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05章 靈龜八法 文 / 三江源
《外台秘要》十四卷中記載:「御風邪以湯藥、針灸、蒸熨,皆能愈疾,至於火艾,特有其能,針,藥,湯,散皆所不及者,艾為最要。」
針灸分為針刺和艾灸兩種療法,艾灸並不容易,尤其是對這種瀕臨死亡的癌症患者使灸,更是難上加難。
稍有不慎,就會使灸過度,造成不必要的傷害。
看的出,江源很拼,緊緊捏著艾條的手指越發用力,時而高抬,時而放低,時而迴旋,時而直灸。
門窗外,全神貫注看著江源使灸的醫護人員額頭佈滿黑線,顯然,他們並不理解江源的使灸方法。艾灸,他們見得多了,無非是用燃燒的艾條在病人穴位使灸,輕鬆的很。可是,江源卻累得像一頭牛似的,汗流浹背,這完全顛覆了他們的觀念。
院長沈正平緊繃著嘴唇,一言不發,說實話,他也沒看懂,江源這小子絕對不是採用單純的艾灸療法。
「這就是靈龜八法?我看也沒什麼稀奇的嗎?」西醫專科畢業的趙崢冷笑的在旁邊咧咧嘴,有些不以為然。
可是,卻被武輝教授狠狠瞪了一眼,說道:「你懂什麼,他是以氣使灸,採用靈龜八法,尋找病人的敏感穴位,以及配穴,然後結合艾灸補瀉法,將患者體內的病邪祛出。
「氣功?這……這怎麼可能?」副院長趙崢還是會不相信的說:「他……才不過是一個毛頭小子,別的不說,單單是靈龜八法這一招,沒有個幾十年對陰陽學說的鑽研,搞不懂人體八脈和十二經脈的規律,根本不可能治病。現在還用氣功!!」如果不是不敢得罪武輝教授,他都想說這老頭是看多了吧。
「不止這些,他用的不是一種灸法,炷灸偏補,旋灸偏瀉;迴旋灸偏補,雀啄灸偏瀉。」武輝教授的臉色也開始漲紅了起來,激動的說道:「我老頭子活了這麼大歲數,見識過的中醫大夫數不勝數,可是,沒有一個能比得上這小伙子的,他今天算是給我武輝上了一課啊。」
轟!
全場嘩然!
在場的所有人一下屏住了呼吸,要知道武輝教授的這番話代表著什麼,其意義不言而喻,別說在這兒的醫生大夫,哪怕全國有幾個讓武輝這麼稱讚的?江源的日後不可估量啊。
沈正平感覺渾身都在燃燒,感覺嗓子眼像被塞了塊鐵,喘不上氣,今天真是打開眼界,有生之年還能見到這麼一場精彩的中醫療法,也不枉來到人世間一趟。江源年紀輕輕就對中醫掌握的如此之深,這小子將來可了不得啊,中醫有希望了,國粹有希望了。
是的。
兩位老院長的對話絲毫沒錯,江源正是考慮到這一點,才對病人如此使灸的。他知道中醫是個反應慢的療法,如果不能在短時間內讓患者病情好轉,醫院就會直接否定自己的療法。
況且,外面那麼多醫鬧在等著,所以,他的壓力也十分大。
艾灸還在繼續,可是,江源卻似乎快要撐不住了,臉色漲紅,額角青筋凸顯,甚至有些猙獰的味道兒。但,看得出患者痛苦的表情已經沒了,連呼吸都變得勻稱起來。
片刻後,江源總算停止使灸,用力的長呼一口氣,將艾條放好,用袖口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好了,給他做個檢查看看吧。」
「這……這就好了?」武輝教授雖然見識過不少艾灸療法的神奇,但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好了,如果不出意外,他的發燒情況控制住了,呼吸應該也會馬上見效。」江源微微一笑。
的確。就算不用專門的儀器檢測,也可以從患者臉上看的出來,他已經沒有痛苦的睡著了,而不是昏迷。
「還是先檢查一下吧。」沈正平還是有點擔心,這可不是小事兒,轉身招招手,叫來幾個醫護人員對病人進行檢查。
多名西醫大夫帶著聽診器,以及其他醫療設備走進病房。
沈正平等人在旁邊壓著激動旁觀,先不說這一場治療效果如何,單憑江源剛才的救人方法,也是令他們這些老傢伙欽佩至極。醫療設備顯示器上,患者的病情明顯轉變,心臟跳動幾乎達到了正常人的水平。
一番檢查後,那名西醫大夫摘下口罩,看了看眾人,說:「院長,武教授,併發症的確控制住了。」
「確定嗎?檢查仔細了。」沈正平並不是瞧不起江源,而是……這太不符合正常的醫療手段了。
那名醫生鄭重的點點頭:「確定,顯示屏上的數據表明一切正常,短時間內看不出腹瀉,我想也不會出現了。」
