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一十一章 、惺惺相惜 文 / 靈台山祖
王洪明對仕途雖然充滿了野心，也是希望仕途上有所展時時刻刻吸引著他，三十多年來孜孜不倦地追求，才有了現在這個地位和成就。但他是極端聰明的人，對自己的認識也還算深刻。這個仕途上的野心無非是來自童年的夢。
王洪明家在嶺北農村，那時候，這個出門就是山的農村非常貧困，王洪明家裡也很窮。唯有大隊書記大隊長既有好房子住，又有好衣服穿，還有好飯食吃，令童年的王洪明十分羨慕。還是當官好啊！長大了我一定要當官，現在就要好好學習，為長大當官做準備。
王洪明學習很刻苦，又很聰明，從小學到高中一直是班級前一二名。高中畢業，當了一年代課教師。剛恢復高考那一年，王洪明考入了京城鋼鐵學院，讀完本科讀碩士，之後分配到鄂省漢鋼集團鋼鐵研究院做研究人員。兩年後被公派出國留學，攻讀博士學位。回國後被機械工業部原部長龐健看中，留到了機械部，並和龐健的二女兒結了婚。
機械部和冶金部打交道的機會極多。王洪明以京城鋼鐵集團為蹲點單位，搞調研和科研，並被京城鋼鐵集團和京城鋼鐵學院分別聘為研究員、教授。
龐健退休後，原機械部也取消，改為國務院機械局，王洪明由處長而副司長、司長、副局長、享受副部級待遇的副局長，始終在條條上工作。因為兼著京城鋼鐵集團，京城鋼鐵學院、後來又兼著漢鋼集團的研究員或者教授，王洪明的大量時間都用在了鋼鐵行業。本來機械局的事情也不多，到了他那個級別，沒有誰去管他的行蹤。所以，花在鋼鐵研究上的時間反而比做副局長、行使權利的時間還要多。
王洪明在鋼鐵研究上取得的成果令人矚目，有多項獲得了國家和部委的表彰獎勵，還有幾項取得了國內外的專利。其中就包括現在西河特鋼的主導品種之一—薄強耐衝擊特種鋼板。這種添加了特殊稀土材料的鋼材，在軍艦製造、坦克和裝甲車製造上應用，效果極其明顯。使得建造出來的軍艦和坦克重量減輕了近一半，而裝甲強度卻提升了百分之十幾。這項明是王洪明和幾個他帶的博士生共同搞出來的，和世界最先進的特鋼差距越來越小。於是，他和這幾個博士都被派到西河特鋼，他做副部級的總經理，他的學生們繼續這項研究工作。如果能有突破，那麼，正準備建造的十萬噸級成吉思汗大帝號核動力航空母艦就要應用了。
王洪明羨慕官場，又討厭官場。原來西河特鋼的班子級別就很高，領導層都是中央直接派下來的，傲慢得很。而且那時生產的特鋼也是軍事用途多，企業職工的生活完全是自給自足，所以和西河市的關係不冷不熱。王洪明來了之後，更加變本加厲，根本不拿西河市委市政府當回事。有了什麼事情，都是副手出頭去辦，而他還限制公司的高層領導，讓他們少和西河市接觸，西河市動不動就想企業攤牌各種費用，很煩人。西河特鋼是為國家服務的企業，沒必要對西河市低頭。何況特鋼本身就是大型副部級企業，幾權都在上，對市委市府不必太在意。
可這次被拘事件對王洪明觸動甚大。要來還想大鬧一番，可知道了李國藩的身份之後，知道要是鬧下去，肯定沒有什麼好的結果。連和當地政府關係都搞不好，委裡盯著自己這個位置的傢伙們，不知道要搞出多少是非來。理。何況市委歉。借坡下驢吧！
通過這件事，王洪明也悟出一個道理：不可和權力機構對抗。無論何人，對抗的結果就是自取其辱。
現在，雖然自己不鬧，威信受點影響，可要是鬧下去，就不是威信受影響這麼簡單了。西河市這個不按常規出牌的小市長，不知道會搞出什麼花樣找自己的麻煩。一個斷水問題就把自己治住了，要是再出現其他難以協調的事，也麻煩。而且會不斷有麻煩。
打贏一次官司，惹來長久不安寧，這事划不來。再者說，李國藩有著如此硬的後台，也很難把他從西河市趕出去。
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還是在企業自身。不接觸的政策看來行不通。縣官不如現管嘛！
