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第0045節 十萬塊的生意 文 / 總餐某長
眼看著國慶節就要到了,林慎也在入院的第六天後出院,再一次從『專屬院校』畢業,他的氣質又有了一種昇華。
本來嘛,初戰告捷,在打敗一個情敵的同時,還把情敵賴以依仗的家人送了被告席,就在昨天,林清東母親陳梅被正式移交檢察機關了,而林慎在整個事件中最大的收穫就是與周芷心確定了早戀關係,還有就是陳芝華對他的認可,尤其與陳御姐的事,只能是心照不宣,往往說出來就沒啥意思了。
雖然入院的第一天夜裡,林慎大膽的向陳御姐有所表白,陳御姐卻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明天請假在醫院陪你,直到你出院』,回答的很隱晦,但是林慎比較滿意。
在林家莊,乃至縣城裡,許多人的目光都在盯著大闖派出所的陳梅,就看上面對他怎麼處理?
因為電台媒體、輿論報紙的介入,打了陳家一個措手不及,想壓都壓不下這一事件的惡劣影響,陳道臨雖是市裡大官,他在慶豐縣還是林元康這個縣委書記更有權勢,他要把這事嚷嚷的滿城風雨,誰也攔不住他,這是占理的事,是打擊陳梅的最直接手段,為什麼不嚷嚷?
在私下裡,陳二剛悄悄和林慎見面,談了一些東西,林慎也把姐姐明秀叫來,因為他在老爸那裡說話不做數的,還得由姐姐出面。
陳二剛代表的陳家,林慎代表的林家,第一次在私下裡搭成了一些協議,就林清東引發的事件,陳梅是那個必須要站出來承擔後果的主角,陳四喜和他的五六個混子兄弟一口咬定陳梅是主使,甚至把以往一些事都翻出來,陳梅想抵賴都詞窮,在一些證據的面前,任何的辯詞都是蒼白無力的。
之所以這麼快的把陳梅移交檢察機關,也是陳氏降低負面影響的一種策略,再在這一事件上糾纏,就怕傳到市裡面嚷嚷的被更多人得知,那不是陳道臨願意看到的結果,所以他果斷的指示有關部門,盡快查清陳梅事件,給社會和民眾一個交代。
隨著陳梅被移交檢察機關,該事件也等於落下了帷幕。
林清東的報復希望隨著母親被批捕而破滅,戚家叔侄準備坐看林家的笑話,卻不料會是這樣的結果,他們大失所望,也對林家的力量有了新的認識。
在林家莊,陳曉龍陰沉著臉,準備著他的又一次攻勢。
某小館子裡,陳曉龍坐東,宴請了林家莊地痞頭子林三泰。
這個林三泰是早年就被逐出林氏家族的一個人渣,他幼失雙親,七歲的時候就承擔起對弟弟妹妹的撫養責任,他沿街乞討,為年僅四歲的弟弟和才三歲的妹妹討食,受生活所迫,十二歲的時候,林三泰就持刀砍人了,由於他們家特殊的情況,林家莊人倒是比較包容他,甚至在後來,派出所的陳二剛也照顧過這個林三泰。
林三泰十五歲時被扔進少管所,一年後出來變本加利,在林家莊一帶混出更大的名聲,十八歲那年再次被逮住,判了三年勞教,再出來時二十一歲的林三泰不僅沒有痛改前非,反而在勞教期間和裡面的一個江湖老騙子學會了一些功夫,他就糾結了一批混子,常年盤踞在林家莊南窯礦場一帶,幫有錢人要債、吃過水面、辦一些有錢人不方便出面辦的事,倒也混的風聲水起,慚慚凝聚出了以他林三泰為首的一股混子力量。
