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006:臨近 文 / 槐十九
胡蝶自然不會好心的同孟春桃說什麼降服男人的法子,尤其是當著九娘的面。縱然九娘的情竇已經初開,可到底還是個臉皮薄的姑娘。有些話,胡蝶也就敢自己在肚子裡默默地念叨念叨罷了,真要說出來,胡蝶也覺得不好意思呢。
也不過就是說,若不是孟春桃姐弟兩個來鄴城,很多事情壓根就不會發生。不管顧樺承有沒有殺人,其實都和孟春桃他們沒什麼關係,真是想不明白,這兩個人舔著臉出去到處傳播到底有什麼好的。
而且,聽說顧樺承昨夜回來的時候,身上一點血漬都沒有,也不知道孟春桃哪根筋搭錯了,非得攛掇著孟有才去撒布顧樺承殺人了的事兒。
孟有才也是個沒出息的,有膽子散佈謠言卻沒膽子回酒香。也不知道是聽了什麼人的話,竟然想去溫柔鄉里緩解心情。誰知道碰上胡蝶,心情沒緩解了不說,人還被留在風花樓了。
孟春桃聽了胡蝶的話有些不敢相信似的問了一句:「孟有才怎麼會去風花樓?」
「大概是覺得風花樓有熟人能便宜一些?」胡蝶勾了勾嘴角。
「呸!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好好的一個正經人家的孩子,怎麼會去逛窯子!」孟春桃沒好氣。
九娘冷笑:「要是照你說的,這去青樓的男子都是不正經的了?孟春桃呢,你可知道風花樓平日裡接待的都是些什麼人?」
「說出來啊。只怕嚇著她。」胡蝶亦是挑著眉眼冷哼,「也不知道辰王府的世子聽了這句話會有什麼反應。」
「別說世子爺了,就是城東的古玩世家秦府的秦公子若是知道自己在這種山野村婦夜裡不過是個不正經的,也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九娘緊趕著說著。不給孟春桃一絲一毫地喘息機會。
胡蝶淡淡地瞥了九娘一眼,輕輕地打著帕子掩住唇角,衝著九娘笑了笑:「得了得了,差不多就行了,何必嚇得她太厲害了。孟春桃,你這也是不瞭解這鄴城的狀況,以後出門在外別再這麼說就是了。你若是沒事兒,就先回去吧,孟有才等時候到了自然會回來的。」
孟春桃抿嘴,看著胡蝶和九娘的架勢。知道若是自己再不走。在接下來。這兩個人會跟自己說什麼難堪的話還不一定呢。
姐妹之情,在九娘的心裡,早就湮滅的一乾二淨了。孟春桃低下頭。念叨了一句什麼,有些驚慌地跑了出去。
跟著過去掩好了房門的胡蝶,轉身握住九娘的手,有些擔憂地問:「你沒事兒吧?」
九娘笑著搖了搖頭:「不過是有些緊張。」
胡蝶瞭然的點頭,拉著九娘坐到了桌子旁,「花兒,我打聽過了,昨夜巷子裡是死了個人。可是應當不是顧先生……」
「胡蝶,你知道我是怎麼覺得不是師父的嗎?」九娘止住胡蝶的話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被那個人掐住脖子的時候,我以為我又要死了。」手上突然一緊,九娘低頭看著胡蝶握的自己有些發白的手掌,抬頭衝著胡蝶安撫的笑了笑,「沒事了,我不是還好好的嗎……那時候,我有感覺到師父就在我身後,緊緊的抱著我。雖然很多人都會對師父有著一種崇拜感,可是我知道師父既然抱著我,怎麼會有空餘的手去襲擊別人呢。可我也記得,師父說了一句話……也許那個人真的是死在我們的人手裡。」
九娘其實不知道到底要怎樣表達自己的想法,只能用了一個「我們的人」,說完後,九娘便覺得心裡舒坦了不少,好像那些心事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似的。
胡蝶點了點頭,伸手拍了拍九娘的手腕:「九娘,如果今日顧先生回不來了,你要如何?」
「我能如何?」九娘反問,心裡倒突然安靜下來了。
如果顧樺承回不來了……
咳顧樺承又怎麼會回不來?
