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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節目錄 第27章 文 / 八月薇妮

    繼鸞應道:「平縣陳繼鸞,來拜見楚三爺!」

    裡頭那人咳嗽了聲,說道:「這麼晚了,天兒也不好,改日再來罷。」

    繼鸞一急,湊近了門扇:「勞煩您通傳一聲,我是有急事……」

    「多大的急事呢,三爺這會兒都歇下了。」門裡頭的人唧唧咕咕地,似很不樂意。

    繼鸞道:「我、我是跟三爺約好了的,勞煩您……」

    那門裡頭的一聽,這才道:「那你等著,我進去說聲兒,哎喲,可別被罵一頓。」

    繼鸞站在門洞子裡,渾身濕透,風一吹遍體都涼,繼鸞握著雙手,看看天兒,不由一笑:真真是天不從人願。

    雨濕了身子,又被風撲,忍不住會有些顫抖,繼鸞竭力忍住,心裡希望楚歸別睡的這麼早。

    過了會兒,隔著門扇便聽到裡頭噗嗒噗嗒的聲響,先前那人道:「你看我說吧,三爺睡了,說有什麼事兒明天再來!」

    繼鸞心頭也一陣發涼,呆了有那麼一會兒,便又撲上前去,用力一拍門道:「不行,我現在就要見三爺,我有急事,等不得!」

    繼鸞正慌張中,卻聽裡面門閂作響,繼而門扇被打開,繼鸞怔了怔,後退一步,定睛一瞧才看清楚,原來現身的居然是楚歸身邊兒的老九。

    老九掃了繼鸞一眼:「喲!原來是大姑娘,您來這兒做什麼?」

    繼鸞也顧不得了:「想求見三爺一面。」

    老九笑道:「這可稀罕,我們三爺跟三顧茅廁似的去找您,您都愛答不理的,這會兒卻又是怎麼了?」

    繼鸞低聲下氣道:「我別無所求,只想見三爺一面而已。」

    老九望著她:「想見三爺,也成,只不過三爺不是那麼好見的……」說到這裡,繼鸞忽地目光一動,發現從老九身後慢慢走出一人來。

    繼鸞一看,渾身頓時警覺起來,習武之人自有一股氣場,而面對同道中人亦會感覺得到。

    繼鸞望著那悄無聲息露面之人,一看此人走路的姿勢就知道乃是高手。

    那露面的,卻正是楚歸府裡頭的拳師余堂東余師傅,余堂東乃是通背拳的高手,兩年前被楚歸招攬了來,專門教導楚歸拳法,奈何楚歸鬥心機是一流的,卻絕非是練武奇才,於是學來學去,也都是那樣兒。

