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第0027節 我追你 文 / 總餐某長
周芷心展開了那紙道歉書,心情無比緊張的看下去,她真的不希望看到什麼『對不起』『我錯了』之類的歉語,因為那不是情書的語句。
躍然紙上的鋼筆隸體有種說不出的飄逸,銀勾鐵劃,力透紙背,好漂亮的字呢。
這字是那個說出輕浮的『我追你』的傢伙寫的嗎?無法想像。
心中只閃過這樣的疑問,她眸光就疾掃內容。
周:
當你展開這頁紙時,你看到的不是什麼道歉語句,而是我的心跡。
曾千百次午夜夢迴,那個模糊的影子漸漸清晰,我確定,夢裡那個女孩兒就是你。
輕易不吐我追你,傷心初見即別離。
今世有緣得相聚,你信不信,我能為你擋風雨?
我是淚眼問花花不語,你真要亂紅飛過鞦韆去?
我鼓足生命中十五年積蓄來的勇氣,我說我追你。
換來的只是兩個字,混蛋。
你就這樣赤果果的撕碎我編織了十五年的夢?
你,好狠的心。
聽說村南邊有條河,傷心的人別有懷抱,也許它才是我的歸宿。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里孤墳,我無處話淒涼。
別了,我愛的那個女孩兒,那個狠心的女孩兒。
記著,你每年的七月十五來看我一眼。
就在村南那河邊,縱死,魂仍戀著你。
癡情傷心人林慎絕筆。
x年x月x日。
看到這裡,周芷心早淚眼模糊,一手捂著嘴,嗚咽的不能自己,另一隻手狠狠的將那紙情書揉成一團,飛快的塞回自己兜裡。
同桌的那個眼鏡男似發現了什麼,用肘子輕碰周芷心,以極低的聲音詢問,「你咋了?」
「不用你管。」
周芷心埋首在自己臂彎裡,伏桌暗泣,嬌軀一陣一陣的抽搐著。
怎麼也想不到,林慎真的會寫情書給自己,而且還是那樣催人淚下的筆觸,有生以來第一次,自己的心被那斷腸的語句割的粉碎了。
縱死,魂仍戀著你。
這是何等的情深?怎不叫人肝腸寸斷。
可你當著好多同學的面說出那羞人的話,又叫我怎麼答你?我還要不要臉了?
她心裡為自己解釋著,卻又關切著林慎,可以說此時的情緒是焦灼與淒苦的混雜,想起剛才上課之前,林慎入來時憂鬱的愁眉苦臉,更堅信了他是受到了很沉重的打擊,說不準中午放學後,他真的想不開就去村南邊投河自殺了,天吶,我怎麼辦?
其實林慎的愁眉苦臉也不是裝出來的,被御姐陳蹂躪了一頓,身上多處疼啊,又歎息遭遇了陳靜那樣的辣妞兒,又一心想著從林清東手裡把周芷心挽救出來,看來以後的日子會更加精彩,所以才憂鬱的苦笑連連。
臨下課前的十分鐘,周芷心毅然提筆回書。
所謂的『書』就是個小紙條,但它卻承載著周大校花的心靈秘語。
鈴聲響過,下課了,不少同學們起身趕往wc去納公糧。
周芷心也第一時間站起來,不顧已經哭紅的雙眼被誰看到,飛快的走近林慎那裡,然後丟下一個紙團在他課桌上,就邁腿上了講台快速出教室而去。
這一幕,被一直盯著她的林清東看在眼裡,頓時,他的眼珠子凸了出來,我沒看錯吧?芷心給林慎丟紙條?他們鴻雁傳書了?
對林清東來說,不啻於被一記悶雷殛中,可以說是極致命的一擊,他感到眼前發黑。
下一個瞬間,林清東跳起來,跑著出去追周芷心了。
林慎也看到了周芷心紅腫的雙眼,丟了紙團就快速離開的她,純情的少女還真是好騙啊,她們太純太天真了,滿紙的荒唐言就能俘虜她們的芳心?這要是給了御姐陳,肯定被她恥笑死的,因為陳御姐不是什麼青春期的懵懵懂懂的少女了,她的社會經驗人生閱歷要比才16歲的周芷心豐富的太多。
也就是騙騙十五六歲的純情少女們,她們的單純和善良很容易被字裡行間的傷感語言引發心靈間的共鳴,甚至對你同情與憐憫,更有可能激發那種火花。
誰都知道青春期的激揚心態和不顧一切,不想後果,多年後重溫前事,或許會覺得當初的自己是多麼淺薄和無知,但絕不會現在就察覺。()
林慎的那顆心,比御姐陳還要更成熟更詭詐,周芷心怎麼會是他的對手呢?
展開那揉成團兒的小紙,看到了周芷心娟秀的字跡。
林慎,我不能承諾你什麼,但我決定和你做朋友,不許你去村南邊的河,答應我好嗎?你說追我的話,我嚇壞了,我們才是高一學生,以後再談這些好嗎?中午放學,我在校外右邊第三根電線桿那裡等你,你要是來,我們就是朋友,你不來也可以去村南邊那條河,反正河裡的水都淹不上小腿,我就不去救你了。
落款:周芷心。
呃,南邊那條河的水那麼淺啊?我靠。
林慎不由傻笑起來,這笑話可鬧大了,不過從周芷心的語句中能看出來,她不是那麼好哄的,不然後面的用語不會那麼輕鬆,顯然也是看穿了自己的誇張造作。
真汗呀,沒誰是那麼傻的。
可她哭紅的雙眼不像是假的,難道是被那段荒唐言詞代入了某種幻境之中,從而產生了那種不可壓抑的情感衝動?應該是這樣的,少女的心本就多愁善感,情緒也異常的敏感,極易被打動,這麼解釋也是無可厚非的。
本來以為大獲全勝的林慎,這才發現不像自己想像的那麼厲害,但情書的力量也不可忽視,至少,周芷心答應做朋友了,這就說明她心裡有些意動。
好,再接再勵吧。
那林清東也跑了出去,肯定是去追周芷心了,他們間剛產生的裂痕怕要因為這個小紙條而進一步擴大了。
得給他們一個勾通的機會,不交流裂痕怎麼會更深呢?嘿嘿嘿!
