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泡湯的鐵路支線計劃 文 / 靈台山祖
如果說李國藩這些年的工作順風順水，沒有遇到太大的坎坷和障礙，而且借助自己的努力和方方面面的有利條件，做成功了很大的事業的話，那麼，西河至臨泉的鐵路支線被黃副總理否決，就是李國藩付出心血、努力要取得成功的事業中的一個敗筆。
黃副總理的批示很簡單，國家現在還沒有把這個支線鐵路的修建列入計劃。計劃外的資金有限。此項目暫緩實施。
李國藩很清楚，這一緩，就不知道會緩到猴年馬月去了，也就是說，這個項目基本上是泡了湯。花了幾百萬的前期資金，包括地質情況都調查的清清楚楚了，就是因為黃副總理這個批示，一切就得重新歸零。
李國藩的性格裡，執拗的成分極重。他認定的好項目，不達目的是不會善罷甘休的。這條鐵路支線的修建，是李國藩志在必得的項目，哪能因為黃副總理不同意就徹底放棄呢！
為這件事，李國藩來到省城，面見國雲飛，討教該如何渡過黃副總理這一關。
省委家屬院，李國藩和國雲飛坐在客廳裡。面前擺著功夫茶。李國藩對泡功夫茶也不陌生，從洗茶、暖杯到泡茶沖茶一整套環節他都熟悉。茶是福建的極品鐵觀音。本來國雲飛喜歡喝普洱的，可李國藩偏好綠茶。最後折中一下，就喝上了鐵觀音。
飲下一小杯茶，國雲飛說道：「國藩啊！中央決定項目是否上，是有著通盤考慮的。西河至臨泉的支線鐵路、按照現在臨泉的經濟展水平，應該上。這點無需懷疑。黃谷不同意上這個項目，是包含著私心的。他不是從公心角度確定的這件事。不過，他也沒有把話說死，只是暫時緩上而已。我考慮，他也是看到了對臨泉的各種調查結果。他的心中也會同意上這個項目。只是不願意把功勞給你罷了。」
「我只要項目，不想要什麼功勞。黃副總理那麼大的國家領導人，對我這個豆丁一樣的小官也這樣壓制，太沒意思了吧！」李國藩賭氣說道。
「國藩，這不是針對你，而是針對我，針對整個華總書記的勢力集團。你雖然只是一個縣委，華總書記對你的期望可不小，而且在他當副職的時候還親自來到新春視察。那是對你力挺啊！這點中央的領導們也是清楚地。你官小，可名字已經達到了天聽，影響力不可自貶。
對於這個項目，我想是不是退一步，等到一年多後十*大開過之後，人事安排變化了的時候再重新考慮。
黃副總理和華總書記不睦，意見不一致，華總書記在上次的人事安排中，言權小。黃副總理是滬派大佬們力薦的人選，華總書記不能不用。下一屆換屆的時間只有一年多了，我想，憑著華總書記現在對中央的掌控能力，黃副總理很可能也得下去。國藩，那時候再修建這條支線，也不會影響到臨泉的建設吧！」
「這個，爸！我還是想只爭朝夕，加快點度。早修成功，早見效益。當然了，要是工作實在做不通，就只有等待黃副總理下台後再說啦！」李國藩無奈地說道。和常委副總理掰腕子，李國藩知道，就是國雲飛也沒有這個能量。也許爺爺國長山可以一試，但不值得。
黃副總理的信息網也不會那麼簡單。高層的情況他也是一清二楚。李國藩是國雲飛的兒子，國長山的孫子，這個情況黃谷哪裡會不知道？更何況華紫奇登頂之前，和同是常委的黃谷那時的政見就不統一，而華紫奇對h省的視察包括對臨泉縣的視察，無疑都是為國雲飛乃至李國藩在造勢。這個老華呀！連第三代都考慮進來了。黃谷當時對華紫奇的舉動很不以為然。果然，華紫奇登頂之後，國雲飛擠掉賀方，出任h省的省委書記，並且在最近的人事博弈中內定為嶺南省的省委書記，而且要在換屆選舉的全國兩會前到任。當然，都說現在沒有秘密可言，可這個常委會的秘密還是保住了，至今沒有外洩，連各當事人都不知道。
李國藩以一個小小的副市級縣委書記，就被列為中組部秘密跟蹤考核的接班人序列，黃谷頗為不忿。但看中組部的考核資料，這個李國藩年紀雖然不大，可是本事和能量不小。業績十分顯著，並且創造了內地沒有任何特殊資源的鄉鎮經濟展的奇跡。雖然這個鎮落戶的企業現在還都是以傳統產業為主，但憑借鎮裡的基礎設施建設和配套服務，吸引高新技術產業落戶這裡也不是什麼難事。對此，黃谷還是非常欣賞李國藩的。百年樹人，不能因為自己和華紫奇的政見不一，就耽誤了一個人才，這點認識黃谷還是有的。所以，在李國藩被列為秘密考核跟蹤培養的幹部問題上，他也投了贊成票。
