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018 事因 文 / 槐十九
九娘並沒有將這些事兒聯繫在一起,問成管事那麼一句,其實也是自己隨口一說,卻沒想到成管事的反應是如此的耐人尋味。
微微愣了一下,九娘問:「是孟有才的事兒?」
胡蝶縱然對孟有才並沒有多麼的在意,可是到底孟有才也是九娘的弟弟,不管九娘願不願意承認,這份血緣終究不是那麼容易說斷就斷的。再加上之前孟有才的一些做法並沒有讓胡蝶覺得十分的難以忍受,所以為孟有才出頭的事兒,九娘覺得,胡蝶也許是做的出來的。
果然,成管事點了點頭:「顧夫人當真心細如髮。」
「呵,你可別罵我了,我若是心細如髮,就不會讓孟有才和你們之間產生當初那麼讓人想不到的交易。」九娘撇了撇嘴,看著成管事微微皺眉,「到底是什麼事兒還請成管事直說吧。」
結綠在一旁皺了皺眉,問道:「孟有才可就是之前來過我們這兒的那個孩子?」
「是。」顧樺承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衝著結綠笑了笑。
九娘轉頭就瞪了顧樺承一眼。
顧樺承攤了攤手:「我看你沒有要說的意思,所以幫你回答的嘛,我知道你最近幾天心情都不好,沒事兒,為夫原諒你了。」
九娘抽了抽嘴角,轉過頭去不願意搭理顧樺承了。
成管事皺了皺眉,問道:「那我還要不要說啊?」
結綠翻了個白眼:「你說不說那是你的事兒,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這句話說得儼然將和九娘之間的恩怨放下了的模樣,九娘忍不住看了結綠一眼,結綠只是衝著九娘翻了個白眼。
成管事歎了口氣,決定不再遲疑:「孟有才和三狗子不見了。」
「不見了是什麼意思?」九娘愣了一下,才問。
成管事有些躊躇起來:「先前……顧先生我們知道我們做的一些事兒你們挺瞧不上的,我也知道你們這麼急著開始這一場鬥酒大會是為了什麼,您不過就是想讓我們上頭的那位東家現身。可是顧先生,這件事兒。你實在是想太多了。我們東家……呵呵,你不會知道是誰的,我們弄到你們的酒方,不過是為了賣出去一個大價錢。如今你們在這兒已經開始了那老什子啤酒,我們那兒的那張酒方就沒有半分用處了。孟有才喝三狗子想用那個抵賬。如今也沒有了什麼意義。」
「可是如果是當初他們抵賬的話。啤酒的酒方還是無價的。你們總不至於一直留到現在才開始要賬啊,怎麼就會不抵錢了呢?」九娘覺得有些意外。
成管事臉色的表情有幾分精彩,看著九娘愣了一會兒。才笑了笑:「顧夫人難道還不瞭解自己兄弟?孟有才可是哭著喊著要留下來給我幹活的。我們賭坊裡頭,什麼都高,可是工人的俸錢卻是不高的。再加上……三狗子那個人,那樣的人和顧先生居然是連襟,我們都覺得有些意外呢。」
顧樺承皺了皺眉:「你到底是要說什麼的?」
成管事臉色一曬,笑了笑:「三狗子有錢就賭了,就算是在我們那兒幫工,我們也不可能這般容忍他。我承認,教訓過三狗子幾次。一開始他們還會各種靠山往外搬,後來索性就學乖了,也不再說什麼了,只是還是有些讓人覺得討厭受不了。」
九娘抽了抽嘴角,微微側過臉去,笑了一下。心想三狗子當真是幾棍子下去也打不明白的人。
不過卻不知道這三狗子和孟有才的不見了到底是怎麼個不見法,九娘轉回頭來看著成管事微微皺眉:「還望成管事說的明白一些,孟有才不見了到底是什麼意思?」
成管事有幾分不好意思:「其實很多事兒我們都是防著孟有才喝三狗子的,畢竟他們不是單純的為了在我們那兒謀生的。可是這幾日對他們看的也是放鬆了不少,誰知道……哎。打昨兒起就沒見過他們兩人。這兩天我們已經把鄴城找了一遍了,所以……」
「所以你們懷疑他們來了酒香嗎?」九娘問。
成管事點頭:「不錯,他們若是走了其實本來沒什麼頂多就是我們這幾日白雇了幾個幫手罷了。可是,顧夫人,三狗子捲走了我們櫃檯上的十錠銀子。」
顧樺承眉間輕佻,冷冷地勾了勾嘴角,貼近九娘的耳朵笑道:「看不出來你這位姐夫倒是比姜女還能耐。」