    余堂東跟繼鸞一照面,心頭咯登一聲,便道:「就是你,會使太極?」

    繼鸞戒備著:「您是?」

    余堂東疑惑道:「可是據我所知,太極門的規矩是傳男不傳女……你是哪一派的?」

    繼鸞道:「無名無派。」

    余堂東面上露出幾分怒意:「無名無派?無名無派你哪裡學的武功,究竟是偷師,還是私相授受?不管是哪一種,都是大忌!你究竟是哪裡出身,如何學來太極?」

    繼鸞皺眉道:「我今夜前來不是要跟誰探討武功的。」

    余堂東哼道:「我同太極門的幾位前輩也素有交情,今日既然遇上了,就不能不管。」

    繼鸞道:「你想如何?」

    余堂東邁步下了台階,站在門口那片空地上,一抬手道:「請!讓我先見識見識你究竟有多大能耐。」

    繼鸞道:「我說過了,我沒心思跟人……」

    正說到這,便聽老九在旁邊慢悠悠道:「繼鸞姑娘,要想見三爺,就先過余師傅這一關吧。」

    繼鸞聞言,站在原地定了數秒,終於道:「好!」

    余堂東站在雨中盯著繼鸞,聽了繼鸞答應一聲後,忽然精神一振,他見面前的這女子忽然似換了個人般,邁步自台階上下來,便在他的對面站定。

    繼鸞雙手抱拳:「余師傅,我實屬逼於無奈,若有得罪,還請見諒。」

    余堂東見她竟如男子般抱拳行禮,便冷哼道:「一介女流而已……若非是三爺面兒上,我也不屑同你動手。」

    繼鸞並不惱,只道:「余師傅,請!」

    余堂東雙眼一瞇:「你先吧,免得傳出去,人家笑我欺負女人。」

    繼鸞淡淡道:「既然如此,也罷……」繼鸞說罷,腳下一滑,腳尖點地,往左出了個半圓,此刻水流遍地,地上的雨水被她腳尖一挑,刷地便跌了出去,激出極好看的飛濺跟湧動。

    余堂東掃了一眼,略覺愕然,繼鸞右腳又出,看似動作極慢,不知為何身形卻極快地,余堂東正在詫異,感覺勁風撲面,耳畔是繼鸞說道:「余師傅,小心!」

    余堂東惱恨,提拳縱身,大吼一聲,「身似弓,手似箭,腰似螺旋,腳似鑽」,果真大家之風,令人驚嘖。

    通背拳本非以剛猛著稱,但余堂東多年浸淫自成一派,再加上他身形魁梧面目威風,若是尋常人早被這架勢嚇趴,然而繼鸞是誰?

    繼鸞凝眉抬手一擋,竟是要以手臂碰他手臂。

    余堂東浸潤這拳法十數年,向來以拳法穩勁,拳無虛發聞名,常年練木人樁,雙臂極為有力,只要他發力,木人樁都能盡碎,此刻見繼鸞抬手一擋,他心中冷笑:真真無知女子,不知死活。

    余堂東心中想:一個女流之輩能有多大氣力,只要他稍微用力,怕就會當場格斷她的胳膊。

    只不過如此做是不是會太過殘忍,傳出去的話……

    余堂東正在斟酌,忽然間卻覺得胳膊向著難以預知的方向歪了過去,那拳自然也便不准,余堂東大驚,定睛看向繼鸞,卻見她抿著唇,手從他的臂上撤開,轉而攻向他的肩頭。

    余堂東心頭一涼,急忙回身自保,匆忙躍開後一腳踢出。

    腳上的雨水隨之灑落,潑向繼鸞身上,繼鸞一轉頭,濕了的頭髮貼在臉上,身子隨之往後倒下去,堪堪避開了余堂東的掃堂腿,然而她的背卻已經將要貼地,那條大辮子自腦後垂落,也浸在水裡。

    余堂東得理不饒人,身子一旋騰空而起,雙臂一振,雙腿蜷縮,繼而一蹬,竟往繼鸞身上踩去,這一招委實狠辣,繼鸞的身子幾乎貼地,自然全無招架之力,若被踢中了,怕是不死也剩半口氣。

    連老九都嚇了一跳,幾乎就出聲高叫一聲停手,心砰然亂跳。

    間不容髮之時,繼鸞那幾乎貼地的身子竟以一種匪夷所思的角度向旁邊移開,余堂東雙腳踩下,卻踏踏實實地落在了地上!余堂東大驚,老九忍不住按住胸口,而那邊,繼鸞的身子貼地一晃,竟似有根彈簧撐著一樣,猛地就從地上挺身而起。

    這還罷了,就在余堂東大驚轉身要繼續後招攻擊之時,繼鸞腳踩八卦,身子在雨水中一旋,無數的雨點四散開去,有一滴沒入余堂東眼中,像是一顆冰入了眼似的難受!

    余堂東一皺眉,勉強睜開眼睛,卻已經來不及,面前勁風閃開,有一道東西「啪」地打在他的臉上,頓時之間整張臉都火辣辣地疼!

    余堂東魂飛魄散,不知道自己中了什麼狠招,正要再看,繼鸞已經轉到他身前,腳下馬步一踩,肩頭對著肩頭,輕輕撞來……

    余堂東腳下離地,整個人斜著跌出去,身體墜在雨水之中,摔得實則不重,但是顏面無存。

    繼鸞站穩身形,把那條跌在胸前的辮子往後一甩,站直了身子:「余師傅……承讓……」

    余堂東從地上一鋌而起,怒意勃發喝道:「混賬!」他素來沒吃過這樣的虧,更沒有敗得這樣慘烈,心中自然氣怒難平,正要再動手,卻聽老九道:「余師傅且慢!」

    余堂東站住腳,老九說道:「勞煩您了,請進內歇著吧。」

    余堂東定了定神,終於又看向繼鸞,卻沒再動手:「你叫什麼?」

    繼鸞沉默了會兒:「陳繼鸞。」

    余堂東又驚又疑:「陳家的?可是我沒聽說陳家有你這號人。」

    繼鸞道:「我本就說過,我無門無派,只是靠一點武藝走江湖搏口飯吃。」

    余堂東哼了聲:「你這叫做一點武藝?誰是你師父?」

    繼鸞默然:「我師父已經去世了。」

    余堂東咬牙,奈何卻問不出什麼來,看一眼老九,只好咬牙回身進了宅子。

    老九目送他離開,方纔那一場他看得驚心動魄,本是要譏笑余堂東幾句的,此刻卻也笑不出來,若是換了他,恐怕還熬不到這麼多招。

    上回在醫院的時候繼鸞只是跟他淺淺過了幾招就溜走,老九隻以為是她害怕自己所致,對楚歸說起來還面帶不屑,如今看來,對方只是有意躲避不起衝突而已,若真的動手,恐怕幾個自己也不夠人家打的。

