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8章 狠人 文 / 三江源
文有太極安天下,武有八極定乾坤!
恐怕誰也沒想到江源是個練家子,動作樸實簡潔,剛猛脆裂,懂行的人搭眼一瞧就能看出這是如假包換的八極拳。
或許有人不清楚八極拳的殺傷力有多強大,這麼說吧,最厲害的一招鐵山靠練到高層的時候,不亞於一輛坦克的衝撞力,這是真的。江源這點能力卸胳膊斷腿如同探囊取物一樣簡單。
江老爺子是個國粹愛好者,中醫養生武術健身京劇陶冶情操,快七十歲的人了身子骨比年輕人還硬朗,用村東頭老寡婦的話說爺爺再活五十年也不是問題。
江源從小到大受老爺子熏陶,精鑽中醫,但也沒拉下內家拳的練習,自打記事兒起就被爺爺天天往深山老林的拽,在長白山那種冰天雪地的地方,野豬黑熊的滿山都是,江源一過十三歲,爺爺就將他自己扔山上和野狼野豬的周旋。
江源就是在那種情況下長大的,每天練習兩個小時的鐵山靠恆古不變,孩童腰粗的松柏樹都被撞斷了不知道多少根,足以見得這貨的身子骨有多強大。
眨眼的功夫,七八名漢子全被他撂倒了,慘叫連天,任誰會相信這是真的?反正旁邊的沈冰下巴都快掉了,看怪物一樣瞪大眼睛。
戰鬥平息,醫院大樓裡趕來救場的保安也沒起到作用,反倒是惹來不少路人的旁觀。
正說著,金盃麵包車裡下來一名男子,西裝革履,看起來挺有派頭,抖了抖肩膀走了過來:「道爺的電話,想請你過去聊聊。」說著,男子遞過來一部手機。
手機屏幕還亮著,顯示正在通話中,江源沉思了會將手機拿了過來:「誰是道爺?」
「你叫江源?」聽筒來傳來一名老頭粗獷的嗓音,含糊不清的說:「挺他媽的能耐啊,打傷了我這麼多兄弟。聽說你剛來龍海,可能有些事兒還不知道,上車來我這裡一趟,有點事兒想給你說說。」
「我不認識你。」
江源說著就要掛斷電話,卻聽到老頭又說:「如果你還想在龍海呆著就麻溜的給老子滾過來,我他媽動不了你還動不了你身邊的那娘們兒嘛?」
聞言,江源猛地扭臉看向沈冰,想了想將手機扔給那名西裝男:「誰讓你們來的?」
「到了地方道爺自然會告訴你。」西裝男挺守規矩,守口如瓶,轉身一拉車門還蠻客氣的做了個請的收拾。
見狀,沈冰一下慌了:「江源,你幹嘛去?我不許你去。」
「我沒事兒。」江源掰開沈冰的手問道:「道爺是誰?」
沈冰屏著呼吸臉色嚴肅:「龍海有名的大混子,這人不是個好東西,聽我爸說手裡有過人命,你別去,聽到沒有?」
「先去樓上看著點秦小姐,我一會兒就回來。」江源說完鑽進了車裡,不顧後面沈冰的大喊大叫。
他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自己在龍海最近一直大張旗鼓的高調行事,勢必會讓一些人看不慣,衝著自己來倒好,不然誤傷了沈正平父女倆,他就愧疚大了。
金盃車揚長而去,那幾個被打的苟延饞喘的黑衣人被攙扶著進了醫院,要不是一口一個哥姐的叫著,估摸著醫院大夫都懶得管。
沈冰嚇的魂都飛了,忙不迭地衝到樓上,把事情給秦雨彤說了之後,兩人一塊給沈正平打了個電話,想報警,但這事兒又沒辦法讓警察立案,報警又有個p用。
乾著急,現在除了乾著急一點辦法都沒有,沈冰記得在走廊裡團團轉,拉著秦雨彤的胳膊就用力搖晃:「雨彤,你倒是說句話,道爺那王八蛋是什麼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萬一江源有個三長兩短該怎麼辦啊?」急的直跺腳。
「沈冰,你先別急,江源不是會武功嗎?他肯定沒事兒。」秦雨彤心裡也沒底,假裝堅強的說道。
「他會功夫有個p用?人家那麼多人,再說保不齊那老東西手裡有槍,江源還能快得過子彈?」沈冰急的快哭了,兩手捧著手機走來走去。
心裡鬱悶極了,這個混蛋、王八蛋,誰讓你這麼逞強,你老實點會死嗎?真是氣死人了。
道爺,全名朱一平,因為信仰道教,故而被人叫做道爺。佔據龍海地下世界半壁江山,的確能耐不小,早年也是建築工泥腿子出身,靠壟斷全市砂石料起家,如今卻是瑞林醫藥集團的第二大股東,也是迎春雪的乾爹。
人沒什麼文化修養,甚至還勞改過,但在龍海混夜場的人幾乎沒有不知道道爺名字的,聽起來很玄幻對不對?可是,這是真的。
車子來到一處名為「煙雨茶苑」的會所門前,西裝男帶著江源下車走了進去,會所位於市中心,但是裡面倒挺僻靜,幽深的走廊燈光暗淡,時而參雜著古箏音樂,古韻十足。