九娘瞪了顧樺承一眼,才歎了口氣,看著成管事笑道:「成管事也看到了,我們酒香和酒不醉人人自醉這兩日比酒,來往的人這麼多,有沒有三狗子和孟有才想必你們自己也是能看得出來的,不用我說了吧?如果你是想去我們酒香搜人,那麼對不起了,這不可能。且不說孟有才不在,就算是孟有才在,我們也不能讓你進去搜的。不然你要是再把我們店裡的酒方順走了……呵,這事兒可就說不清楚了。」
成管事笑了笑:「顧夫人嚴重了,我怎麼敢去酒香搜人呢,我不過是有些好奇罷了。」
「好奇?」九娘皺眉,不明白成管事怎麼突然這麼說。
「不知道顧夫人娘家是哪裡?」成管事衝著九娘笑了笑,臉上的表情讓人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厭惡。
九娘皺了皺眉,上下打量著成管事微微笑了笑:「原來成管事不是覺得三狗子他們來了我們這兒,而是覺得他們跑回家了。唔,其實我和成管事想的一樣。不過我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真的有膽子跑回去。」
「成管事,既然你要找的人和我們沒什麼關係,你就讓開這兒,該幹嘛幹嘛去吧。」結綠冷冷地看了成管事一眼上前伸手推了成管事幾把。
九娘皺眉,忍不住伸手拉住結綠,低聲輕斥一句:「結綠小心。」
成管事五大三粗倒是毫不動搖,冷冷地看了結綠一眼,眼中露出一抹凶光。
九娘心驚,拽著結綠往自己身後塞。顧樺承歎了口氣,伸手將九娘拉到自己身邊,又看了結綠一眼,衝著成管事訕笑:「成管事這是要做什麼?」
「顧夫人和自己娘家的關係也不好,何必這麼的維護娘家人呢?顧夫人,我們去幫你出氣難道不好?」成管事笑著問九娘。
那樣的笑容讓九娘渾身格外的不舒服,看著成管事,九娘歎了口氣,故作哀傷的模樣:「真是不巧啊成管事,我這個人,一向覺得自己動手比較有成就感,你若是幫我出氣了,我反而覺得不好了呢。」
「花兒,你別聽他的。」胡蝶喘著粗氣跑了過來,只是還沒能挨近九娘便被成管事身後帶的人攔到了後面。胡蝶皺眉看著九娘笑了,「花兒,你看他們怎麼對我的,若是孟有才當真落到了他們手裡,不死也得脫層皮!」
九娘皺眉:「成管事攔住胡蝶這算是什麼意思?好好的,人家風花樓的人又怎麼惹著你了?」
「風花樓的人,呵呵,顧夫人,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位風花樓的女子和你是一個地方出來的吧?你若是不願意說,那麼我問她也是一個樣子的。」成管事冷笑。
九娘要說什麼,顧樺承拍了拍九娘的肩膀,看著成管事笑了笑:「成管事不過是想要知道孟有才和三狗子的去向,我家娘子顧忌綱理倫常不願意告訴你孟有才的故鄉在那兒也是人之常情。不如成管事,你看這樣如何?讓九娘和胡蝶去找孟有才,若是能夠找到最好,找不到的話……我們隨你處置如何?」
「師父!」九娘皺眉。
結綠拉了拉九娘的手,低聲道:「你別說話了,此時也只有這麼一個法子了。」
九娘皺了皺眉,看著成管事半晌點了點頭。
其實到了這個時候要想怎麼辦已經不是他們能夠做的了決定的了。成管事絲毫不顧及辰王爺的臉面,除非,成管事背後的人,其實比辰王爺還要厲害。
那麼……
普天之下,豈非只有皇上一人?
可是皇上又怎麼可能坐著等事,不是皇上的話,那麼就只剩下了一種可能。那就是四方齋背後的人根本不是越國人,只有這樣的人,才會絲毫不顧及越國的權勢地位。還有能夠覬覦顧樺承的酒方。
原本,覬覦酒香的東西,這世上只有玉嬌娘一人。可如今看來,玉嬌娘和顧樺承早就成了一根繩上的螞蚱。
成管事走了之後,結綠才說,她們酒不醉人人自醉前幾日也跑了一個小廝,聽說那個人和孟有才之間還有一些什麼關係,這一次,恐怕真的是對她們釀酒業的一個挑戰。只是到底是什麼人為了什麼事兒,她們根本無從猜測。
胡蝶拉著九娘的手,坐在酒不醉人人自醉的屋子裡,怎麼著都覺得彆扭,可是看著顧樺承他們神色自如,又覺得自己是多想了。
忍了又忍,胡蝶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顧先生當真想要我和花兒回去看看孟有才喝三狗子是不是回了下河村?」
「只怕你們前腳出去,後腳成管事那邊就派人跟著你們了。」玉嬌娘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