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5章 三跪謝恩 文 / 三江源
老太太被搶救過過來了,但精神極度虛脫,六七十斤的體重瘦成了麻桿,躺在病床上蠕動著嘴角,臉上卻還掛著笑意,不停的感謝著武輝教授、江源等這些專家,弄得眾人心裡反酸。
張鵬跪在母親病床前,死死不肯起來,淚水一遍遍的流著。
「老太太,您先休息,千萬不要有負面情緒,您的病我們衛生廳會想辦法幫你治療。」蔣主任拉著老太太的手說道。
「不能在麻煩你們啦。我家老頭子就給國家添了不少麻煩,我這個老婆子就算了,不值當啊。」
老太太說什麼都不同意,還要起身離開,蔣主任連忙按住她說:「老嫂子,我叫你一聲老嫂子,不麻煩。咱們國家現在有這個醫療政策,像你們這樣的家庭,可以免費治療的。」
「那也不行,還不是一樣花國家的錢嗎?」老太太固執的說道。
江源主動從後面走上來,握住老太太的手說:「大娘,您放心吧,不麻煩的,醫院專門有一部分錢就是為了給您老這種情況治療用的。」
千言萬語,眾人一番勸說,總算讓老太太心情平息下來了。
丈夫死了,說不掛念那是假的,但老太太定力很強,到現在都沒說去看看老頭子,嘴裡眼裡全是幸福的笑容。
蔣主任怒其不爭的踹了張鵬一腳,扭身走了,打心裡看不過去。
正說著,從病房外面衝進來兩名中年男女,都是農村著裝,風塵僕僕,男的咧著一嘴佈滿煙垢的牙齒。
「娘,娘……」
中年婦女一進門就看到了病床上的老太太,一股腦哭喊著撲了過來:「娘,我可找到你了,你說你幹什麼了啊,讓我們這些天飯不敢吃,覺不敢睡……」
「行啦行啦,娘命大,能有多大事兒?」老太太慈祥的微微一笑,撫摸著女兒蓬亂的頭髮說:「你兩口子亂跑啥子,我這個老太婆還能被誰拐了不成?」
「娘,你這是怎麼啦?」中年男子走過來問道。
「沒事兒,就是太累了,剛才摔了一跤。」老太太沒當回事兒的說道。
「大鵬子,娘咋摔得?你不會看著點?」中年婦女起身一聲厲喝,抓住張鵬就罵:「爹呢?這麼大一個人連娘都照顧不好……」
「姐,嗚嗚……」張鵬撲倒中年婦女面前哭聲震天,一巴掌一巴掌的抽著自己的臉:「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害死了咱爹,我害死了咱爹啊……」
「你……你說什麼,爹……爹死了……」
中年夫婦異口同聲瞪大眼睛,一把將張鵬給拽了起來:「你給我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兒?說……」
「張霞,算了算了。」病床上的老太太招了招手,微微閉眼說道:「你爹的病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走了也是福,不用再那麼受罪。」
「娘……」
叫張霞的中年婦女瞬間淚水奪目而出,委屈的抽出嘴角:「娘,我們家到底做了什麼孽啊,為啥老天爺一點也不開眼吶……」
…………
專家會議室內,坐著七八名對醫科教授,人人面色凝重,不作言語,蔣主任坐在最前面就是不停的抽煙,一口連著一口。
「蔣主任,這病我們根本治不好啊。」外科組副組長為難的一攤手說道:「這不是錢的問題,而是大家根本無力回天。」
「就是,老太太年紀那麼大了,身體機能下降厲害,往手術台上送就算不死,也是白手術啊。」外科組又一名成員說道。
蔣主任透過煙霧淡淡瞥了兩人一眼,看向武輝教授:「老武,你什麼想法?」
武輝教授腦門上佈滿黑線,搖搖頭,歎了口氣:「我也沒辦法,要是有一點辦法我都不會把大家叫過來。血癌晚期,治療希望本來就渺小,老太太身體又差,根本不適合再進行手術了。」
「還能活多久?」江源插話道。
武輝教授將手邊的病人資料拿過來扔給江源,臉色沉重道:「最多五十天,老太太這是已經被拉上死亡名單。現如今的醫學水平也沒這能力。世界外科協會也沒這樣的高手。」
「很多時候,病人自身的抵抗力才是治病的關鍵,單憑抗生素是沒用的,搞不好還引起腎衰竭。」李紅民說道。
會議室又是一片安靜,都凝眉沉默,江源始終盯著病歷一言不發,手指在桌子底下拈來拈去,不知道在思索什麼。
其他科組的專家也聽說了這件事,陸續從外面走進來,沒有人再去過問比賽的事情,現在所有的心思都在張鵬一家人的身上。
這事兒說出去誰會相信?不知道的真以為拍電視劇呢,這麼邪乎!
