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027:診視 文 / 槐十九
二蛋收了銀子,點了點頭,不慌不忙地開了門指了一個方向。
「你就這麼隨便一指就賺這麼十兩銀子?」扶桑瞪大了眼睛看著二蛋。
二蛋不慌不忙地點了點頭,「反正我給你們指了路了,你們去便是了。」
「你!」
「扶桑。」顧樺承喊了一聲,看著二蛋,擰眉:「我從來沒有見過你這樣的孩子。」
「這到底是怎麼了啊?」跛腳婆婆在屋子裡聽了一會兒,大約是察覺到有什麼異樣了這才走出來。
二蛋立馬跑到婆婆身邊,笑了笑:「阿婆你出來幹什麼啊,沒什麼大事兒。」
「沒什麼大事兒?這個小女娃不是一般的醉酒吧?」
二蛋沒有說話。
顧樺承抱著九娘微微歎了口氣,喊扶桑:「我們走吧,順著這條路應當能尋到醫館。」
「我帶你們去。」二蛋彆扭地應了一聲,出門為顧樺承他們帶路。
扶桑跟在顧樺承身後一個勁地衝著二蛋翻白眼,還不忘看一眼顧樺承懷裡的九娘,問道:「師父你累不累?」
前頭的二蛋聽了就是一聲冷哼,「你們真的關心她?」
扶桑紅著臉就像上前同二蛋理論,可是一看顧樺承的臉色,便又老老實實得跟在顧樺承身邊。()
一路急性到了醫館,白鬍子的老大夫看了一眼,便皺眉:「這女娃是起了酒疹,你們怎麼看著的?不能喝酒怎麼還喝了這麼多?」
顧樺承有些臉紅,囁喏:「我年幼的時候也不能飲酒,可是多喝了幾次也就沒事了。」
「呵,那種不要命的法子,你自己喜歡用,怎麼連個孩子你也不放過?」老大夫吹鬍子瞪眼。
二蛋冷冷地站在一旁看熱鬧,扶桑漲紅了臉看著老大夫,想說什麼,卻不敢出聲。
「大夫,那您看要怎麼……」
「施針吧。」老大夫揮了揮手,一邊去取自己的針灸包,一邊念叨,「又不是趕著釀酒的,做什麼這麼個不要命的喝酒。」
「我們就是釀酒的。」扶桑低聲念叨。
白鬍子老大夫轉過頭來看了扶桑一眼,臉上帶著輕蔑地笑:「就你們?呵,別逗了,你們這樣也算是釀酒的?老朽雖然沒有去過鄴城,卻也是聽說過帝都鄴城頂有名氣的兩位釀酒師,師出同門,喜結連理的師兄妹。他們才稱得上釀酒師的,就你們這樣的?呵呵……」
扶桑瞥了一眼顧樺承的神色,看起來還是一副平靜的模樣,就不知道心裡邊是怎麼想的了。鄴城,釀酒師,師出同門。怎麼看怎麼像是說的顧樺承和玉嬌娘啊,可是……他們什麼時候喜結連理了啊!扶桑又瞥了顧樺承一眼,小心翼翼地問老大夫:「您說的是鄴城酒香的老闆和酒不醉人人自醉的老闆娘嗎?」
「哎喲,我是聽說過他們開酒坊的事兒,可是這酒坊叫什麼,老朽委實不清楚了。」老大夫施著針頭也沒抬。
顧樺承卻轉頭看了扶桑一眼,扶桑訕訕地笑了笑,轉過頭去不做聲了。
半個時辰後,老大夫施完了針,將顧樺承喚過去,細細地囑咐了一些事情,又開了幾服藥,診金也不過三錢。
扶桑看了二蛋一眼,笑道:「這老大夫收錢比你可便宜多了。」
「哼。」二蛋轉身就走。
扶桑衝著二蛋的背影做了一個大大的鬼臉,嗤道:「又不是找不到回去的路,你就是跑回去我們也不管了。」
二蛋猛地轉過身來,看著扶桑問道:「你師父果真是釀酒師?」
「那當然,我師父顧樺承可是大越國一等一的釀酒師。」扶桑仰著腦袋,一臉的得意。
開完了藥出來的白鬍子老大夫卻像是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兒似的,愣在了原地,半晌才轉頭看了顧樺承一眼,問道:「公子姓顧?」
顧樺承點頭。
那頭二蛋卻是又一聲冷笑:「就你這副模樣,可有一點顧先生徒弟的風骨?」
「我風骨怎麼了?我師父都沒嫌棄我,你這個人?n吧?n的說個沒完沒了了?老子忍你很久了!」扶桑登時紅了臉,指著二蛋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
「你能做顧先生的徒弟,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你什麼意思?」扶桑急的跳腳。
「你覺得我是什麼意思?」二蛋一臉平靜地反問。
顧樺承卻發現二蛋的雙手已經微微顫抖了起來,他不禁面上一笑,衝著二蛋問:「你為什麼會覺得扶桑只是運氣好?」
二蛋猛地看了顧樺承一眼,臉色有難以掩飾地驚喜,他咬了咬牙,握緊了拳頭,才說:「扶桑……扶桑他空長年歲,卻不見絲毫沉穩之氣,卻能做先生的徒弟,難道不是運氣嗎?」
「一個人沉不沉穩和能不能做我徒弟有什麼關係嗎?」顧樺承笑了笑,看了一眼還在床榻上昏睡的九娘,坐了下來。
二蛋愣了一下,才問:「釀酒不是需要沉穩嗎?以扶桑的性子,如何能夠……」
「先前咱們喝的桑落酒,便是扶桑釀的。」
「什麼?」二蛋不可置信地看著顧樺承,似乎想從顧樺承臉色看出什麼端倪。
顧樺承歎了口氣,看著二蛋,問:「你是因為也想跟著我嗎?」
「顧先生……」
「你懂得很多,比扶桑和九娘加起來的懂得還要多。可是二蛋,不是懂得多,就可以去瞧不起一個人的。是,扶桑是孩子天性,可是他在釀酒上的天賦卻是我見過的許多孩子裡,最好的。二蛋,你雖然能夠聞出那是桑落酒,甚至能說出有關的詩句,可是並不證明你比扶桑強。」
「可是那個九娘,憑什麼……」
「你跟我師妹能比嗎?」扶桑皺眉,「我師妹是誰,你是誰啊,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若是這個時候,扶桑還聽不明白二蛋的意思,自己就是個傻子了。原本最初的時候,見到九娘自己就不樂意,覺得來了個人和自己分攤師父的愛,後來好不容易接受了。在說了,九娘過的那日子,能叫人過的嗎?本著救人為樂的精神,扶桑看著九娘也是很喜歡的。可是這個二蛋算什麼啊!從一開始見到自己那眼睛就跟長在天上似的,哪有自己的九娘師妹好,什麼都不懂,看向自己的時候滿含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