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初相識 022 自由之路3 文 / 織夢
「沒有熱水，就用這水洗洗吧，秋日裡天氣還不算太涼，應該可以適應。」彷彿是林落雁肚子裡的蟲，他在片刻間就能明白她的需求。原來，強行將她抱到這裡來，是出於一片好意！
「我很感謝你的好意，可是……你在抱我來這之前至少該跟我說一聲！」林落雁嗔道。她並不懷疑他的用心，只是他這種說做就做而且毫不解釋的行為方式有時真的不能讓她接受。
本以為對她的建議他會虛心接受，誰知他卻朝她投去冷冷的一瞥。「我一向如此，做什麼從來也不需得到別人的同意。」拋下這麼一句話，他遠離林落雁幾步，然後便開始脫上衣。
「你要做什麼？」雖然天色很黑看得並不真切，但是林落雁還是可以感覺到除去上衣的他肌肉勻稱結實充滿陽剛之氣。這種逼人的男子氣息，讓林落雁有一種壓迫感，不自禁地後退了兩步。
墨羽輕哼一聲，語帶諷刺道：「我能做什麼，洗洗而已！你不是想洗臉嗎，帶你來了，你又不洗。」
「你幹嘛脫了上衣？」
「不脫上衣怎麼擦洗脖子和胸口？」墨羽歪過頭來詫異地問。
林落雁無語，這個男子似乎從來不知什麼叫做禮教，大概對他來說「男女之防」是個天書般的詞彙吧。看著他蹲下身來，起勁地擦洗著臉和胸口，將水弄得嘩啦嘩啦響，她輕輕歎了口氣。他的確沒有任何邪念，既是如此她也不可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洗吧，既然來了，就好好洗洗臉。
沁涼的溪水很快便驅散了林落雁心中的煩躁之氣，轉頭看墨羽，他已經洗好，現在正坐在溪邊脫去了布靴將一雙大腳踩進了嘩啦啦的溪水之中。一定會有一種清涼的從腳底一直流進心中吧，林落雁看他洗得痛快，不禁有些羨慕起來。她低頭看看自己包裹著的腳，心中生出了幾分遺憾。
「等你好了，可以洗個夠。」旁邊的墨羽忽然說，她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林落雁只有苦笑，用手蘸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秀髮，然後坐在一邊等待。
墨羽並沒有讓她等很久，他很快便穿戴整齊地走到了她的面前。仔細洗滌過的他渾身帶著一種清新的味道，彷彿已經和這大自然融成了一體。
他定定地看了林落雁一會，說：「現在我要抱你回去了。」這一次他總算是提前告訴她了一聲。
「其實我能——」林落雁想要逞強，話沒說完便覺身體一輕離開了地面。
「想要讓我抱的女人多的是，你卻要逞強。」墨羽一邊走一邊說，一雙星眸盯著遠處的黑暗，「等你傷好了，就算你來央我，我也未必有興趣抱你！」
「我才不稀罕你抱……」林落雁不服地頂嘴，自始至終都是他主動抱的她不是？她一個女子被男人抱了尚且沒說什麼，他倒稀罕起來了！
墨羽沒有答話，腳下卻突然停了，抱著林落雁的手略鬆了松，好像要將她摔到地上去，林落雁嚇了一跳，本能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讓她下來可以，但總不能這樣摔下來吧！
一股低沉地笑聲從墨羽的喉嚨中發了出來，林落雁臉上一紅，忙鬆開了摟著他脖子的手，低聲嗔道：「開玩笑也不能如此！」
「誰跟你開玩笑了，我只不過是想彎腰去採幾根草，你卻緊摟著我不放！」墨羽的話語頭一次一改冷淡的常態帶上了戲謔。
林落雁氣不過地一掙，這一次順利地從他的手上掙脫下來站到了地上。「要幹什麼你把我放下即可，何必嚇我！」她嘟著小嘴抬起頭來與他爭鋒相對，生氣的模樣帶著幾分嬌憨。
墨羽的眸光沉了一沉，英俊的臉上漾出一抹笑容，這笑容就彷彿冰山上怒放的一朵花，讓他那原本冷峻而不苟言笑的臉頓時生動了許多，讓林落雁有了那麼一刻的失神。原來，他笑起來竟是這樣的俊朗迷人！
時間彷彿停止了流逝，只有兩雙目光交織著，漸漸產生了異樣的情愫。
也不知過了多久，墨羽突然別開了目光，清了清嗓音低聲道：「你在看什麼？」
林落雁臉上一紅，忙低下頭去，嚅嚅道：「我以為你從來不會笑……」
「我確實不會。」墨羽的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冷然。
林落雁詫異地抬頭看他，他的臉又恢復了冰山的狀態。「笑一笑不是很好？」她疑惑地說。
「那是你的想法。」墨羽淡淡地說著，俯下身來，在腳旁的草叢中尋找了一會，採了幾根草。「回去吧！」他重新將林落雁抱起，大步往破廟而去。
進了破廟他將林落雁放在床上，便去脫她的鞋。林落雁心裡發窘，想要躲開，無奈腳踝已經被他牢牢握在了手中。
墨羽將她的襪套輕輕除去，仔細看了看她腳心的傷口，然後將采的草放在口中嚼爛了吐出來敷於她的傷口處。待一切妥當，他重新幫她將傷口包好，這才鬆開了她的腳踝。
林落雁忙將如玉般玲瓏的小腳藏到薄被之下，不知為何竟紅透了臉頰。
墨羽抬頭奇怪地看她一眼，什麼話也沒說，逕自走到貢桌旁，倚著桌腿閉上了眼。他的行動很乾脆的說明了一點，那就是他打算休息了。
林落雁怔怔地看了他一會，從心底發出一聲輕輕的歎息，和衣側身躺下。正在這時，墨羽低沉的聲音卻響了起來：「我白天都沒空照顧你，你自己珍重，晚上我會回來。」
林落雁翻身朝向他，看著他俊美的臉龐幽幽問：「你到底是什麼人？是殺手嗎？」從他殺人的利索度上看，他很有可能是做這行的。
墨羽忽地睜開眼來，目光炯炯，他冷哼一聲帶著一絲高傲道：「我若是殺手，你的那點錢恐怕根本不夠付我的酬資！」
林落雁心中一顫，他冷酷起來真是讓人心驚，可是她還是忍不住要問那一句她早就想問的問題：「那你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