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11】、流光溢彩的京城,浮雲飄渺(8) 文 / 左央秋秋
「罵爸爸揍你?」霽月雙瞳黑亮,烏髮散著,淡藍水紋衫前排的兩顆扣子鬆散開著,露出頸下優美鎖骨。
天年忙別了眼,清了清喉嚨,撇嘴一笑搖了搖頭:「爺爺罰了我三天站,最後是被琴姨攙著躺下著才上得了床。」
「有那麼嚴重嗎,都挨了爸爸揍,爺爺也太狠心了。」霽月覺著這在平常人家沒有什麼,小孩子淘氣愛玩鬧,說一說便行了。
「爺爺是軍人,對我們幾個要求嚴格,特別是我,誰讓我是長孫呢。」他玩笑說著,眼裡閃著黑色亮光,照進霽月的眸子,她腦海裡似乎能想像到,那個充滿漫天蟬鳴的夏日裡,老北京灰色土牆裡的小男孩,被揍時候的情景,她唇角漾著笑,都未自知。
天年斟了斟,抬起頭,唇角微揚,問:「你還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面嗎。汊」
他醇厚深沉的嗓音,飛到霽月耳邊,她清澈的眼仁閃著光,靜靜等著他,她知道他口裡的第一次並非在江南那個偏僻小鎮,亦非是在上海時的大學校園,而後,她瞧他一隻手戳上下巴,歪著頭用另一隻手比劃著。
「我第一次見你,你也就這麼高。」
霽月看著他將手放在桌子下方,微微地笑了笑朕。
天年腦海裡便蹦出來她那時的樣子,梳了兩條小辮子,一身桃色公主裙,他又想了想,懶散一笑:「估摸著那會子你也就五歲?整天只認得魏凌風,跟個跟屁蟲兒似的。」
「誰是跟屁蟲了。」霽月擰著眉尖兒,道了句,細細想一想,她比段天年小四歲,那時,她五歲,他則九歲了。
「其實你小時候還挺愛跟著我們玩的,不光魏凌風,陸南也是經常帶著你亂跑,有一次差點兒丟了」飄散的記憶將他又帶回那個純真孩童時,想著那時的自己,那時的他們,那時的一切,他面上生出稚氣,卸下了平日一貫的沉穩,像是個普通居家過日子的男人,靜靜給妻子講著小時候的故事。
霽月靜靜望著段天年,紅潤潤的唇角上不自覺的閃著微小笑意,那抹神色如光華映進進他此時泛起徐徐熱氣的心裡,化作一片霧氣,迷濛著自己,蘊著她。
「小月。」他突然的開了口,語調清悠,臉上也看不出任何異樣,可一雙黑而深邃的眼,炯炯閃亮。
霽月怔在座位,手按在餐桌上,她聽著自己胸口發出一陣陣跳動和那些早就存在了的悸動紊亂,如今只因此刻格外的靜謐與他的一個眼神一股腦兒的都飛旋出來,她不自覺的摁了摁大拇指。
「我們重新開始吧。」
繁花飛亂了思緒,擾了清夢,悠閒而惆悵,又歡快而焦躁的撞著她的心,明明不是十五六歲那樣年少了,明明不再是因一個男孩子表白就面色緋紅了,明明也不該再像曾經那樣心跳悸動了,可仍是如此了,她就這樣在他語調淡然,口氣輕穩的一句話裡,這樣的再度紛亂了。
而後,他醇厚的聲音再度跨過餐桌飄進她的耳畔,不緊不慢:「以後的每一天我都會回家,再也不留在外,除了你我不再和任何女人去吃飯,喝酒,除了你,我眼裡也再不看任何女人,好嘛。」
她垂下眼簾,裡面儘是慌亂在跳,手上一熱,她轉眸,見他握住了自己的手,那樣堅硬的股掌,修長的手指,正用著微微力氣再握著自己,他的溫度由掌上傳來,像是火箭飛龍直達她全身五臟六腑,她抬起眸子,一瞬不瞬的與他眼眸相撞,頃刻間,靜謐緊緊包圍著兩人,他眼裡是期盼是等待是她從未見過的星火。
她瞧著,他高挺的鼻樑展現出輪廓標準的臉,她吸了口氣,終於,點了點頭,喉嚨卻是像含了鉛塊,怎麼也發不出聲響,耳根子火熱火熱的,她都覺得自己好像要羞死了,可心底卻像是開除了曼妙的馬蹄蓮花朵,一朵一朵的綻放著,清香淡雅,又香氣襲人。
天年看到她點頭,羞赧的模樣,抓著她的手不自覺的加了幾分力氣,而後高興的裂開嘴角,傻傻的笑著,像是十幾歲的大小伙子,他忽然覺著,這些年自己還沒好好笑過,發自肺腑,真心真意。
他高興得猛地站起身子,嚇了霽月一大跳,慌忙的脫口而出:「你,你要做什麼?」
反倒是天年被她問的一愣,自然而然地說:「我刷碗,怎麼了?」
「沒,沒有,刷碗啊,刷吧。」她站起身子,抬起頭發現視線撞進了他竊喜的眸子,她轉了身子道:「那你刷吧,我上樓了。」
天碧下了出租車,才看到的標誌,她高中畢業便出了國,國內的娛樂場所知道的甚少,她抿了抿唇,才抬起高跟鞋子。
夜店裡的人嘈雜紛亂,舞池裡勁舞熱歌,天碧聽著這節奏歡快卻吵鬧的聲音,不自覺的蹙起眉頭,她正要掏出電話,便瞧見坐在前面不遠的人,她瞪著慢條斯理喝酒的林子玥,使勁兒邁著步子,走過去。
「喂!」林子玥感到背上一痛,剛要開口罵人,轉頭瞧見竟是天碧,嘿嘿的笑了。
「來啦?」他輕輕叩了叩吧檯面,酒保笑著點了點頭,不一會兒一杯蘇打水放到了天碧面前。
她沒理會林子玥,抓起被子仰頭便喝了個精光。
林子玥邪魅的面上散漫笑著,慢慢搖著頭,道:「嘖嘖嘖,怪不得陸南對你無感,你這樣子哪裡像個姑娘家?」
天碧放下琉璃杯,眉尖兒挑著,一雙明眸綻這皎潔的光環,問:「我當然不如你心目中那位女神像姑娘家了,人家溫柔賢惠,我呢,就是個假小子。」
酒保見天碧杯子空了,走過來,笑著問她還要點兒什麼,天碧未開口,林子玥便淡淡的說:「還要這個。」
酒保差異,通常來這裡,誰喝蘇打水?!
