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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晚宴風波(中) 文 / 神之意願

    國寶第一百三十七章晚宴風波(中)

    第一百三十七章晚宴風波(中)

    「許小姐這麼有信心?」中年男子沒有直接點頭,眼光掃了掃四周,反問了許沁霞一句。

    面對質疑,許沁霞沒有半點慌亂,微笑著再次點了點頭。

    中年男人臉上的表情也沒有任何變化,繼續問道:「許小姐應該沒見過威廉姆吧?如何能這麼肯定自己的判斷?」

    男子說完後用眼神看了看自己的身邊,意思等於告訴許沁霞,如果他是主人的話,那麼在這種宴會上,身旁肯定少不了一些附庸者或是僕人。絕對不像現在這樣,能一個人到處輕鬆遊走。

    經過男子這麼一表述,連顏銘文都覺得這個男子不會是莊園的主人威廉姆了。他和許沁霞也就僅僅知道這個莊園的主人叫威廉姆.克羅多而已,具體什麼樣子誰也不知道。許沁霞這麼肯定的認為面前的男子就是威廉姆莊主,到底是憑的什麼依據,連顏銘文也搞不懂了。按道理說許沁霞不可能在這之前就見過威廉姆呀?

    「就如我識別文物的本領一樣,我對自己總是充滿信心的。」許沁霞似乎沒注意到中年男人所指的東西,臉上依然掛著淡淡的微笑。

    中年男人直視了許沁霞好一會,突然一笑,道:「呵呵,許小姐看來對自己很有信就先不討論了吧,反正我的確是屬於那種就算不是主人也是和主人有很深關係的那種人。」

    兩人這麼漫天打著啞謎,讓一旁的顏銘文聽了個頭昏腦脹,思考一小會後。微笑著向中年男人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道:「您好,我姓徐,很高興能認識您。」

    中年男人將目光轉向顏銘文,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伸出手和顏銘文握了一下,道:「不就是想讓我說出名字嘛!嗯,既然兩位都來自中國。那想必還是喜歡中國的稱呼,我的中國名字叫唐林軒,兩位可以叫我林軒。」說完這段話,中年男人突然笑了一聲,接著道「「當然了,如果想叫聲唐叔叔我也不會反對的!」

    上面這兩段話中年男子都是用的國語,他的普通話相當標準,聽不出半點外國人常有的捲舌音。如果按照國內的普通話的標準。已經達到了播音員的那個檔次了。

    「老姐,我沒用,套取身份失敗!敵人太狡猾。用個中國名字糊弄我!」顏銘文轉過頭去,裝作向許沁霞訴苦。即緩解了氣氛,又巧妙的避開了中年男人讓他叫「叔叔」的戲言。

    「呵呵,中國名字又怎麼了?你不照樣也有英文名字嘛?誰讓你剛才報自己中文姓的呢?」沒想到許沁霞不但沒落井下石的踹了一腳,氣得顏銘文哇哇大叫。

    「哈哈!許小姐這話說得實在是好!名字嘛,一個稱呼而已,又不代表什麼。新朋友之間最重要的是開心。其它的東西都是以後的事情了。」唐林軒哈哈大笑著,引來周圍一陣側目。

    這個時候,很多參加宴會的人已經從各自的渠道知曉了顏銘文和許沁霞的身份,當得知兩人中一個不過是中國一家小古瓷店老闆,一個不過是夥計時,剛才的驚艷感很快就消失了。雖然大部分人還不至於起輕視之心,但也不再有多少人將他們放在心上了。這時唐林軒的大笑再次引起他們的側目,等發現這個笑聲又是出自和兩人在一起的那個歐洲男子時。不少人都皺起了眉頭。要知道像這種級別的宴會,在場的不少人都是相當有份量的。這種忘乎所以的大笑算得上是一種不禮貌了。

    「主人出來了……威廉姆來了……趕緊過去」

    不過人們的心思並沒有放在三人身上多久,一陣輕微的噪雜聲就傳遍了整個大廳。接著。無數人開始往大廳的某一個方向湧去。

    唐林軒這時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光看了一眼許沁霞,似乎在說「看見沒,現在出來的才是主人。」

