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11】、流光溢彩的京城,浮雲飄渺(9) 文 / 左央秋秋
霽月由浴室出來見段天年已經趟到床上了,他頭髮還未完全擦乾,銅色精壯的皮膚與白色背心色調反差極大,她愣了片刻,方想起,是了,他該不會再去隔壁睡了吧。
天年抬頭,看著霽月出來了,揚了揚手裡的書,問:「你還看這個?瓦爾登湖?」
霽月走過去,伸手搶過他手裡的書,放到自己一邊的床頭櫃上,沒理會他,她盈盈秋水似的眸光滑過藍色泛著金光的書,抬腳上了床。
「那你它的時候是什麼感覺?」天年轉正了身子,興致勃勃地問。
霽月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麼,擰起如月細眉,問:「什麼感覺?汊」
「不是說,瓦爾登湖什麼時候看,感覺都不一樣?」
「有這樣的說法?我不知道。」霽月淡淡轉過頭,將被子掖好,才轉頭道:「我只覺得看它感覺很好,讓我寧靜。」
天年瞧著她的模樣在自己眸子裡,心裡有絲熱度,像一根被烤了許久的鐵絲慢慢由黑鐵變成火紅朕。
「對了,天萌希望我到她的學校去代課。」
霽月話鋒一轉,說完,扭頭瞧著同樣靠坐在床上的段天年。
他沒想到霽月會提起這件事情,眸光閃現而後淺笑著道:「既然她邀請,就去吧,左右你不是還沒工作。」
霽月點著頭,心思卻還想著,當老師?她行嘛?可回來後發出去的投職信猶如石沉大海,一丁點兒回音都沒有,她微微歎了口氣。
天年見她還在為工作的事兒拿不定主意,想著總歸現在還在假期,學校也未開學,先擱下也不遲,便開口道:「有個慈善晚宴,你跟我一起參加?」
「什麼時候?」霽月扭著頸子,瞳仁裡閃著波光,她已經很久不陪著他出席這種公開活動了。()
「元旦吧,我已經和媽媽說了,元旦過後咱們倆再回去。」
霽月想了想,還是明天自己再給媽媽打個電話說一下吧,畢竟元旦這個中國人在意的日子,該是一家人吃團圓飯的時候。
「睡吧。」
「嗯。」她關了壁燈,趟平身子,才發覺段天年一隻手已經伸向自己的頸下,她正想著,他已經湊過來,濕潤的唇畔覆上她的額頭,而後輕輕道了句:「晚安。」
直到聽到他均勻有速的氣息,霽月的心口還在砰砰砰跳著,渾然有力的心臟與他抱著自己的溫暖同時衝撞著自己,她覺著全身都在他的包裹裡,浸著他淡淡的薄荷香氣和溫暖的體溫,她才舒了口氣,不禁笑自己,已經點頭了,就這樣吧。
不知為何,這個注定不得不眠夜,她卻快速的進入了夢境。
段天年睜開眼,黑夜裡他的眸子放著光亮,這女人,難道以為自己是禽獸,只會和她歡好?瞧她方才緊張得模樣,她一定不知道,他此刻的心臟有多年輕,像是十七八歲的少年,像是暖春開花的迎春,像是剛學會奔跑的幼獅,他的心如此單純,第一次抱著一個女人如此單純只是想緊緊擁著她睡覺,在每個這樣的夜晚,以後的日日夜夜裡,只擁她一人。
想起婚姻三年的日子,自視甚高的他雖在不斷強調的告訴自己任何時候都不算晚,可此情此景,白月光撒進來,他擁著她,她睡熟的樣子如此美好可人,他卻覺得從前的自己荒廢了太多時間。
天碧被陸南生生拽到了停車場,他的力道微重,她覺得自己細弱的手腕子就快要被他擰斷了,她腦海裡才意識到他也同哥哥一樣是軍人出身,力道自然會大,只是這些年看著他們兩人卸去綠色軍服,穿上黑色正裝,已是這樣的習以為常了。
她還在想著,陸南猛地轉過身子,她差點兒撞到他胸口,嚇得她猛止住步子,大聲道:「你突然轉身幹嘛?嚇死我了。」
陸南見她這幅不以為然,心頭熱火直奔腦瓜頂,大聲吼道:「你來這裡做什麼?你知道那是什麼地兒嗎?那是夜店,哪個人家的好姑娘往那裡鑽?」
天碧見他大吼著,手指還在戳著自己肩頭,一副家長做派,登時心裡便沒了好氣兒,她已經不是小女孩子了,他卻總拿自己當做妹妹。
妹妹!妹妹!憑什麼她只是妹妹,尚霽曦偏能成了女朋友?!她們同樣大的歲數,同樣的家世,她甚至還不如自己,就憑她那個媽。
她心中所想便脫口而出:「我怎麼不能來了,我有合法身份證兒,我想上哪兒就去哪兒了,我哥都沒管我呢,你憑什麼跟我指手畫腳的!」
