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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節目錄 第五十一章 節 交換 文 / 鳳七

    第五十一章節交換

    蕭策端起酒碗,先敬了野利阿達一碗,這才笑道:「雖說是幫本王,實於阿達奠長及整個北羌都是有利之事。」

    阿達見他神態坦然,並無作偽之態,也是生了興趣,想起近日傳聞,心中也是一動,笑道:「還望王爺細說。」

    蕭策正色道:「阿達必定也聽說過我秦王藩地要開設榷場之事?」

    野利阿達顯是沒有想到蕭策開門見山,便提榷場之事,聞之倒是一愣,原就想著蕭策會來尋他,卻沒想到他會來的這麼快。更沒想到,他這麼直接。只是他亦深知蕭策乃是謀定而後動之人,既這般直說,他也當拿出誠意來才是正道。

    野利阿達亦是收了剛才一臉爽朗的笑容,看了蕭策一眼,正色道:「略有耳聞。不知殿下是如何打算的。」

    蕭策既要與之合作,今日特與秦末來此,便是希望能得到北羌部的配合支持,讓榷場順利開辦,有些事情,自是要開誠佈公。

    「本王素知阿達還有北羌鄰近幾族亦與東越北魏等國私下有商貿往來,」見阿達張口欲辯,蕭策擺了擺手,「阿達不必多心,我既來找你,並不是來追究這些事情的,相反,是希望阿達能藉著這些民間私貿,幫我牽達與各鄰國行商的關係。阿達也不必否認,本王並非不通庶務之人,北疆諸事,本王心中自有一本帳。今日也不必阿達予我答覆,總會容你考慮些日子。只是,」蕭策頓了頓,才道,「這般機會,於阿達也是極得,阿達不要錯過了。」

    言下之意,若野利阿達不合作,他自然可以找別人。

    野利阿達原還想找些托辭拖上一拖,也好增加些籌碼,蕭策這翻話,卻不僅將他所要說的話堵在了口中,亦是讓他不得不拿出一定的態度來。只是此事非同小可,蕭策要的,是他握在手中多年的生財之路,豈能輕易交出。且一旦交出,以如今大蕭與北魏國的情形而言,他於大蕭的意義,也就所剩無幾。狡兔死,走狗烹,有些事,他不得不妨。

    他不但是秦末的朋友,更是北羌族的小奠長,在部族的利益前,那些個人私情,不得不放置一邊。並非他不信任秦末將軍,而是他深知,在其位謀其事,部落利益,不是他野利阿達憑私交之情,便能退讓的。否則,他又何以讓全部族數十萬人信服?

    他與明月已經議過,此事若是能利用得好,於他北羌亦是有百利而無一弊的事情,只是如何利用,方才是他真正要考慮的事情。

    而眼下蕭策只提了開頭,具體方案,如何分利,卻是半字也未提,雖說讓他不急於一時給答覆,可他卻必須表態方行,然,這種情況下,又叫他如何表態?

    阿達給蕭策倒了一碗酒,又給秦末斟上,復才笑道:「阿達自是希望能為秦王殿下效勞。只是秦王殿下也該告訴阿達要如何做才好,阿達是粗野之人,只懂行兵打仗,榷場之事,阿達實是不懂。」

    言下之意,他雖願意與蕭策合作,但蕭策也須給他明確的可行方案及好處才行。

    蕭策哪裡聽不出來,端了碗,與阿達碰了一下,說了句請,一飲而盡後,方笑道:「本王說了此事不急,既是阿達奠長願意,本王便放心了。今日原是陪著王妃過來看望你與明月夫人的。不如盡興喝酒。」

    野利阿達聞言正合自己心意,既蕭策主動繞開話題,他更是樂見其成,也便親熱的笑道:「王爺這幾年,酒量果是大漲。阿達還記得王爺初來我北羌部那一回,三碗便倒的事呢。」

    蕭策也便笑道:「若說本王如今的酒量,還真是得益於阿達你的功勞了。」

    野利阿達便轉過頭去,對著一直笑看著他二人對話的秦末道:「阿末將軍,來,幾年未得與將軍痛飲了,今日當是不醉不休。」

    秦末本就酒量及好,難得舊友相逢,本也開心,再加上蕭策事已了,當然從善如流,不待阿達相邀,已端了酒碗一飲而盡:「好,這一碗,阿末我先飲了。我聽我家大哥說阿達得了幾匹好馬,這一碗,就當是我向阿你討馬的謝禮如何?」

    阿達笑道:「阿末將軍雖是幾年不見,這算帳的本領,倒是越來越叫阿達刮目相看了。馬匹已給你留著,等明日一早,便帶阿末將軍去試馬。」

    秦末亦是大笑。

    喝著人家的酒,當是謝人家的禮,她這帳,果然是算的夠精的。

    正說笑著,便聽到外面一的男子笑道:「如此好酒好宴,豈能少了我拓撥宏?」

    外面的僕奴撩了門簾,入廬的卻是一位長的英偉俊朗的男子。劍眉鳳眼,五官如刀削斧琢,挺撥的身姿,站在那裡,有如青山穩沉,一身北羌族人典型的白袍,腰間一條玉色錦帶輕輕繫著,一頭長髮,只用一環玉扣在腦後束起。沉穩之外,又透著說不出的瀟脫恣意。冷峻的看不出喜怒的臉上,那雙眼,卻帶著笑意。