    這邊繼鸞見余堂東去了,便道:「九爺……」

    老九道:「別,不敢當,尤其是在三爺面前,你萬別這麼稱呼我。」

    繼鸞道:「我……」

    老九本想羞辱她一番,但見識她方纔之能,卻無論如何說不出口,徐徐出一口氣,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想見三爺救你的弟弟是不是?算是我私下跟你說句,你早幹什麼去了?在這錦城裡三爺要個人,沒這麼費事的,偏偏他請了你三回你都不答應,現在……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他說著,轉身之時便有意無意掃了一眼身後宅子,繼鸞看得明白心頭一動,總覺得這是個「眼色」。

    老九極快便進了門,那兩扇門在繼鸞面前緩緩關上。

    繼鸞站在雨裡,整個人呆呆怔怔,心裡想著老九的話,站了大概有一刻鐘,她直著眼睛,雙膝一屈,慢慢地竟跪在了地上。

    繼鸞垂著頭,任憑雨水從頭頂落下來,她看著地上雨點打落濺起一個個漣漪,眼中似乎也有什麼隨著落下來,幸好雨水不停,倒是看不出來。

    繼鸞跪了大概有一個時辰,天空轟隆隆地,居然響起了雷聲,春雷,春雨,寒風颯颯。

    饒是繼鸞身子骨好,跪了這麼久,整個人卻忍不住發起抖來,面前那扇大門卻還是緊緊地關著。

    有那麼一瞬,繼鸞想乾脆起身走人。

    可是想到關在牢房裡的祁鳳,她的雙膝像是釘在了地上一般。

    如此又過了半個時辰,面前的大門終於「吱呀」一聲開了。

    繼鸞想抬頭,可惜身子都凍僵了,手指按在膝蓋上,被雨水澆得蒼白驚人。

    有腳步聲緩慢而來,繼鸞抬起雙眸,長睫上的雨水滾滾落下,她看到面前站著一個人,穿著精緻的避水的水鞋,往上是白色的綢料褲子,一塵不染地,繼鸞竭力抬頭,再往上就是那個人精緻的眉眼,背後是黑色的傘跟黑色的天,他站在那裡,像是個鬼魅,也像是個仙人。

    楚歸望著地上跪著的繼鸞,輕輕薄薄地便吹了聲哨:「繼鸞姑娘,你可真讓我好一個等啊。」

    繼鸞嚥了口氣,聲音有些顫抖:「三爺,我求您放了我家弟弟。」

    楚歸打量著她,她的臉兒極白,竟顯得幾分眉目如畫,清秀弱質似的,又因一身濕了,頭髮纏綿地貼在肌膚上,衣裳熨帖地貼在身子上,身子還有些絲絲顫抖。

    楚歸忽地有瞬間窒息。

    他頓了頓,忽地咳嗽了聲:「看你,跪在這裡成什麼事兒?起來吧,跟我進去說。」

    繼鸞聽了,雙眸看著楚歸,緩緩笑了。

    她一笑,眉眼越發鮮活生動,楚歸覺得心也跟著搖了一下,然而剎那間他發現這不是錯覺,而是因為……陳繼鸞竟以極快的速度從地上躍起,餓虎撲食般地擒住了他。

    於是楚歸不僅心搖了一□子也搖起來,感覺自己被她壓著,被毫不留情地撲在地上。

    渾身冰涼,雨水浸濕身子,還不知夾著多少污穢,但怎麼也比不過眼前人給的意外驚怒,楚歸心裡震怒:「我日!」

    作者有話要說:子癸扔了一顆地雷

    如初扔了一顆地雷

    謝謝兩位親^^

    標題黨呀嘛嘿~~不過也很切題嘛,但是調了個個兒xdd

    某只三花歸歸:日日日日日……

    繼鸞(淡定地):你是在唱歌嗎?好聽。

    噗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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