陸南見她還理直氣壯,怒從心生,問:「我問你,你跟林子玥是什麼關係?」
「你管我們什麼關係。」天碧雙手環胸,高跟鞋鞋跟兒不矮,她平視著陸南,秀麗面上染著淡淡紅暈。
「林家在海南,他好好的不在海南,跑北京幹嘛來了。」陸南啐了句,由上衣口袋掏出一支香煙,點燃,冷風滑面,刺骨的冷。
「陸南哥,這不該是你關心的問題吧?」天碧嘲弄道,真是新鮮,他什麼時候起這麼愛多管閒事了,她更是為他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生拉自己出來氣得夠嗆。
「你還沒回答我,你們倆什麼關係!」陸南上前一步,靠近天碧,步步緊逼,淡然面上生出的冷艷,她頭一回見到,嚇得生生得開了口:「是……是同學。」
「同學?同學他摟著你幹嘛?還咬你耳朵?」陸南也是被人拽來,他這歲數實在不想來這種當下年輕人來的娛樂場所,卻無意中碰見小四和林子玥在哪兒摟摟抱抱,他當即收了作勢要走的步子,大步邁著將她拉進自己胸前。
陸南說的毫不避諱,天碧直覺臉色發燙,氣急的跺著腳:「你說什麼呢?他哪裡咬到我耳朵了,再說我們是同學擁抱一下怎麼了,以前在國外……」
她還沒說完,陸南已經抓起了她的手腕,氣洶洶地問:「他還經常抱你?!」
天碧瞪著的兩隻眼裡泛著光亮,她擰起眉角,突然覺得痛心入骨,問:「陸南!那個人是我的朋友!朋友!請你別一副我哥哥的樣子,求你了,你不是我哥哥,我也從沒當做你是我哥哥!」
她一口氣說完,才渾然發覺自己眼角濕潤了,在這樣寒冷並不適合掉眼淚的日子,她茫然的轉過身子,只瞬間,淚掉下來,燙著她的面頰,風一吹,又刺骨的疼,連帶著心神,連帶著正具身子都酸軟無力。
天碧不等陸南抬步離開,高跟鞋子強勁有力的踩著石灰地面,走出去一步兩步再到第三步,最後,她急忙的跑起來,跑開他,只要離開他,她那顆脆弱又無力的心臟便不會再疼了吧?
陸南望著天碧背影離去,才慢慢放下手,一腳揣在車輪子上,不知是誰的車子,滴滴滴滴滴的開始發出報警聲,他這一口氣消逝,身後已經有人跑過來,大呼小叫的指著他嚷嚷道:「哪個孫子敢碰老子的車?!」
林子玥閒散的靠在轉椅上,電話響起來,他邪氣面上忽而一笑,抬手接通。
「喲呵,不是說元旦才過來,這麼早就到京了?」
電話一頭,商念宇輕笑著道:「早點兒過來安排有什麼不好。」
林子玥俊美臉孔隨之一笑,問:「怎麼樣現在住哪兒呢?」
「暫時住酒店,這邊的房子還在整理。」
「你這是徹底過來了?小敏呢?」
「她還要過陣子吧,爸爸和公司那邊兒都還需要她斡旋,更何況北京這邊我們也沒完全站住腳跟。」
林子玥收了笑意,道:「要不要先住我哪兒?你知道我媽媽家祖上在北京……」
「不了,你們一大家子,我不打擾了,再說剛過來我還需要瞭解瞭解詳細情況。」商念宇站在落地窗前,手裡的電話掛斷,窗子另一面是繁華的燈火,北京……黑暗的夜空反而襯得他眼底生出光亮,他環胸而站,平靜望著遠方廖廖星子,忽而,手機屏幕閃起來,他垂頭瞧著上面的『敏『字,笑起來。
年末最後一日,天年早早到了祁宏,才邁進辦公室,手機聲便跟著響起來。
他拾起,微微蹙起濃黑的兩道眉。
鄒毅乘著電梯到了總裁室的樓層,便瞧著老闆神色匆匆的從他手裡搶過鑰匙,隨後道了句:「你不用跟來了。」
天年一路疾馳才到了電話裡警察提供的地址,他走進去替陸南辦理了所有手續後便出來靠在車上點了支煙。
不到一刻功夫,陸南手裡攥著外套,襯衫領子前的兩顆紐扣已被他扯斷,雪白襯衫上到處都是髒亂印子,天年瞥眸瞧了眼,嘴角哼出了聲:「陸總,您這是碰上誰了?還鬧到局子裡?」
他馬不停蹄趕到就擔心警局人員直接通知到陸家,如若讓陸家知曉,陸南這回便是吃不了兜著走,陸爺爺與自家爺爺是多年戰友,軍隊出身,自然也嚴苛得很。
陸南扭動了幾下僵硬的身子,走到車前,同天年一起靠在上,又從他兜子裡翻出煙來,逕自點上。
冬日暖陽,卻也著實寒冷,一陣風吹過再多太陽光照耀也令兩人起了冷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