和這個李國藩交往還是必要的，也是有益處的。雖然王洪明是技術官僚、專家，這麼多年接觸的政府高官也非常多。他自認為搞陰謀遠遠不是這些人的對手。而一個三十多歲的小市長，就把自己這個堂堂副部級高官弄得暈頭轉向。看來。政治領域真的不好玩兒。自己也好像不是那塊料。
那就做自己的企業老總好了。
可這個企業老總也不好幹。董事長是委裡的副主任兼職，不怎麼到企業來。黨委書記是從冶金部部務委員、幹部局局長位置上調過來的，和自己的配合倒還好。可董事長卻總是橫挑鼻子豎挑眼，指責自己的不是。京裡的朋友們也打聽過，這個董事長是希望自兼總經理。為達此目的，沒少在委主任那裡說壞話。委主任和他個人關係還很好。要不是頂著個專家名頭，國務院不同意把自己換掉，說不定就得回到委裡或機械局賦閒，再有一種可能就是搞到哪家研究院做科研。
他呆坐在寬大的老闆台後面想著心事。
嘗到了前呼後擁權利滋味的王洪明當然不願意被邊緣化。()現在李國藩的出現，能不能為自己帶來轉機呢？以往的怨憤能不能迅化解呢？他會幫到自己什麼嗎？
下班後，王洪明帶著司機和秘書向臨泉縣境內的國海河畔假日酒店駛去。
國海假日酒店和原來的魚館完全不一樣了。酒店的位置還在烏雙河邊，位置有了變化。
自烏雙河水庫建成後，水庫大壩位置形成了一點五公里寬的河面，水庫面積大大增加，加上投入兩三千萬的資金在水庫周邊搞旅遊開項目，使得這裡綠樹成蔭，水泥道路平坦，晚上燈光璀璨。國海集團看好了這裡，就距離水庫三四百米的地方買下了地皮，建起了六層樓的國海假日酒店。其中一二層是酒店，三層是浴場和保齡球館、游泳館、舞廳和其他娛樂設施；四五六樓是客房。還別出心裁地在頂樓上建造了十來層樓高的觀光平台。還有幾個獨立的別墅式建築，專門用來接待團體旅遊人員。
酒店的四周也進行了徹底的改造，完全按照三星級標準綠化美化硬化，設施非常完備。這個酒店已經過臨泉市裡的國海商務酒店，成為臨泉市設施最豪華、最完善的一流酒店，僅比新春鎮的幾家賓館差一些而已。加上河堤邊上的休閒區、垂釣區，是市裡以及臨泉、安遠、北山幾個地方有錢人或者權力機構最喜歡的場所。
二樓裡間有個區域，輕易是不允許進入的。那裡一共有三個房間，都有單獨的樓梯直通樓下停車場……這個停車場也是獨立於其他停車場之外的單獨停車場。掩映在綠蔭裡。
李國藩就在這個裡面的金龍間招待王洪明。
金龍間是個三套間，外面是休息間和洗手間，中間是餐廳，大桌可以坐十幾個人，裡間是個小餐廳，可供五六個人用餐。
小餐廳裝修的可用奢侈來形容，燈光調整的柔和舒爽。裡面只有李國藩和王洪明兩個人，秘書韓瑞、司機小時以及王洪明的司機秘書都在外間的大桌上用餐。
來這裡當然選野生全魚宴。作為這裡的幕後大老闆，李國藩無疑在這裡權力最大。酒店的總經理當然認識李國藩，那是他的衣食父母。所以安排的非常精緻。只是另外又加了四道小菜：魚翅羹、紅燒鮑魚、扒熊掌、生吃活海參。說它是小菜，就是因為每樣只上了兩人量。多了浪費不是。
王洪明倒是第一次到這個酒店，他震驚於這裡設施的豪華，也震驚於菜品的正宗可口。做為副部級高官和大型國企領導，見過的、吃過的東西絕對不少，可在這裡吃的東西，讓他胃口大開。
清蒸鰲花、紅燒野生甲魚、生吃鯉魚條、鯽魚奶白羹，最叫絕的是醬悶山泥鰍，味道非常好。加上兩道開胃的青菜，只吃得王洪明連連叫絕。反倒對那四個高檔玩意不太感興趣了。
嶺南人喜歡飲酒，並不比北方人差。兩人喝的酒也有講究，是四川宜賓的原裝酒基勾兌後，泡的野生山參、豹骨、鹿茸、枸杞等藥材，特製的營養酒。這個酒只有李國藩、張海和他們圈子裡的好朋友們才有資格享受到。
王洪明感到了李國藩的誠意，而且從李國藩的安排看，真的下了一番功夫。
酒過三巡，王洪明說道：「李市長，這麼多年，西河特鋼和市裡的交流太少了。這是我們的不對。希望從今以後這個情況能有所改觀。」
