他伸出手，本能的想將眼前這個淚流滿面的丫鬟如同曾經的那些背叛之人一樣斃於掌下。
可是手才抬起一半，內力運到一半，腦海裡卻響起了一個溫柔的帶著蠱惑的聲音：「你對所有人都這麼無情嗎？你沒有心嗎？」
這樣的一句話，到底是誰說的？
這個聲音，為什麼聽起來那麼耳熟？
就像之前很多次一樣，他起的殺心，又一次因為這一句話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