    誰知道許沁霞根本不為所過頭也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唐林軒,似乎也在說「小樣,俺瞅準了,就是你。」

    一個英俊的歐洲男人,一個美麗的亞洲女人,就這麼旁若無人的對望著,像極了兩個鬥氣的小孩。好在大廳裡的人都有了新的目標,不然又要惹來一些不必要的猜測了。

    良久之後,唐林軒終於敗下陣來,長歎一聲,對著顏銘文說道:「你姐姐真是個頑固份子!」

    顏銘文撇撇嘴,回了句:「雖然不知道霞姐為什麼這麼肯定你就是主人,但是我就屬於霞姐最忠實的支持者,她怎麼認為的,我就怎麼認為的。」

    聽了顏銘文的話,唐林軒翻著白眼,恨恨的說了句:「兩個頑固份子!」

    「哈哈!」「哈哈!」「哈哈!」

    這次是三人一齊笑出聲來,聲音如出一致,相當有默契。

    這次他們學聰明了,還沒等那些人聞聲回過頭來,就由唐林軒帶著兩人鑽到大廳中一個偏僻的角落去了。

    「剛才的事要是讓那些人知道了,我又免不了要被說教一番了。」落腳之後,唐林軒偷偷的瞧了瞧外面,像一個犯了錯的小孩。他所謂的「剛才的事」指的就是剛才三人齊聲大笑的事,明知道宴會的主人出來了,你沒過去打招呼,卻在另外一邊放肆的大哪個國家,無論在哪個階層,都是一件極不禮貌的事情,更遑論唐林軒這種身份的人了。

    「我看你更在意的是敗在女人手裡!」顏銘文絲毫沒理會唐林軒的話,不陰不陽的又冒出了一句。不知怎麼回事,他似乎突然對和這個被許沁霞一直認為是莊園主人的傢伙抬槓很有興趣了。

    「清遠,不許這麼沒禮貌!」看到顏銘文這麼放肆。許沁霞難得的拉下了臉。

    「沒事沒事!」唐林軒連連擺手,表示自己並不介意,接著飛快的用英語補上了一句:「其實他說得還真沒錯。」

    唐林軒這句話說得極快,又很模糊,許沁霞並沒有挺清楚,一臉疑惑的看了看唐林軒,又轉過頭去望著顏銘文,想問問剛才唐林軒那句話到底說的什麼。

    顏銘文正要開口。唐林軒突然伸出個手指頭,說道:「你不是想逛一逛前面那座圓明園嗎?」

    「成交!」顏銘文立刻把說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換上另外兩個字。

    「回答得這麼快!腦子可真好使!」唐林軒白了顏銘文一眼,沒好氣的嘟囔著。

    真難想像,都說老小老小,人到老了才變得像個小孩子一樣,唐林軒恐怕還不到五十歲,脾氣性格和那些老小們還真沒區別。表現。落在顏銘文眼裡卻又是另外一番體會了,第一眼看到唐林軒的時候,顏銘文就被他目光中的那種淡然所觸動。心裡的浮躁瞬間就消失不見。在唐林軒第一次旁若無人的大笑時,又為他那種灑脫的氣勢所吸引,在唐林軒與自己及許沁霞孩童般鬥氣時,又不知不覺被他引出了內心中最純真的一面。最後一直到對方突然說出圓明園的事時,顏銘文又被他那種爆發出來的認真所震驚。

    唐林軒從出現到現在,不過短短十多分鐘而已,就用自己獨特的方式從不同角度向顏銘文展現出了自己,這在顏銘文的生活中絕對是第一次遇到。天生的直覺告訴他。這樣的人,絕對不是一般的人,輕視他,或者被他的嬉笑所感染,認為自己和他已經很親近了,那麼最後屬於傻子的那個肯定是自己。