「蔣主任,需要我們做些什麼?」婦科領域的陳青萍第一個發言問道。
「學術不同,你們來也沒用。」蔣主任淡淡的呼了口氣:「大家就先回去吧,要是老太太的病真沒辦法治癒,我帶頭捐點錢給他們家,你們看怎麼樣?」
「要真是這樣,我也捐。」
「捐點捐點吧,老太太的情況我看了,心裡挺不落忍的。」
陸陸續續,有專家表示願意掏腰包給張鵬家資助點。醫學不是真的神仙,水平有限,往往醫生只能遏制病情發展,但也是回天乏術。
人心都是肉長的,張鵬就算再混蛋,但老太太和張鵬姐姐也是無辜的,這種情況怎麼能看得過去?
「先別著急。」
突然,始終沒說話的江源呼了口氣,將手中的病歷拿起來揚了揚說道:「我看了下,有治癒的希望。」
轟!
這句話無異於一顆炸彈在眾人之間轟然炸開,蔣主任和武輝教授猛然將腦袋扭過去,其他也異口同聲道:「江源,你開什麼玩笑?血癌晚期……」
「我是認真的。」江源將病歷合上扔到會議桌中間,說:「我不知道大家對中醫領教有多深,但是我告訴你們,血癌在中醫裡面,最關鍵的就是提高免疫力。老太太的這個血癌是屬於邪毒熾盛型,最明顯的特點就是關節疼。」
「病情我們都瞭解,你先說一下治療方法。」蔣主任第一個不淡定了,挺直脊樑問道。
「我想了想,要在最短的時間把老太太的免疫力給提高起來,然後遏制住癌變擴散,然後再利用道家辟榖術促進養生健身,希望很大。」江源口若蓮花滿嘴的中醫術語。
但這些專家都能聽得懂,針灸控制癌變,然後利用中草藥慢性治療,道家辟榖術是吸收最好的環境之氣,修身養生,聽起來很假,但是最重要的環節還是在針灸。
「有多少康復的希望?」武輝教授臉色嚴肅的問道。
「百分之六十到七十之間。」
江源的話一說完所有人倒吸冷氣,乖乖,在西醫大夫看來沒希望的癌症到了他這裡治癒可能這麼大,聽起來怎麼都感覺不到現實。
「江源,你最好別給我亂扯。」蔣主任動真格了,這事兒對他觸動很大,鄭重的說道:「沒能力無所謂,這種病別說是你,就算放在世界上都沒能力,但是……」
「蔣主任。」江源的臉色也異常認真:「你覺得我是在開玩笑嗎?我剛才一直在想這個問題,而且,我從來不說沒把握的話。」
「好小子,就算老太太不能痊癒,但是你能把癌治癒大半,我代表所有的專家組,馬上給全國中醫道歉,並且我帶頭髮揚中醫。」蔣主任掐滅煙頭,激動的站起身說道。
「蔣主任,您言重了。」
「不言重,我說的是真的。」蔣主任附身將病歷拿起來,說:「走,我們試試去。」
張鵬主動交代了張老漢的死亡原因,被張霞夫婦抽得臉都腫了,但他還是跪在地上一聲不吭。
老太太看不過去,畢竟兒子是娘的心頭肉,勸了幾句最終作罷,搖搖頭閉上了眼。
張霞知道老娘患了血癌晚期,而且只能等死,誰也治不了,聽護士的口氣說最多也就是五六十天,讓他們做好準備。
爹死娘繼,突如其來的噩耗讓這一家人再也扛不住了,張鵬在病床跟前哭,張霞夫婦在外面長椅上哭,弄得整個醫院都有些淒涼。
專家組來了,蔣主任、武輝教授和江源三人並肩而行,後面跟著一大幫人,各科室的專家都到了,都要看看江源的醫術到底有多強悍。
正趴在丈夫懷裡哭成淚人的張霞看到這一幕,忙起身跑道的蔣主任面前問:「大夫,求求你們,救救我娘……」
「別激動,先別激動……」蔣主任和武輝教授都攔住張霞說:「我們這次過來就是為了這事兒,先去看看老太太吧。」
推開病房的門,老太太臉色木訥,再好的性格聽到自己馬上要死的消息都不會笑得出來,張鵬除了哭就是哭,很無助。
「娘,大夫說您的病能治癒。」張霞忍不住撲倒老太太懷裡就說道。
老太太和張鵬都一下瞪大眼睛,扭頭震驚的看著蔣主任等這一幫專家,嘴巴大張,結巴著怎麼說也說不出話。
江源主動上前,拉一張板凳坐下說:「老大娘,和您說實話吧,要說痊癒康復我真的沒把握,但是我能讓您多活幾年還是沒問題的。」
聞言,老太太眼眶一下濕了,情緒激動,咬著嘴唇,扭頭罵向張鵬:「你個畜生,給我跪下,跪下……」
張鵬哎的一點頭,噗通一聲跪在江源面前連連磕了三個頭,怎麼拽都拽不起來,蔣主任著急了:「老嫂子,老嫂子,你這是幹什麼?快讓孩子起來,先起來再說……」
「你們別管。」老太太臉上淚如雨下,緊緊攥著棉被,身子微顫說:「這個畜生啊,聽別人的話親手害死了他爹,為了就是陷害你們這些好心人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