院子裡一陣吵鬧,姜女站在九娘的門外大聲喊著:「師姐師姐,師父回來了。」
九娘猛地起身,手抖得越發厲害了起來。
胡蝶握住九娘的手,笑道:「你這是近鄉情怯?當初見到我的時候也沒見你抖成這樣。」
正說著,門外又傳來一聲驚呼,「師父!」
接著,房門被人大力推開。
顧樺承站在門口,衝著九娘微微笑了笑。
「師父……」九娘張了張嘴,也不過只是喊了一句師父,再也說不出其他的話來了。
胡蝶看了看顧樺承又看了看九娘,笑著拍了拍九娘的手,衝著門外的兩個使了個眼色,默默地退了出去,並貼心的將九娘的屋門給關了起來。
真好,胡蝶笑了笑,目光觸及到扶桑時,又倏爾僵了下去。
這些事兒,只怕還能他們自己去處理了。
正想著,身後的屋門卻又猛地被敞了開,顧樺承面色平靜的走到院子裡,對著扶桑和姜女皺了皺眉:「今兒都什麼時候了,你們怎麼還在這兒發呆?材料不用準備了嗎?酒麴都制好了嗎?難不成你們還打算到了十五那一天現場製作?」
「……」扶桑愣了愣,往屋子裡瞥了一眼,皺眉,「師父你不是……」
「我不過是去和九娘說些注意事項,讓你們都準備準備,打明天開始,咱們只怕就不能再有一絲一毫的悠閒了。」
胡蝶看著顧樺承那樣嚴肅的神情,皺了皺眉,轉身往九娘屋裡走去。
「胡蝶姑娘。」顧樺承卻開口喊住胡蝶,「這幾日是我們酒香頂關鍵的幾日,我知道你和九娘要好,可是這段時間,九娘只怕沒有時間同你說什麼體己話了。等著我們酒香和酒不醉人人自醉的事情結束之後,姑娘再來尋九娘如何?」
胡蝶愣住,覺得有些說不出來的奇怪。
「胡蝶,你就聽師父的話。過幾日,我親自去同你賠不是。」僵持間,九娘從屋裡出來,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聲音也是清淺。
胡蝶看著九娘,上前貼近她,笑問:「你這是怎麼了?」
「沒怎麼呀。」九娘衝著胡蝶眨了眨眼,又拍了拍胡蝶,「真的沒事,你別擔心了。」
胡蝶半信半疑的往門外走,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九娘一眼,總覺得九娘的眼角有些微微的發紅,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師父,我先去將書冊整理好。」看著胡蝶離開後,九娘又衝著顧樺承說了一句,轉身回了屋子。
顧樺承愣了一下,轉身往書房走去。
扶桑和姜女站在院子裡面面相覷,都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明明前一天,顧樺承的樣子大家還是都看見過的,怎麼過了一天就全變了呢?
最詫異的其實還是九娘。
明明前一日裡,還在聽著那些甜言蜜語,還記得顧樺承溫熱的手掌,溫柔的眼神。還有自己遇上酒鬼的時候,顧樺承那樣擔憂的聲音,還有那個溫熱的胸膛。為什麼只是一天而已,顧樺承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看著九娘的目光,雖然還帶著些許柔情,卻好像只是因為,只是因為九娘是他的徒弟,而不是什麼喜歡的人。
顧樺承同九娘說:「你準備準備,明日開始,咱們要忙起來了。」
九娘便愣住了。
九娘原本以為,就算是顧樺承什麼都不想讓自己知道,也會說一句自己沒事,也會說一下自己暈過去後,到底又發生了什麼。而且姜女不是說,自己需要在養幾天的嗎?雖然九娘自己知道自己的身體,即便是不用休養,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問題。可是如果,真的喜歡,會捨得嗎?
九娘想不通了,甚至覺得,昨夜的一切都像是一場夢。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覺,都是不曾存在過的一樣。
看著自己面前的那一冊《酒經》,還是當初第一次來到鄴城的時候,顧樺承特地將她喊到書房給她的。後來姜女來了,也拿去看過,可是最後還是回到了九娘這兒。
翻開《酒經》,扉頁上便寫著「杯裡乾坤大,壺中日月長」十個字,旁邊還有一行蠅頭小楷,是「酒香傳承」,想來,這本書就是所謂的師祖所著,帶著顧樺承的一些批注了。
明明,看著這些字跡,覺得顧樺承是一個很細心,很仔細的人,怎麼偏生的跟生活裡的顧樺承這麼的不一樣呢。
正想著,門被人輕輕地敲了三下。
「誰?」九娘皺眉,快速地扯了幾本書出來摞在桌子上,過去開了門,「師兄?」
「師妹你沒事吧?」扶桑問的有些小心翼翼。
九娘有些莫名奇妙:「我能有什麼事兒啊?郎中不是都說我沒事了嗎?」
「你知道為兄說的不是這個。」扶桑皺眉,仔細地看著九娘的神情,「師父他……師妹,你莫要往心裡去,師父這個人總是喜歡這個樣子。你就當師父吃錯藥了。」
「師兄你這話說的豈不是師父在耍師姐玩?你這算是安慰嗎?」姜女站在一旁拉住扶桑,皺著眉頭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