只是現在，國雲飛就要在春節後調到嶺南省去了。嶺南省的省委書記，和京城、滬上一樣，一般是列為政治局委員的，屬於國家領導人。後來，這個約定俗成的規矩裡，又加進了另外兩個直轄市。而浙、蘇、魯等省的省委書記，就要看人下菜，考慮資格了。黃谷不相信華紫奇的原則性那麼強，連這個消息都沒有透漏給國雲飛。在他看來，國雲飛現在一定已經知道自己要調任嶺南，這是在臨走之前，給自己的兒子再加一筆政績。黃谷對此十分不以為然。就是這條支線應該修建，也要拖上一段時間，哪裡會讓他們的如意算盤落到實處。給小李這個一路綠燈走過來、仕途順風順水的年輕人一點教訓，也是鍛煉他成長的必要手段。
黃谷還存了一個心思，看看李國藩這個年輕人如何破解這個迷題，如果因為自己的否決就放棄了這個項目，不再堅持，就說明此子的未來展還是十分有限，只能按部就班地向前走，成熟到哪步就是哪步。如果此子不但沒有因為自己的否決而放棄，還是堅持自己的看法，並且為此而不懈地繼續努力，那麼，此子的前途將會一片光明。
黃谷也知道，這個小年輕不缺錢。暗地裡在一家大公司裡是第一大股東。是個年輕的億萬富翁。如果在女色上不犯錯誤，在政治上不過分介入派系之中而是按照中央出台的部署和省裡出台的精神開展工作，就會在不久的將來走到一個更能揮作用的崗位。
黃谷沒有兒子，有兩個女兒。其中一個女兒在大學教書而女婿從政，女婿劉華明在魯省的玉台市任常務副市長；另一個女兒女婿都經商，在嶺南和魯省、浙省都有企業，還有個外貿公司，專門進出口機電產品。
這次沒有批准西河至臨泉的鐵路支線項目，黃谷其實錯怪了國雲飛，這裡根本就沒有國雲飛什麼事。全都是李國藩自己的意見和臨泉老百姓的盼望形成的結果。也是衙內門促成的結果。
修建這條支線，李國藩存於心中好多年了。可苦於項目所需資金太大，而且必須的列入中央的展規劃，加上自己不是臨泉的決策者，所以這件關係臨泉未來展的生命線他也一直沒有提出修建的建議。當然，這條路的修建也是歷屆縣委縣府的心病，可想到困難，便都放棄了這個有些不切實際的想法。
現在，李國藩已經是臨泉的縣委書記，最主要的，是和京城的衙內門熟悉了，這個修路的建議又是出自鐵道部長家的王峰公子。看來，這個王公子不愧是搞鐵路建設的，對h省的道路情況熟悉無比，還敏銳地現西河至臨泉的鐵路支線建設是李國藩夢寐以求的事情。要交好李國藩，當然要從提升李國藩政績上下手，而修建臨泉致西河的鐵路支線，正是提高李國藩政績、民望的最佳選擇。這條路在李國藩任內通了火車，老百姓會怎樣感謝李國藩？現在不實行送萬民傘了，要是實行送萬民傘，李國藩調走時，還不得萬民相送，巨傘高懸啊！
當然那是京城公子哥們的想法。李國藩和公子哥們熟悉，希望的是借助他們的推力，把自己難以解決的一些問題解決掉。至於公子哥們為啥要與自己交往，他信奉一條：天下熙熙，皆為利趨；天下攘攘，皆為利往。這些公子哥不是省油的燈，他們也會有著自己的打算。加上李國藩知道自己實際上也屬於他們中的一員，只是自己從小生活在福利院，是屬於底層中的底層。所以心態和這些高高在上的公子哥們完全不同。心態的成熟、對社會的認識和對人的認識遠遠高於這些公子哥，比之榮國威都要強得多。
這些推力也確實起到了作用。在項目的初期階段，包括調研、資料收集、地質考察、路線選定、征地移民在內的預算以及鐵路建成後的效益預算，都是公子哥們幫忙解決的。要是沒有他們幫忙，就這些事，不知就要忙到猴年馬月。
公子哥們的目光也很長遠。這和投資股票一樣，明明知道這會是一匹黑馬，卻白白放棄，豈不可惜？投資了這個潛力股，將來的收益不知要翻多少倍呢。當然，這也和李國藩本來就應當進入這個層面也有關係。潛力股多了，他們為什麼只看中了李國藩？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因為李國藩在他們的眼睛裡，就應當是同類人。
這些完備的資料都由鐵道部和經貿委上報給了黃副總理。李國藩當時還有幾分自信：黃副總理看到這個報告，要是還出於公心的話，一定會批准。
可沒有想到，報告到了黃副總理那裡，就沒了音訊。一等就是一個多月。等到報告批示下來，卻是暫時不能修建的結果。李國藩大為喪氣。
現在和父親國雲飛談起這件事，李國藩現國雲飛在這個問題上也顯得無能為力。因為華紫奇畢竟不是國務院成員，在國務院的具體工作上是沒有言權的。這是黨的原則決定的。榮其行總理也不會干涉黃谷副總理權力範圍內的決策。換言之，這個項目最終的決策人就是黃副總理。如果這關過不去，這個項目就宣告泡湯了。