「王總啊！這件事上我得說實話。西河特鋼依仗企業大，級別又高，有點不拿我們西河當回事。以往市裡的領導知道西河特鋼不但手眼通天，還和軍方接觸密切，都躲著你們啊！你們理我們，算是給面子；不理我們，我們也無可奈何。說真的，鋼城區域簡直就是獨立王國。呵呵！你們錢又厚，人也多，市裡困難的時候想求你們幫忙都沒法張口啊！這些年你們為市裡做的貢獻真的不是很多。也就是安排了七萬多西河市的人在企業就業，是市裡應該感謝的。可這七萬人全都是以前安排的。現在快成了近親繁殖基地了，都是接班人員進廠。連每年按照比例應當接收的復轉軍人，你們都推三阻四。說實話，市裡對你們即不滿，又沒招。」李國藩說話不是很客氣，直截了當。
「李市長，這是實話，我承認。其實，接觸的少，還是怕市裡那我們企業當肥肉，想切一塊是一塊。我們是大型國企，不希望承擔這些攤派。還有就是大企業病。不瞞你李市長，確實我們有級別比你們高、企業又是多權在上的優越感。我想，從今以後，這種情況會有所改觀。」王洪明誠懇地說道。
「王總，這次你被拘的誤會，錯在我們這裡。明天，我會帶著市委保衛科和市公安局的領導親自到西河特鋼登門道歉。希望王總不必太介懷。」
王洪明一聽，知道這是李國藩給自己面子，為自己挽回威信受挫的影響，馬上連連感謝：「李市長，你就不要親自去了，這我可擔待不起啊！都是下面人造成的誤會，怎麼還要牽扯到市長呢！」
「應該的。王總，我聽說你可是鋼鐵行業裡國際知名的專家啊！能不能給我講講這裡面的商機。」李國藩可沒有忘記這次酒宴的另一個目的，向王洪明請教到。
「哦！商機無限。李市長，我覺得我們國家將來鋼鐵行業還要大展，瓶頸很可能出在原料也就是鐵礦上。我們國家自己的礦石現在就不夠用了，開始從澳洲進口。要是按照這個展度繼續下去，礦石的進口量會進一步加大。這對我國來說，會成大問題。」王洪明對鋼鐵行業的情況如數家珍，娓娓道來。
李國藩越聽越敬佩，越聽越感到王洪明不愧為專家。而且他不僅對鋼鐵業熟悉，對其他有色金屬業也非常清楚。
這樣的專家在企業裡擔任總經理，每天忙於具體的事物企業的決策真的有點浪費了。
令人聊得非常投機。當王洪明知道新春鎮經濟展很不錯，其中國海集團、北極集團已經是可以與西河特鋼比肩的企業，吃了一驚。飯後說什麼也要去看看。
酒足飯飽後，兩人已經改了稱呼，王洪明管李國藩叫國藩老弟，而李國藩也管王洪明叫上了洪明大哥。
在王洪明的堅持下，李國藩一行只得去了國海集團和北極集團。
車子離開酒店不久，一座現代化的城市就出現在前方。寬闊的馬路燈光明亮，高樓鱗次櫛比。飯店、商場、賓館、休閒娛樂區域以及綠化美化都不亞於任何一個大城市的現代化城鎮越來越近。
這還叫鎮麼？王洪明呆住了。這裡的繁華過了西河市，更過了鋼城小區。簡直就是一座小上海。樹林裡掩映的一棟棟別墅群，西河市也沒有啊！街道上跑著的轎車，大都是名牌。
真是怪自己孤陋寡聞。王洪明原來就聽說過臨泉的新春鎮經濟展的非常好，他還將信將疑，也沒當一回事。現在一看，比傳聞和自己想像的好多了。路過新春鎮北國大市場時，大市場的面積又讓王洪明吃驚不已。四十脈的車，走了十來分鐘才把三層樓高的市場區走完。這樣的大市場國內恐怕應該排老大了吧！
等到了北極集團，看到十六層高的北極集團新春總部招牌和大樓後面現代化的生產區，王洪明眼睛都不夠使了。廠區的面積和現代化程度甚至都過了了自己的西河特鋼。
李國藩告訴他，這裡不過是北極集團的羽絨製品生產區，而他們的肉類製品區域和食品區域以及牲畜屠宰區域離這裡還有幾公里，面積比這裡的都大時，王洪明歎息不已。
到國海集團建築材料有限責任公司時，看著數十萬平方米的廠區和現代化的生產設備，王洪明對這一切的始創者李國藩簡直佩服到了極點。也為自己的傲慢暗覺慚愧。
小車在工廠區域裡穿行著。一座座廠房、一個個工廠把新春裝扮成現代化的一座城市。
李市長絕非浪得虛名。
王洪明由有意交往變成了心裡的讚佩。這就不是官場的應酬了，而是英雄惺惺相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