    秦末站了起來,不禁開心叫道:「拓撥宏。」

    幾年未見,拓撥宏曾經一度黯然的臉上,已見初識時的豐朗神俊。

    看見秦末站了起來,幾步跨了過去,伸出雙臂,給了秦末一個實實在在的擁抱。待放開秦末,眼中的笑意已經沒了,倒是有些挑釁的看了蕭策一眼。

    誰知蕭策斜斜倚在靠枕之上,一邊與阿達說話,一邊悠然自得的看著他兩人的擁抱,拓撥宏覺得極是無趣,隨著秦末坐了下來。

    野利阿達已為他斟了酒:「阿宏,你來的遲了,先喝三碗。」

    拓撥宏自不會推辭,朝著蕭策點了點頭,沉著聲道了一句:「秦王殿下。」算是打了招呼。

    蕭策也不介意,略點了點頭,等拓撥宏飲了三碗,蕭策便舉了自己面的碗,朝著拓撥宏舉了舉。拓撥宏自是不會懼他,端了碗,同樣示意了一下,兩人便一飲而盡。

    這時候的酒,還不像後世那般烈,也不過比水多些烈性罷了,可至少也不會比後世的啤酒差。

    秦末見他兩人這般喝法,不知所以,要是拓撥宏一向對陶未愛理不理,尚說得過去,可她實在想不起來,拓撥宏與蕭策兩人有何過節,這兩個又是一樣悶騷的性子,只怕問也是問不出來的,只好拿眼去看野利阿達。

    誰知野利阿達,這個比她大了足有十歲的男子,卻調皮的朝他眨了眨眼,讓秦末哭笑不得。便一眼瞪了過去。野利阿達又是一陣大笑。

    那兩個拼酒的男人不由看了過來。

    秦末心道,便讓他們拼吧,看兩個帥哥男人拼酒,倒也是一件賞心悅目的事情,便朝兩個擺了擺手,笑道:「二位繼續,繼續。」

    蕭策醉酒只有那一次,也便是那一次他醉了酒,拉著她離了篝火邊的眾人,待到了無人處,也不多話,擁著她便直接吻了下去。

    那一吻,卻是由激烈而清淺的。

    時是滿天星辰,有如鑲嵌在海藍絲絨上的寶石,滿天的星光璀璨。

    直待他身體起了變化,他再也不能控制的一刻,才猛的推開了懷中讓他貪戀的溫軟身體。

    秦末不知是氣,是惱,是羞,還是什麼,只覺得整個胸腔,都被一種巨大的喜歡充溢著,卻又不敢抬眼看他。

    蕭策終是忍不住,復又從她背後,把她攬入懷中,似是想把她刻進心臟的最深處。只是這一次,兩人都默默的,安靜的在草原上相依了整整一夜。直待第二天晨光來時,太陽跳出地平線,一時朝霞有如萬丈金光,朝在兩人身上。蕭策這才扳過她的身體,捧起她的臉,在她的唇上輕啄了一下,眼神溫柔溺人,低聲道:「末兒,你可否等我五年?」

    她還沒來及說好,一抬頭,便看到站在蕭策身後的陶未,不知他什麼時候來的,修長的身體,站在朝霞之下,那一刻,也不知為何,秦末覺得心中有一絲異樣的痛疼,突然一下便沒了。

    她朝陶未漾起笑容。

    那抹羞澀的笑,臉上紅紅的,陶未看著,便也露出了笑:「阿妹,你一夜未歸,父親正急著呢,還不快隨我回去。」

    那是,陶未十八歲月,蕭策亦是十八歲,而她,正是十五的及笄之年。

    是怎樣美好的年少歲月?

    秦末想著,臉上便露出笑容。不知他現在若是醉了,又會是什麼樣子。便起了促狹的心思。

    對野利阿達道:「阿達,你可不能只讓拓撥宏與我家夫君喝呀,你可是主人呢。」

    野利阿達挑了挑眉。

    北羌民風開放。蕭策聞言笑看了秦末一眼,這是他的女人,卻站別人那一邊對他使起壞來,又是好氣,又被她當著眾人的一句夫君叫的有如一雙輕軟的手從心中拂過,說不出的慰貼的窩心。索性伸出手,把離的不遠的秦末攬到了懷中。

    拓撥宏和阿達都笑了起來:「阿末將軍臉紅了。生平僅見啊。秦王殿下,這世間能讓我們這朵草原上的帶刺玫瑰變成嬌艷的迎春花的,也只有殿下您了啊,為了這個,我們必須再敬您幾碗。」

    蕭策只看著懷中人兒紅艷的臉,心情說不出的大好。抬手端了碗,笑道:「恭敬不如從命。」

    正說笑間,就聽穹廬外響起一個清冽卻又聽了叫人無限舒服的聲音:「哦,哪裡來的嬌艷迎春花兒?本夫人也要瞧瞧。」

    秦末忙從蕭策的懷中掙扎著站了起來,迎了出去:「明月夫人。」

    明月夫人已施然入了室,朝著秦末曲腰行了大禮:「見過秦王妃。」

    「姐姐何需多禮?幾年不見,姐姐風采,越發叫阿末不敢正視了。」秦末說著,上前攜了明月的手。「來,姐姐,讓這三個男人喝酒吧,我們好好說話。」

    明月執手與秦末做了。

    有些人,便是十年一風,也如從未分別。

    秦末只覺得明月夫人舉手投足之間,滿是說不出的絕代風華,讓她艷羨不已,卻又由心折服。這樣的傾城女子,不說男子,便是她這樣的女子,亦是由崇傾心的。

    此時天色已暗,有僕奴們入廬點了油燈。

    明月夫人皺了皺眉,喚了人來換了燭火。

    拓撥宏道:「讓人去升了篝火吧。坐在這斗室之內,好不氣悶。」

    眾人自然同意。有客自遠方來,篝火夜會,方是北羌的待客之道。

    蕭策看了秦末一眼,轉頭對明月夫人笑道:「可否向夫人借件氈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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