聽到兒子對這個項目如此熱心，非要建設不可，國雲飛思考了一會兒道：「國藩，這件事也許還有辦法。不過，你得到西南省去一趟，找溫嶺副省長，讓他以私人名義去找黃副總理。國藩啊！這裡可能會出現利益交換的事情。我真不想讓你過早接觸這類事，現在看沒有辦法了。去西南之前，你要先到京城，找一下趙長風司令，讓他和溫嶺打好招呼。我也會給長風溫嶺去電話的。」
李國藩點點頭。看來，到了一定級別，公事就變成了私事。那私事不也可以變為公事嘛！
回到臨泉縣，李國藩主持召開了常委會，會上，列席會議的副縣長劉博詳細匯報了西河至臨泉支線鐵路籌備和現在遇阻情況。大家聽了頗為沮喪。
這項工程雖然是劉博在跟進，但常委們都密切注意著項目的進展。現在，九十九拜都拜了，就差一哆嗦了。可這一哆嗦，就是被黃副總理迎面潑了一盆冷水。常委們心下什麼想法都有了。在大家的心目中，這個項目就算泡湯了。
常委們還是以臨泉的當地人為多。他們盼望這條鐵路已經很久了。雖然不能說望眼欲穿，但鐵路建成對臨泉的影響大家心裡都極為清楚意味著什麼。項目泡湯，他們熱切的心也涼了半截。會上研究的其他事項，常委們因為受到這個項目泡湯的影響，都顯得心不在焉。
最後，李國藩作了講話。面對常委們沮喪的表情，李國藩笑了。
他心裡清楚，臨泉的原住戶這個表情是真的。他們從心裡希望這條路能夠建成。因為他們的根在這裡。而外來的幹部就很難說了。也許是真的心情難受，畢竟縣裡和西河鐵路分局、濱江鐵路局都在這個項目上花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與心血。就這樣被否決了，大家的心裡都有不甘。還有的就可能是裝出來的了。裝給自己這個臨泉的霸王看的。
李國藩明白，現在自己在臨泉的影響力太大了。就連省市派下來的幹部，甚至省市下來檢查的幹部都會對自己客客氣氣。不僅是因為新春鎮的經濟奇跡和現在臨泉縣的展度，更主要的是自己有個老爸現在是h省的省委書記。而自己還是當今老大表揚過的人。由於父親國雲飛和當今老大的關係，自己無疑也被認定為華系當然的成員。雖然是華系裡的小豆丁。但蚊子雖小，也是肉啊！華系也要海納百川，才能有容乃大。何況李國藩是個名副其實的青年俊彥，展前景極其可觀。
「同志們，大家不要這個表情嘛！呵呵！這個項目能否建成，對我們縣未來的展影響是巨大的，這點無可置疑。不過，我們還有更多的工作要做。大家也清楚，現在已經快入冬了，冬季綠色蔬菜的生產準備工作需要加強。今年由於駐軍的需求，蔬菜的供應量加大了近一倍，溫室大棚的種植面積相應也擴大了一倍。還有，現在臨泉的綠色品牌要嚴加管理，嚴防出現假冒偽劣情況，據我所知，現在已經在市現了別的市縣假冒我們臨泉品牌的綠色蔬菜，這點要嚴查。要學習新春鎮的經驗。他們的有機蔬菜到現在沒有現假冒偽劣，原因何在？就是渠道管理得好，防偽技術運用得好。我們的綠色蔬菜比其他縣市的大棚蔬菜價格高了近一倍，大家就沾沾自喜，可新春的有機蔬菜價格比綠色蔬菜價格還高一倍，還得限量向市供應。這是為什麼？原因有兩個，一是質量，二是很好地保住了品牌。這個品牌是怎麼保住的？就是渠道選擇和很好的防偽技術。同志們，對這件事大家不要不以為然。老百姓的消費品，一旦出現負面效應，那是極度危險的，是花多大力氣也難以扭轉的。大家不會忘記杏花春假酒案件吧？未雨綢繆，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喝了一口茶，李國藩接著說道：「也許大家現在還為西林鐵路而煩惱。同志們，大家也知道，我們前期的工作可以用十分扎實和細緻來形容。鐵路部門我們配合的也很好。再者說，國家經貿委那一關應當是我們認為最難過的一關，也過去了。我想，中央長那裡，只是在材料上瞭解的我們臨泉。一定要想辦法讓他更全面地瞭解臨泉，才能在修建西林鐵路上對我們持支持態度。這個工作由我來做。請大家放心，我會給常委們和全縣的老百姓一個滿意的交代。」
與會的常委不約而同地鼓起掌來，這在常委會上是很少見的。
大家清楚李國藩的為人，他輕易不會許諾什麼。一旦許諾了，就會全力以赴把許諾的事情做好。現在他既然說了要對中央長公關，相信一定有辦法把這個難關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