    「看來,我和霞姐在看人方面還真沒得比。」回想起許沁霞一直以來的態度,顏銘文心中長歎一聲。

    這時。顏銘文突然發現唐林軒的目光不知什麼時候轉移到了許沁霞的胸部上,而且越湊越近。眼中的光芒也越來越明亮。

    許沁霞此時的臉色已經變得相當難看了,似乎隨時要爆發一樣。

    「唐老哥看樣子也很愛古玩?」顏銘文似乎沒看見許沁神色。反而笑著湊了過去,右手順勢搭上了唐林軒的肩膀。他沒像大多數男人那樣,發現有另外的男人色瞇瞇的盯著自己身邊女人的胸部就會認為那是個色狼。做為一個超級古玩愛好者,他反而很理解唐林軒眼中的光芒到底是代表著什麼,因為他自己以前也這麼幹過。

    其實欣賞女人的胸部和欣賞藝術品時的目光是一樣的,都是那種帶有熱切帶有渴望的目光,因為從另外一個角度去看,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自身就是一件完美的藝術品。唯一的區別只在於,嗯,具體也說不清楚,感覺,純粹是感覺。

    「極品,真正的極品。飽滿、豐潤,大小一模一樣,隨著呼吸的起伏,從每個角度看上去都那麼……」唐林軒越說越激動,所說的話聽起來好像也越來越**,當他的目光掃過許沁霞那張陰沉的臉時,突然想起自己剛才幹的事情,慌忙擺手解釋著:「許小姐,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真的不是……」

    許沁霞其實從顏銘文剛才那句話中知道了唐林軒的注意力是自己胸口掛著的那串玉佛珠身上,所謂的怒意早就消失得不見了,之所以現在還板著臉,主要是因為唐林軒剛才的形容詞聽起來實是不能入耳,讓人無法心平氣和的去面對。樣子,她心裡最後的一絲怒意都沒了,噗嗤一下笑出聲來,順手從脖子上取下那串玉佛珠,遞給唐林軒,嗔笑道:「想看這串佛珠直說嘛,非要學個色狼的樣子。」

    在連聲道歉中,唐林軒沒有直接伸手去接那串玉佛珠,而是迅速從西服左邊口袋中掏出一雙白色的手套帶上,又從西服裡面的口袋取出一副金邊眼鏡帶上,最後才小心翼翼的接了過來。從這點上可以看出,唐林軒是個極懂古玩的人。因為這種情況下,就連顏銘文都不能保證自己還記得這麼多規矩,也只有熱愛古玩,尊敬古玩的人,才會隨時注意這些小節。

    「嗯,清中期的作品,精選了上等的和田青玉,玉質明淨而無雜色,入手則溫,非常罕見。一百零八顆玉珠的大小和色澤完全一樣,母珠是頂級的祖母綠寶石,光這顆東西就價值萬金啊!」一邊觀察,唐林軒的嘴中一邊感慨的發表著自己的看法:「尤為難得的是這些佛珠上雕的一百零八羅漢,不但神情惟妙惟肖,就連雕刻的深度,落刀的手法都如出一轍,找不到半點瑕疵。」

    良久之後,唐林軒收回目光,轉而望向許沁霞:「許小姐,冒昧的問一句,這串玉佛珠是不是葉赫那拉氏的東「青玉百佛珠」,原本是串手我拿來當項鏈了。」許沁霞點了點頭,認可了唐林軒的判斷。

    「沒想到葉赫那拉氏下葬的時候竟然還把串佛珠留在了外面,真是難得啊!」唐林軒有些感慨。慈禧是中國封建王朝建立以來最奢侈的太后,不說她生前敗了多少家當,就連死後她的陪葬品在當時都價值過億兩白銀。軍閥孫殿英當初挖了她的墓後,笑得嘴都何不攏了。

    再次仔細看了一下手中的那串珠子,唐林軒將珠子還給了許沁霞。遞還的時候,他的眼中沒有一絲不捨,和接過來時完全是兩種模樣。這並不是他看不上這串珠子,也不是故作清高,而是拿的時候和送還的時候是兩種不同的含義,此時他再不捨,也絕對不能表現出半點來。這就是素質,真正古玩人的素質。他也沒問許沁霞這串珠子到底從何而來,更沒唐突到問她這串珠子到底賣不賣。

    不過唐林軒的沉穩還沒保持多久,眼光就又瞧向了許沁霞的頭髮和手腕上,那種色狼一般的光芒重新又回到了他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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