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028:怒氣 文 / 槐十九
「你又是什麼人吶,你會釀酒就了不起嗎?你不過是有個好師父罷了!」二蛋瞪了扶桑一眼。()
扶桑擼了擼袖子,一臉要干一架的趨勢。
顧樺承揉了揉肉額頭,一臉無奈地拉了扶桑一邊,衝著扶桑笑道:「你同這些人鬧什麼性子,白賺的讓人看了笑話去。」
「顧先生我不是那個意思。」二蛋皺眉,愈發侷促地看了顧樺承一眼。
顧樺承衝著二蛋點了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二蛋,你阿婆猶在,你如何能夠遠行?」
「阿婆願意我離開的……」
「哦,這樣。」顧樺承打斷二蛋的話。
一旁的扶桑猛地瞪大了眼睛,拉了拉顧樺承的衣袖:「師父!」
顧樺承衝著扶桑點了點頭,將他的手從自己的衣袖上拂了下去,轉身衝著屋裡的九娘笑了笑。
扶桑皺眉,跟著顧樺承往裡面看了一眼,九娘正趴在床上一臉迷茫地看著這邊。
「師父?」扶桑抬頭看了顧樺承一眼。
顧樺承點了點頭,扶桑便跑了進去,將九娘從床榻上扶了起來。
「顧先生……」二蛋看著眼前的兩個人都不搭理自己了,墨跡了一下,上前一步,拽了拽顧樺承的衣袖。
顧樺承這才轉過身來看著二蛋,笑了一下問道:「你為什麼想要跟著我呢?」
「您是越國最有名的釀酒師啊,跟著您以後一定會有出息的!」
「哦?」顧樺承摸了摸下巴,又看了一眼屋裡的九娘,笑道:「你看九娘也是跟著我的,可她到現在連怎麼制曲都不會。」
「那是她愚笨。」二蛋不屑地瞥了九娘一眼。
顧樺承失笑,搖了搖頭。
九娘揉著額角,拽了拽扶桑,問道:「師兄,他們在幹嘛啊?怎麼兩個人看著我的樣子都不像是有什麼好事啊。」
「嗯。」扶桑點了點頭,「那個二蛋就不是個什麼好東西!」
「誒?」九娘一聽倒來了興趣,拉著扶桑非要扶桑給她從頭說一遍。
扶桑瞥了九娘一眼,問:「你不難受了?」
「啊?不就是醉個酒嘛,就是有點餓。」九娘無所謂地揮了揮手,「師兄師兄,你快些給我講講嘛。」
扶桑皺眉:「我去給你買肉包子吧?」
「……師兄,師父不是和你說別整天只記得肉包子嗎?我要聽二蛋和師兄師父的愛恨情仇啊!」
「什麼亂七八糟的!」扶桑紅著臉拍了九娘一下。
九娘捂著胳膊嗷地叫喚一聲:「師兄,你怎麼能謀殺親師妹啊!」說完了還不忘眨巴眨巴眼,一臉無辜天真的模樣。
扶桑抽了抽嘴角,罵了一句:「滾!」
九娘騰地一下子從床上站了起來,追著扶桑就打鬧在一起。白鬍子的老大夫從內室一出來,就氣的吹鬍子瞪眼,吆喝著兩個人。扶桑回頭一看,立馬站住老老實實的讓九娘打了幾巴掌,然後半拖半抱地將紅著臉的九娘按回床上,讓老大夫來為九娘檢查。
醫館門口的顧樺承抱著手笑著倚在門框上,看了二蛋一眼,問道:「你怎麼看?」
二蛋摸了摸腦袋,問:「什麼?」
「扶桑和九娘的感情很好,你明白嗎?」
二蛋低下頭去,沒有吭聲。
顧樺承便笑:「從你看到他們的第一眼起,你就沒有正眼看過他們。是,從某些事情上來說,你比他們厲害,可是他們身上有你沒有的東西。我從來不覺得我是多麼高明的人,只要有耐心,能耐得住漫長的寂寞,每個人將酒事當成自己生命中唯一的陪伴,誰都能夠成為一代釀酒師。我的名聲,不過是靠了先師罷了。若是認真比起來,我不見得比我師妹強。可是人這一生,不能只為了釀酒而活著,更不能為了所謂的功成名就而活著。扶桑……就像是我的弟弟,我的孩子一樣,我像他那麼大的時候就撿到他,那時候我的脾氣也不好,每日也就是和他打打鬧鬧。那個時候,我並沒有想過收他為徒,畢竟師父尚在……後來,師父病故,我最失落的那些日子,是扶桑一直用他笨拙的方式哄我開心,陪著我。你覺得扶桑不夠沉穩?可是正是他的不沉穩,讓我這些年過的很開懷。九娘更不是沉穩的姑娘,她甚至有時候會弄混糖和鹽。很好笑是不是?」顧樺承低頭扯了扯嘴角,「糖和鹽,其實很好分得清楚啊,可是這孩子……呵,扶桑一吃便吃了出來,眉頭都皺在一起了。可是九娘一臉無措的詢問時,扶桑卻咧著嘴角衝著九娘說很好吃。只是後來,九娘在搶著下廚的時候,扶桑總是會問清楚九娘到底想做鹹的還是甜的,然後把另一樣藏起來,這樣,九娘就不會添錯了味兒了。」
「顧先生說這些,是想說我……我不懂得……關心別人嗎?」二蛋頓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狠狠地擦了一把臉,「我從小就沒有爹娘教養,我當然不知道這些東西!他們兩個……」
「扶桑是孤兒,九娘……呵,九娘的爹娘還不如沒有。」顧樺承打斷二蛋的話,「你阿婆對你很好不是嗎?她腿腳不方便,卻還是為了讓你過的好,而四處奔波。二蛋,我只問你一句話,你若是就此離去,你會想念你阿婆嗎?」
「顧先生……」
「我記得我們剛見面的時候,你問過鄴城書院的情況,你是念過書的吧?」顧樺承衝著二蛋笑的很溫和,「二蛋,為什麼不繼續好好唸書呢?將來中了進士便能拿到朝廷的俸祿,你便是日後去帝都求學,也能將你阿婆帶在身邊了。」
二蛋低下頭去,似乎在思考什麼。等他在抬起頭來的時候,眼睛紅紅的,從懷裡掏出了之前扶桑給他的那錠銀子,雙手遞給顧樺承:「顧先生。」
「嗯?」顧樺承還是抄著手,含笑地看著二蛋,卻沒有絲毫伸手接過來的意思。
「這是您的,二蛋不能收。」
「又不是我給的。」顧樺承看了一眼往這邊走著的扶桑和九娘,站好了身子,撫了撫衣擺,衝著九娘咧嘴笑了笑。
扶桑登時哇哇大叫:「師父你重色輕友,你做什麼只對著師妹笑?」
「噗——」顧樺承一下子笑噴,指著九娘道:「就這麼個小丫頭片子還有色?」
九娘嘴角抽搐,一手指著顧樺承和扶桑一手摀住心口:「你們太狠了。」
二蛋站在一旁看著,微微低下頭,笑的有些苦澀。
「扶桑哥,這錠銀子還你。」
二蛋這話一出口,扶桑立馬愣在了原地,不可置信地問了一句:「你剛剛喊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