會所後院裡坐著一名男子,年過半百,鬢角都白了一半,一手摩挲著紫砂茶壺在玩功夫茶,旁邊坐著一男一女,如果江源見了肯定會不陌生,兩人正是方子明和迎春雪。
西裝男帶著江源進去之後,像進入故宮皇家院子似的,先行幾步畢恭畢敬的匯報:「道爺,人給你帶來了。」說完,很自覺的轉身離開。
江源抬眼打量著眼前的三人,嘴角揚起一絲玩味兒:「找我來什麼事兒?」
迎春雪帶著一副恨不得吃了江源的眼神,但礙於有那名叫道爺的在場,也不好意思說什麼,方子明接過紫砂茶壺細細斟了杯茶給道爺端過去,一副孫子模樣的說:「道爺,您請。」
很裝逼,江源強忍著拿起板磚劈他頭上的衝動沒吱聲。
道爺慢吞吞的抬起頭,瞄了一下江源:「小子,年齡不大挺橫,這兩天你名氣不小啊,弄的滿城風雨。」
「有事兒說事兒,沒什麼事兒我就走了。」江源眼神不卑不亢,沉穩內斂。
「當然他媽的有事兒,不然你以為老子來找你敘舊的?」老傢伙一看就是個假裝有內涵的人,一口悶掉杯子裡的茶挺直身子嚷道:「給你三天時間,滾出龍海,這些天我就當什麼事兒也沒發生。你他娘要是再不走,別怪老子沒提醒你。」
江源呲的一聲笑了:「是你開玩笑呢還是我聽錯了?」
一道寒光射向江源的臉上,道爺臉色陰沉下來:「我知道你能打,但現在可不是五十年前了,老子不信你功夫再好能快得過這東西。」說完,一把黑漆漆的手槍啪得一聲摔在桌子上。
「威脅我?」江源怒聲道。
「怎麼?不服?」老傢伙就像土匪一樣站起身,挺著大腹便便的肚子走過來,冷笑著說:「我知道你是靠沈正平的,但我告訴你,沈正平在我這裡狗p都不是。你要是把我惹毛了,老子連他一塊辦了。」
「既然你這麼說了,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說江源是二愣子也好,傻b也罷,他的確一點也不怵,轉身就走。
砰!
老傢伙拎起手槍朝天扣動扳機,一聲槍響將江源給震住,道爺槍口轉向江源:「聽好,滾出龍海,否者下次躺這兒的就是你個狗比崽子。」
江源怒了,這個妖孽怒了。老傢伙的話沒說完江源卻已經到了他面前,扣住手腕一把將手槍奪了過來,順手扔進旁邊的水池裡。
快,很快!若不是親眼所見任誰都不會相信。轉身反手掐住道爺的脖子用力一捏,猙獰道:「我沒多大本事,但就從來不怕死。」
剎那間,四周湧出一批黑衣人,舉著槍對準了江源,方子明和迎春雪騰地站起身,臉色刷白,一下屏住了呼吸:「江源,你……你幹嘛?放手,放手……」
道爺快窒息了,干張著嘴巴說不出一句話,兩手無力的掙扎著。江源的力氣很大,曾經徒手打死過野豬,一個過半百的人在他手裡不就是如同橡皮泥嘛!
「不是想知道是你們槍快?還是我的手快?你們可以試試。」江源說著又攥緊了手掌,掐的道爺直翻白眼,老傢伙臉上的青筋都繃出來了。
「江源,你他媽給我放手,聽到沒有?」方子明急了,剛衝上來就被江源一腳踹趴在地上,扭臉看向周圍的黑衣人喝道:「把槍都給我放下。」
肅靜,氣氛無比沉悶,所有人都把心臟提到了嗓子眼,屏氣凝神。迎春雪崩潰了,啊地張口大叫:「放下,都他媽把槍放下,快點啊……」又哭又喊,眼看著道爺快被掐死,急的捶胸頓足。
終於,旁邊的黑衣人妥協了,按照江源的指令所有人都把槍扔進了水池裡,江源剛鬆開手又快速掐住道爺的後脖頸:「咱們出去聊。」
上了年紀,道爺抽了一輩子的煙心肺功能本來就不好,這會兒劇烈咳嗽,恨不得連肺葉子都給咳出來了,撫著胸口往下順氣:「等……等會兒……等會兒……」
「少給我墨跡,走。」江源徒手擰著道爺的脖子像拖拉一隻死狗似的就往外拽,迎春雪驚恐的跟在後面,她怕了,真的怕了。
江源是個不要命的人,完全跟自己瞭解的小年輕不一樣。她從他眼裡看到了殺氣,比監獄裡的殺人犯還要可怕。
不是江源的王八之氣把他們震住了,而是他真不要命,能在一瞬間從道爺手裡搶過槍又能掐死道爺,就這種人的能耐,誰能不害怕。
走出會所,道爺終於緩過來了氣,但渾身一點力氣都沒了,半死不活的被江源挾持著,後面的保鏢還沒跟到門口就被江源一聲怒罵全退了回去。
在路邊攔了輛車,江源一把將道爺塞進車裡,臨走時說如果誰敢跟來就掐死道爺,無奈之下,一幫人眼睜睜看著出租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