「哈哈哈,好、好……」忽然,武輝教授仰頭大笑,抬手在江源肩膀上拍打了幾下:「小伙子,了不得啊了不得,年紀輕輕就有這麼好的醫術,前途不可限量吶。」
「謝謝武教授。」江源謙虛的低下了頭,有點不好意思。
武輝激動的眼圈都紅了,好像是他孫子一樣,轉身說道:「徐廳長,沈院長,你們這兒可是臥虎藏龍啊,現在倒顯得我這老頭子不中用嘍哦。」
「武老,這……這真不是這個意思。」沈正平咯登一下子,真是怕什麼來什麼,趕忙說:「江源是我一個戰友的孫子,他今天剛到龍海,我真不知道他有這……」
「哈哈,行啦行啦。」武輝爽朗的大笑幾聲,毫不介意的晃了晃手說:「我就是開開玩笑,你們吶,在官場上呆久了,倒顯得越來越世故了。做人嘛,還是要像這位小伙子學學,有什麼說什麼,別總患得患失的,那樣活著不累啊。」
「是、是……」沈正平點頭如搗蒜,真是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江源這臭小子一來就給我自己出了這麼一個難題。
副院長趙崢心裡更不是味兒,原本想趁這個機會能和老專家套套近乎,沒曾想到被一個鄉下來的毛孩子給捷足先登了。
一行人說笑著從icu病房裡出來,並肩走在走廊裡面,武輝老教授始終拉著江源的手,熱情似火,像多少年沒見的老兄弟,而且完全忽略了旁邊的副廳長徐錦江等人,一直和江源滔滔不絕的聊著。
到了急診大樓門口的時候,武輝教授慢悠悠的停下腳步,一下握緊了江源的手說道:「小伙子,你很不錯,我從你身上看到了咱們國醫的希望,中醫一個艾灸療法能被你施展出這麼大的神奇效果,了不得啊,但是,你可別驕傲,咱們國家這些年中醫太衰弱了,該是你們這些年輕人站出來的時候啦,一定要多多加油。」
「武教授,我一定會努力的。」江源自信的笑笑,不卑不亢,又不失對一個老人的尊重。
「好,要不是今天下午還要去首都一趟,我真想和你坐下好好聊聊。」武輝滿懷興奮的從兜裡掏出一張名片,塞進江源的手裡:「拿著,這上面是我的私人電話和地址,將來有時間去了省城,一定要去找我,一定,記住了?」
「武教授,謝謝您。」江源壓著激動說道。雖然剛來龍海,但他知道這張名片的份量。
旁邊圍觀的人震驚的目瞪口呆,那張名片製作雖然很普通,但是意義太大了,據說武輝教授的名片除了副國級政要首腦才有,普通人想都別想,就連徐廳長、沈正平他們這些人也只有武輝助理的名片。
「行了,今天我也算沒有白來,下午還有事兒,徐廳長,我們走吧?」武輝這才轉身看向旁邊的衛生廳副廳長。
「武老,您還能想起我啊,呵呵,來,您這邊請。」徐錦江開了個玩笑,主動打開車門將老爺子請上了車。
看著黑色奧迪緩緩遠去,沈正平打心裡鬆了口氣,如負釋重,好在武輝老爺子不是斤斤計較的人,若換成別的老專家恐怕就得鬧掰了。回頭看到江源一臉茫然的看著自己,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沈爺爺。」江源主動喊道。他知道今天差點讓沈正平拉不下臉,愧疚的說:「我只想救人,沒想那麼多,對不起啊。」
「算了,都過去了。」沈正平也是無奈,哭笑不得的拍了下江源的肩膀:「你個臭小子的醫術不錯,也不告訴我,行了,先讓沈冰帶你回家,醫院這邊我處理完就回去,今天得好好跟你小子聊聊。」
「爸,我看還是別了。」這時,沈冰突然從旁邊走上來,一下拉住父親的胳膊說:「江源還沒來過龍海呢,我想帶他去轉轉,你的事兒以後再說嘛,幹嘛這麼著急?」
「那行,江源,就讓沈冰帶你轉轉吧。」沈正平也沒多想,隨口說道。年輕人多促進促進感情總比和自己這個老頭子呆一起的好。
「那個……沈爺爺,也沒什麼好玩的,我覺得還是回家吧。」江源有些害怕,沈冰這一路走來就沒給他好臉,鬼知道和她繼續相處下去會有什麼後果?
「行了,快走吧。」
然而,不等江源把話說完,沈冰主動拉著他走下急診大樓,一路拽到別克車裡,這才揚長而去。
「你要帶我去哪兒?」路上,江源不放心的扭頭問道。
「怎麼?還怕我把你賣了?」沈冰神秘的撇撇嘴:「放心,你這麼帥氣又完美的男人,我還捨不得呢,要賣也至少等我玩夠了。」
「……」江源頓時無語凝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