不過96年時他又進去了,涉及了幾起人命案,但是最終有別人承擔了主要責任,林三泰只是捎了個邊,又被判了兩年。
直到98年6月,林三泰才再一次重見天日,此時,他已經三十一歲。
三泰的弟弟林四寶時年二十八歲,是目前林家莊乃至慶豐縣有名的痞頭兒,在他哥哥服刑期間,屬於三泰的力量就被四寶節制。
林三泰的妹妹林五妹更加牛逼,今年二十七歲的她已經是遠近聞名的『雞頭』,林家莊境內,甚至縣城裡好多場子裡的妹子都需向林五妹繳納個人保護稅,不然你別想在這一帶賺賣肉的錢,尤其林家莊因為有礦場的存在,夜幕下的場子多如牛毛,外地的妹子比比皆是,近兩年來發展更盛,林家莊許多人的耳房、南房都是租給了妹子們。
三兄妹沒一個底子乾淨的,都是有過污點進過班房的人下人,林五妹雖為『雞頭』,但她本人沒有賣肉的經歷,說的更白一些,她是這一帶的『大姐大』。
陳曉龍找上了林家這三兄妹,就是想借他們的手給林慎點顏色。
十萬塊現金的黑塑料袋子就擺在酒桌上,陳曉龍蹺著二郎腿,嘴裡叼著煙,怎麼看他都不像個才十六歲的高一學生,更有點痞少爺的風格。
「三泰哥,怎麼樣?這裡是十萬現金,這可是我多年來攢下來的零花錢,只要你為我辦一件小事,這錢就是你的。」
坐在對面的林三泰並沒有為那堆錢動心,他混了這麼多年,小積蓄也是有一些的,乾不乾淨先不說,可那都是拿命換來的錢,每一張錢上都沾著他林三泰的血。
他身旁坐著個丰韻極沾人眼球的美女,濃濃的煙薰妝把她打扮的像個女吸血鬼,深褐色的眼影,眸大而靈動,假睫毛奇長,豐潤的檀唇上塗著黑唇膏,鴨蛋臉孔極為豐潤,雪白修長的天鵝頸上盤著一條金閃閃的鏈子,墜子是個拇指肚大小的彌勒佛,那笑口常開的彌樂佛給這位女菩薩挾在雪色的溝壑中,v領的t恤開口很低,那道溝足能勾起男人們最深沉最齷齪最強烈的幻想。
她在長相上有林三泰的三兩分痕跡,因為她就是三泰的親妹妹林五妹,她也是林家三兄妹中掌握全部財權的那位。
十萬塊啊,在1998年的縣鄉地方來說,還真算有點扎眼,平常農家人,一年能有三兩千收入就偷笑了,就是在南窯礦場上班的大多數林家莊人,一年也就幾萬塊,而他們的年均收入情況放在全縣甚至全市來說都是第一個梯隊,一個科級幹部每月的各種津貼和獎金及工資加一起也就千把塊錢,和他們都不能比。
這十萬塊錢擺在誰面前都要動心的。
林三泰沉吟之際,腳被妹妹輕輕磕了兩下,他不動聲色,瞅了一眼陳曉龍,這小子是陳剛的兒子,他老子陳剛是南窯礦場私股這邊最大的利益代表方,也是南窯礦場實際運作中的執行人物,保守估計,陳剛這幾年個人積累的財富也在五百萬以上的,他兒子開那輛寶馬是在他個人名下的財產,不是南窯礦業集團的,可以說陳曉龍倚仗他著老子還是能做的事的,錢不錢的是另一個問題,光是南窯礦業集團相關聯的一些生意扔過來,也會令撿了便宜的人財源廣進,所以說陳曉龍還是有點用的。
林三泰在慶豐縣打拼了十幾年,可以說有一定的江湖地位,社會上的關係也比較廣泛,他為好多富人辦事,能力是得到眾人認可的,名聲在外,就是放在整個長州市來說,提起慶豐的林三泰,道上的人物也都知道他,不敢說是江湖上的大佬,也差不太遠了,至少在慶豐境內的道上,他林三泰是一聲吼到底的人物。
要說辦一件小事,陳曉龍這小子會拿十萬給你?只怕這件事不小吧?
