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010:灌酒 文 / 槐十九
「怎麼會沒聽懂呢?多簡單啊?師妹啊,我再跟你說啊,實在就是……」
「扶桑,天晚了,你去休息吧。」顧樺承突然開口。
「誒?」扶桑皺了皺眉,似乎有些不相信似的看了顧樺承一眼,「今兒不用我去酒窖裡看著了?」
顧樺承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看了扶桑一眼:「你若是願意就去酒窖裡睡。」
「呵呵,師父我就隨口一說,您吶,隨口一聽就是了。嘿嘿,您晚上好好休息哈,希望師妹不要像我一樣,半夜裡磨牙吵到師父哦。」
顧樺承眉間突突直跳,伸手指了指房門:「再多嘴就給我滾出去。」
扶桑這才閉了嘴,一溜煙的消失在院子裡。
九娘目送扶桑離開,有些不安地轉頭看了顧樺承一眼:「師父?」
「關於酒麴的製法,其實說得再多你也還是不明白的對嗎?你這幾日,就先安生的看書,等我忙完了這段時間,手把手的教你怎麼制曲。」顧樺承衝著九娘笑了笑,同方才跟扶桑的態度簡直判若兩人。
九娘有些受寵若驚似的,看著顧樺承使勁地點了點頭。
回到自己的屋子裡後,九娘又似乎發現了新奇的東西似的,跑到燈罩那兒看了好一會兒。在下河村,九娘見過的不過是一個不知道落了多少油燈灰的破碟子,裡面放著蠟油,夜裡一般也是不捨得點的。除非真的什麼都看不見了,曹氏才會點上一會兒,也不過就是一會兒的工夫,就要吹熄。可是這兒,鄴城,卻是真的不一樣呢。
九娘突然跑出了院子,小心翼翼地開了一條門縫往外看,街上竟是一片燈火通明。難怪一點也沒覺得天色已晚,這兒天色已暗,家家戶戶便點起了燈籠,鄴城的街上竟恍惚有了一種不夜城的錯覺。
身後,猛然傳來一句:「不冷嗎?」
九娘渾身打了個哆嗦轉身去看,卻是顧樺承背著手,站在身後。當下,九娘便覺得好像是做了什麼壞事兒被人抓住似的錯覺,站在原地,有些侷促。
「以前沒見過嗎?」
顧樺承卻也跨出了門,坐到了門檻上,拍了拍自己的身邊:「過來坐。」
九娘抿著唇,安靜地坐了過去,手猛地被顧樺承摸了一把。
「嗯,還好,不是很涼。」顧樺承笑了笑,將另一隻手從身後伸了出來,手上赫然是一隻酒罈子。
「師父?」九娘皺眉,身子微微離得顧樺承遠了一些。
顧樺承伸手一把抓住她:「九娘,還記不記得之前為師和你說的?」
「什麼?」九娘心裡愈發不安起來,看著顧樺承那張笑臉便覺得心裡頭毛毛的。
「你暈酒的毛病,多醉幾次酒就好了啊。」顧樺承彎了彎眼角,笑的那樣好看的一張臉,卻讓九娘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顧樺承伸手將九娘從地上拉了起來,微微皺眉,嗔道:「坐著都能摔到地上去,怎麼這麼不讓人省心?」
「師父別讓我喝酒我就讓你省心了。」九娘一不留神,就把這句話給說了出來。
顧樺承一愣,歪了歪頭,瞅著九娘笑。
「師,師父,你臉沒事兒吧?」
「嗯?」顧樺承挑眉問她,好聽的尾聲,讓九娘有一種自己是妙齡女子的錯覺。
使勁搖了搖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趕出去之後,就碧昂看著顧樺承,一臉真誠地說:「師父,我想起我還沒有背過去和櫱的區別,我先回去背書了啊。」