林子玥是常客了,他瞧著酒保鄙夷,不耐的扯起眉毛,問:「讓你拿你就拿,怎的那麼多眼神?」
酒保樂呵呵的道了句:「得勒。」興高采烈的聽著音樂步調繞道檯面背後的大柱子另一端了。
天碧在國外慣了,一般出來玩只喝蘇打水,這個習慣熟悉她的人都知道,熟悉……她走了神,一張臉跑進來,是啊,他並不熟悉她,所以不知道她只喝蘇打水……
「喂,我跟你說話呢。」林子玥推了她一把,她才緩過神,呆呆的問:「你說什麼?」
林子玥頗感無奈,一雙桃花眼深深瞪著她,道:「我在問你,上班怎麼樣?」
「還好吧,你知道,我以前上學時打過短工做文職,到了我哥那裡也算可以得心應手。」
「喂,你該不會只為了……」
「你怎麼也跟我哥一樣幼稚。」林子玥的話沒問完,天碧便斷然開了口,臨了還不忘瞪他一眼。
「這是顯而易見的呀。」林子玥聳了聳肩膀,不壞好意思的訕訕笑著。
「我不否認,我到祁宏上班是有目的,但陸南只是其中一個。」天碧端起杯子,放到唇邊輕輕喝了一小口。
林子玥不以為然,他與天碧在大學相識,雖不屬同系別,但卻是私交要好的朋友,一直以來,他朋友並不多,也不喜家裡那圈子人,而天碧對陸南的那點兒心思,但凡與她要好的人,大抵沒人不知道。
「你可別說你是為了幫你大哥。」他斜楞著身子靠在轉椅上,話沒說完,只瞧著天碧滿面認真篤定看著他,他嚥了口吐沫,問:「你不是吧?搞什麼?又不在拍電視劇。」
「怎麼了我。」天碧被他說得很是彆扭,扭了扭身子。
「你哥公司又不缺你,你是段家四小姐,就該過點兒小姐日子。」
經林子玥一說,天碧反倒笑了,問:「喂,你才是在拍電視劇吧,這又不是在演豪門,我過什麼小姐日子?」
「你哥公司根本不需要你,你去裹什麼亂子。」
「我怎麼會裹亂子,我是他親妹妹,怎著也會幫點兒什麼的,我可不想再讓任家再騎到我們頭上拉屎撒尿。」
林子玥聽她這詞兒用得,不禁笑起來:「你個姑娘家家的,能不能好好說話。」
「怎的算是好好說話?像……尚霽曦一樣?」
林子玥擰眉,瞧著天碧一臉得逞的笑,也跟著邊搖頭邊笑:「說正經的,我和她怎麼樣不是我一人能左右的了得,再者……」他想了想,才又道:「算了……」
「你說個話別大喘氣兒行不行?」
「你少管我了,管好你自己吧,陸南要是真對你有了心思還好,如果沒有,你去祁宏只會是裹亂。」他一口喝口杯中酒,淡淡瞧著天碧。
「我能處理好。」天碧眼裡放著光彩,堅定有神,林子玥看著,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喂,你確定你能處理好?」
他說著突然靠向天碧,在她耳垂吐著氣息,天碧猛然一扭,大聲道:「喂,有個正經的沒有了還。」
林子玥蠱惑面上帶著變幻莫測的神色,手拽過天碧,一把將她摟進自己懷裡,那動作別人看來甚是霸道又充滿曖昧,天碧還未察覺,便聽他笑著輕輕道:「爺可是在幫你啊。」
他還沒說完,天碧便頓覺自己被人從後面猛地拉扯出林子玥的臂膀,她一個踉蹌沒站穩,生生脫了這個臂膀又撞進另一個臂膀。
------
這兩天因為事情沒有按時早上更文,謝謝所有『觀看』《若愛咫尺》的人,我感謝所有讀者,關於已經發生的事情,本人不再做出任何回應,每天都會按時更文,盡我所能寫好他們,每個人和他們各自的故事,所以大家都看文吧,再次謝謝你們,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