「十萬塊錢,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不知龍少爺你針對的是哪一個?」
不管這個買賣是否要做,具體情況還是有必要問的,衡量形勢嘛,看這生意能不能接,所以林三泰開口問了。
「真的是小事,對於三泰哥你來說尤其是小事,根本用不著你出馬,打發幾個孩子們去做就可以了,三泰哥你現在也是有身份的人,這一點我明白。」
「怎麼做,是我的事,這個不用你操心,說具體的東西吧,能接我會考慮的。」
「好,三泰哥是痛快的江湖人,我就明說了,我針對的是鄉中新來的那個小子林慎,我也不敢要他的命,我要三泰哥辦的就是敲斷他那條最細的腿。」
男人最細的腿,指的就是那個玩意兒嘍,這話誰也能聽明白。
「怎麼?他把你女人搶走了?」
「搶走倒不至於,但是我看他不順眼,強龍都不壓地頭蛇,他一來了就想騎在我頭上拉屎放尿,換過是三泰哥也忍不了吧?」
林三泰笑了笑,「我都是幾進宮的老渣子了,火性早磨光了,只是為了一出一口氣的話,我覺得犯不著。」
「難道三泰哥也認識這小子?他才來林家莊沒幾天,我沒聽說他和三泰哥你搭上關係啊?」
「你想多了,我是林家的叛逆,我爸死了都不准埋進林家祖祠圈起的墳地,我怎麼可能認識新任縣委書記的兒子?」
他這麼說也是告訴陳曉龍,人家是縣委書記的兒子,你出十萬塊買他的那條細腿,這個價放在一般人身上,是可以做的,但是放在縣委書記兒子身上就不行了。
陳曉龍也聽出了林三泰的弦外之音。
「三泰哥,錢不是問題,雖然現金只有十萬,但是南窯礦業集團的一些業務也會令三泰哥你心動吧?這些大權可都捏在我爸的手裡啊,你不再考慮考慮了?」
「這樣吧,龍少爺,我考慮三五天,做與不做會給你一個答覆的。」
「那這錢?」陳曉龍指了指錢。
「龍少爺先拿回去,沒確定做之前,我不收人家的錢,我真要做的話,你不給我錢也不行。」
林三泰是亡命,他說話的口氣中自然而然就流露出一股橫野的霸道味兒。
「行吧,三泰哥,我等你的答覆。」
林慎出院的當天,拆了傷口的線,那道小疤只留下淺淺的粉痕,按戚玨的說法,把她推薦的『祛疤靈』抹過一段時,那道淡淡的粉痕也會消失的。
重新回到了平靜的正軌生活中,似乎一切沒太大變化,其實這和林慎剛入林家莊的形勢又不一了,林陳兩家的第一次交手,以陳氏告負而落幕,對陳家來說,陳梅被推上法庭不是個好徵兆,預示著過去幾年強力打壓林氏的形勢給撕破了。
這次陳梅事件搞的陳家極為被動,想讓林元康盡快平息陳梅事件的後續影響,在秘密談判中,林慎也向陳二剛傳達了林氏的條件,林家莊的鄉委書記該換換了。
當時陳二剛倒吸了一口冷氣,他甚至為自己把推翻林明興的材料給了林明秀而後悔,那是一顆定時炸彈,不僅會炸死林明興,還會炸傷陳道臨,因為林明興一直在陳道臨身邊做事,他做的一些勾當的背後,不可能完全抹消陳道臨的影子,這顆炸彈一但引爆,陳道臨多多少少也要受到些打擊的。
十五歲的林慎就看到了那份材料中隱藏的價值,所以和陳二剛談判讓他傳話時,隱晦的指出了一些可能性,如果陳家在林家莊鄉委書記的人事變動上做出讓步,那些能整垮人的原始材料就奉還,否則的話不是陳梅一個人的問題,還要捎上她老公林明興,對林家來說,也是一次清理門戶的重大行為。
本來鋪開這麼大的陣勢,又是媒體又是輿論的造勢,就是要狠狠的把陳梅夫妻倆一起收拾的,現在陳家提出只犧牲陳梅一個人,那他們就要佬出代價。
但是林家莊鄉委書記這個代價讓陳家覺得心疼,因為南窯礦業集團的董事長之名就掛在鄉委書記名下,他也是這個聯營礦業集團的第一人。
從南窯礦業集團成立至今,陳家一直就站在主導位置,無論是鄉政府的名譽董事長,還是礦場的首席執行董事,都是由陳家來控制的,現在要易主,陳家能不心疼嗎?