「周芷心。」
出了樓門廳,林清東才追上了周芷心,一邊喊一邊伸手去撈周芷心的手臂。
周芷心是站住了,也巧妙的把胳膊繞閃了一下,沒讓林清東抓住。
林清東有絲尷尬,但沒有再伸手過去。
他一臉鐵青,似不認識眼前的美女就是周芷心了,她居然會給林慎丟紙團?這簡直不可思議。
「周芷心,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我做什麼了?」
周芷心也是一臉的冷態反問,在展開那紙之前,她就做了決定,若是情書就選擇與林慎交往,若不是就原諒林清東,這種原諒就代表兩個人可以繼續交往。
但是結果是叫她既驚且喜的,所謂的道歉,她哭了,被林慎的表白感動了。
後來趴在桌子上無聲的哽咽了許久,也想通了許多東西,她本就極聰明,也看出林慎後面寫的東西有點誇張造作,但仍要承認自己被他大膽的表白所觸動,雖僅認識他兩天都不到,可這不是兩個人要成為朋友的一種阻礙。
既然做出了抉擇,還要和林清東糾纏什麼?所以橫眉冷對,才能對得起自己的抉擇。
別看周芷心外表柔弱,她內心極其剛強,一但對某一事物有了認定,絕不會輕易改變,不說是外人了,就是自己想說服自己都很難,她就是這樣一種個性。
林清東更驚震的望著周芷心,她冰冷的語言讓他心生寒意,她真的不原諒我了?
「芷心,我們從初中到高中,還要加上六年小學,可你只認識林慎才兩天,我不明白,你怎麼會給他丟字條?」
「他向我道歉,我回一句話,有什麼不可以?」
為守住隱秘的女孩子說謊的時候,表情真的連她們自己都不相信,周芷心不想和林清東再糾纏不清,所以才這樣哄他。
果然,林清東神情一鬆,「我、我以為你和他……」
「你胡說什麼?我是那樣的人嗎?你真無聊。」
「啊?哦哦,我無聊,我說錯話了,芷心,那你原諒我之前的錯誤嗎?我只是太緊張你,所以才說出那種話,你原諒我吧?」
「有句成語叫『覆水難收』,它的含義你也懂,我們之間本來就不存在什麼,原不原諒又有什麼關係?同學還是同學,我也不會因為你的一句話把你當成仇人。」
冷靜睿智的周芷心,把兩人之間的關係界限一下劃的清晰無比,井河不犯,涇渭分明,那句『我們之間本來就不存在什麼』讓林清東的靈魂都為之顫抖。
漸漸的林清東眼珠子紅了,他有點摸不清周芷心的想法和話中含義了。
「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你知道我爸管的我很嚴,我現在什麼都不想,只想把心思用在學習上。」
「那好,希望你心口如一。」
林清東有些茫然,不知周芷心說的是假是真,但在一個班裡,她有什麼舉動也難逃自己的觀察。
周芷心沒再說什麼,扭身就走開了。
林清東陰鷲的目光盯著她無限美好的身背不肯移開,牛仔褲裡裹著的纖秀臀腿令他泛起異樣的心思,你跑不了,周芷心,你是我林清東的,我絕不容誰染指你。
辦公室裡,陳芝華的心緒已經平靜下來,林慎寫的那無聊示愛書又給她拿出來看了幾遍,越看越是忍不住要笑出來,真是個歪才,虧他想的出來?能說出『自己擼管很痛苦,真心希望得到你的幫助』這種不要臉皮的混帳話,的確,這肯定不是他要送給任何人的一封正規情書,因為這赤果果的荒唐話語誰也不敢用在情書裡,青春期少年們私心裡有這些想法也是正常的,這是思想和生理都成熟起來的一種轉變。
不過真的很佩服林慎的膽量和行事風格,就拿揍戚主任的事來說,他的絕然和狠辣真不是一般少年人具備的,他卻做到了,而且從頭到尾都是那麼的從容鎮定,真懷疑他是不是一個才十五歲的少年,從這件事來看,陳芝華覺得林慎更像個有擔當的成年人,可他偏偏不是啊,真叫人糾結死了。
被這封示愛書搞的陳芝華連備課的心思都沒有了,雖說蹂躪了那傢伙一頓,羞憤和怨氣也都出的差不多了,可那些**辣赤果果的荒唐話還是直指她的心田深處,自己可以把它當成笑料,但這裡面肯定包含著林慎對自己的一份獨特情感,可以無動於衷嗎?即便只是動了一丁點,那也是動了啊,唉!
因為有求於他,免不了要與他接觸交集,而自己對他也是有好感和佩服心思的,不能眼看著這個少年墮落下去吧?
總要做點什麼,或是引導他走上正途,做為『老師』,也好對他父母有個交代,更何況他的父母都是當官的。
老百姓在當官的面前,心理方面沒優勢,陳御姐也不能免俗。
陳芝華心裡有了決定,心緒也就越發平靜了。
咚咚咚的敲門聲過後,入來的赫然是陳曉龍。
「你來做什麼?」
她臉色為之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