說著,腳底就跟抹了油似的,飛快地跑了回去。
顧樺承看著九娘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看著街上的燈火,顧樺承打開手邊的酒,仰頭灌下去一大口。這新釀的夢迴,果然還是沒人能夠和自己分享啊。
喝了一口之後,顧樺承突然愣住,眉頭越發緊了起來。
他起身,看著九娘屋裡的燈輝,若有所思。
第二天一大早,顧樺承便將九娘面前盛粥的碗端走,換了一大碗酒過來。
九娘登時皺起了眉頭,緊緊地摀住鼻子,不解地看著顧樺承。
「九娘乖,以後早上不喝粥了。」顧樺承瞇著眼睛看著九娘。
九娘搖頭:「這是虐待。」
「……誒?扶桑你覺得為師這是虐待嗎?」顧樺承皺眉,扭頭看一旁的扶桑。
扶桑搖頭,衝著九娘眨了眨眼:「師妹,我從七歲開始就是每天晚上喝一碗酒。」
「我這是早上啊!」九娘瞪了扶桑一眼,又念叨,「那麼難喝的東西……」
「說的跟你喝過似的。」扶桑不屑的撇了撇嘴。
「這次我欣賞扶桑的態度,九娘,你又不曾喝過為師釀的這些美酒,怎麼能說難喝呢?你難道不曉得不能說文狀元胸無點墨,不能說武狀元手無縛雞之力的嗎?你說為師釀的酒難喝,九娘你這是什麼意思?」顧樺承拍了拍顧樺承的肩膀之後,就轉頭對著九娘一副很受傷的模樣。
「……」九娘抽了抽嘴角,默默無語地看著顧樺承,咬了咬唇,「師父,您釀的酒肯定是好的,可是我……」
「你沒喝過你怎麼知道我釀的酒好?」顧樺承還是不樂意。
九娘徹底無語,皺著眉頭看了一眼那一碗有些青綠色的酒,嘟噥:「這玩意兒真能喝嗎?」
顧樺承摀住心口,擠了擠眼睛,歎氣:「我就知道你是嫌棄我的,九娘,你其實一點也不想跟著我們是不是?唉,都怪我一時心軟都怪我多管閒事,都怪我啊……」
「師父。」九娘急的眼圈都紅了,看著顧樺承一臉的不知所措,「我不是那個意思,師父,我真的願意跟著你們,能跟著師父,是九娘前世修來的福氣,師父你別這麼說,都是徒兒不懂事。」
「那你把酒喝了。」顧樺承立馬站好了,看著九娘一臉殷切。
九娘抽了抽嘴角,瞥了一旁憋笑憋得一臉通紅的扶桑,深深感到自己才是耳根子軟的那個。居然把顧樺承那一番那麼誇張的話,都信以為真了,簡直就是蠢得不可救藥。
「九娘?乖徒兒?」顧樺承看著九娘一動不動,便伸手推了推她。
九娘苦著一張臉,瞥了顧樺承一臉,問道:「非喝不可?」
顧樺承作勢又要去捂胸口,九娘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哎呀我喝,師父別裝模作樣了,白賺的讓我覺得心裡邊發虛。」
九娘說完,便捏住了鼻子,準備要死一口死了。
誰知道,這一捏鼻子又捏出了問題。顧樺承又不樂意了,一把拽下九娘的手,痛心疾首道:「九娘啊,你要記住,咱們是釀酒的!要懂酒!你捏住鼻子還能聞到酒的味道嗎?你能問出那一股飄香酒味嗎?你能知道這是清香還是醬香嗎?」
「摀住鼻子味道都沖的難受,要是不摀住還不得熏死人啊!」九娘嘟嘴。
「師妹啊,反正就這麼一次,你就憋住氣一口氣灌下去唄,反正你憋住氣,師父還能知道不成?」
九娘感激地看了扶桑一眼,伸手就去拿碗。
扶桑抬頭衝著顧樺承討好似的笑了笑,顧樺承點頭,從懷裡掏了一個銅板扔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