「只是心疼嗎?老子蛋都疼,二剛,你告訴那小子,讓他別做夢了,鄉委書記這職是絕不可能讓出來的,這個沒商量。」
在陳剛家裡,陳剛怒氣洶洶的告訴陳二剛,他深知,一但丟了鄉委書記這一險要職位,自己這個南窯礦場的首席執董也就當到頭兒了。
陳二剛心說,你不同意還不是為了你自己的利益嗎?問題是這麼大的事,你做得了主嗎?
「哥,這事也不是咱們說了算的,陳梅已經移交檢察院了,全縣的人都知道我們陳家在這一陣上敗給了林家,這對林元康凝聚縣委的力量又是一種促進,就算我們死賴著不放這個位置,他林元康就不能通過縣委常委會議來決策嗎?畢竟人家是現在的縣委書記,而不是我們陳家人。」
這才是最主要的問題,陳道臨是市委常委,但他的手不可能長到干涉人家縣委的事,任何一個縣委書記都不希望自己成為上面某大員的傀儡,何況是與陳家對立的林家人了,林元康也是有靠山的,是省委空降下來的官員,他的根子在省委,長州市委都動不了這個人,死磕的話,誰勝誰負,無法預料啊。
「二剛啊,反正我是不同意,我也會把我的意見親見匯報給大堂兄的,南窯礦場是陳家的財根,豈能容他人染指?絕對不行。」
陳二剛知道說服不了陳剛,又閒聊了幾句就走了,在回派出所的路上,又給縣局長郭懷打電話,問他上面考慮的怎麼樣了?也是這個事,他兩天前就說了,郭懷也向陳道臨匯報了,現在就等陳道臨的決策呢,至於陳剛的意見倒不是很重要了,他只是陳家委派在南窯礦場的一個代表。
「還沒有消息,再等等吧。」
「好,那不打擾郭局長了。」
林慎一回來就先去了鄉派出所,他現在是名人了,與大鬧派出所的那撮人做鬥爭,全鄉都知道林慎這個少年了。
他到派出所就是來找陳二剛的,平時聯繫不住,想通個訊也沒有健全的設備,還得去找公用電話,在縣裡面公用電話也少,林慎也懶得去找,有些事在電話裡也說不清楚,不如見面談更方便。
陳芝華也幾天沒回家了,趕著回去看老娘,說中午會弄好飯等林慎過去吃,她始終擔心被陳曉龍瞅了空子,所以非萬不得已,她不想讓林慎離了自己視線。
林慎從派出所出來,撞見正回來的陳二剛。
「喲,林慎你回來了?走走走,一塊吃飯去。」
「我就是來問問你那個事,飯就不一塊吃了,我老師說做了好吃的等我,我得趕過去吃,不給老師面子,下午挨了教鞭你負責啊?」
「哈哈……我們家芝華沒那麼潑辣的,這樣吧,我也去看看嫂子,順便去混個飯。」
陳二剛叫芝華的母親叫嫂子的,他和芝華父親陳旭是堂兄弟,陳旭是陳家商業運作的領頭羊,陳剛在他面前也差一截的,只是陳旭不住在林家莊或縣裡,人家在市裡別墅,有年輕的小秘陪伴,平時也忙於各種業務,回家的時候極少,雖然妻子查出重症令他良心有所發現,但過了最初的傷心期也就不太當回事了。
林慎也不能攔著陳二剛去芝華家,畢竟他們是親戚啊,反倒自己是個外人。
「那行,我們一起過去吧。」
「等一下,我進去五分鐘,你在車上等我吧。」
林慎點點頭,就上了陳二剛的警用舊桑塔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