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我為醫狂 第93章 漸凍症 文 / 三江源
老蒙醫叫阿古拉,在龍海開門診快二十年了,今年五十六,生意最好的時候一天都忙得吃不上飯,現在,是看病的少到沒錢吃飯。
當初他到龍海開蒙醫門診的時候,吸引了不少患者,都想見識見識蒙醫到底有多厲害。
然而,隨著社會發展,蒙醫和中醫一樣,逐漸沒落,有了大醫院那些醫療設備之後,再也沒有人會對他的蒙醫診所感興趣了。
江源和阿古拉說明了自己的真實身份,老頭當場就激動的不得了,拉住江源的手不鬆開,一而再的說早就聽說你了,沒想到你這麼年輕。
一聽到免費看病幾個字,反正不花錢,剛才還嗷嗷叫囂著不讓中醫、蒙醫這種迷信看病的人群瞬間猛增,擠破了腦袋往門診裡鑽。
杜垏明代表西醫,江源採用的是蒙醫醫術,他不陌生。
小時候,被爺爺帶著奔走四方,見識過的醫術數不勝數,這些少數民族的醫術更為熟悉。
「江醫生,你真的會蒙醫?」阿古拉拉著江源的手還是有些不放心。
「醫術不在多,而在於精。對蒙醫的瞭解,我比不上您老人家,但是我有中醫底子。」江源笑著拍了拍老人家的手,以示放心。
從旁觀的人群中抽取六人,年齡各不相同,有年過古稀的老人,也有還在襁褓中的嬰兒,女人男人都選在內。
這次的蒙醫西醫比拚,要的就是綜合效果。
「杜醫生,你先請吧。」江源坐在板凳上,不著急的說道。
「你年齡比我小,還是你先來。」杜垏明帶上聽診器,似乎非常紳士的說道。
「不用了,這六個人的病情我都看在眼裡,你去診斷,然後我們對比結果,如果我錯了,就代表這一輪我輸了。」江源信心滿滿地說道。
「呵呵,我年輕的時候也說過這樣的大話。」杜垏明也不客氣,拿上聽診器朝旁邊等待的六人走去。
首先診斷的是七十多歲的老頭,身材佝僂,容貌情趣,滿百的頭髮臉色紅潤,倒看不出什麼疾病。
接著診斷的是一名五十多歲的男子,呼吸粗喘,身材略胖,坐在板凳上穩如泰山。
接著是一名四十多歲的婦女,很有氣質,洗盡鉛華呈素姿,倒沒有絲毫病症,她的衣著很時尚,人長得也漂亮,如果不說年齡,恐怕沒有人會想到她有四十歲。
第四人是一名三十多的男子,個頭挺拔,至少近一米九,有一種鶴立雞群的感覺,就算坐下都和普通人站著一樣高。
第五人是一名二十多歲的女子,衣著樸素,臉色白淨,帶著一些清純,看起來好像是個大學生。
最後一名就是一名婦女懷裡抱著的嬰兒,估計不超越半歲,還摟著母親的胸口在吃奶,吧唧吧唧地聲響讓人看著非常可愛。
約莫用了近一個小時,杜垏明充滿信心的摘掉聽診器,拿起桌面上的筆記本,說:「江醫生,說說吧,看看和我診斷的是否一樣。」
江源笑著瞥了他一眼,然後看向最年長的老人說道:「這位大爺七十多歲,臉色通紅,雖然頭髮白了但是相對於他的情況而言不算什麼病,如果說最不好的地方就是他的肝,距離這麼遠我都聞到一股酒味兒,而且老人家身子偏瘦。注意你的肝臟。」
說罷,江源再次看向那名五十多歲的男子:「這位大叔以後注意少抽煙,你的肺絕對存在極大問題,我剛才一直在觀察你,呼吸不均勻,身子偏虛胖,免疫力低下,用西醫的話說就是你的肺和淋巴方面出了問題。」
「而那名四十多歲的大姐,你很漂亮,保養的很好,皮膚吹彈可破,但化了妝也沒辦法掩蓋你身體的病症。你患有嚴重的子宮炎,雖然你身上香水噴的很濃,可這恰恰是掩蓋你病症的地方。記得注意衛生,經常去醫院檢查。病不忌醫,別生氣。」
江源不顧那中年婦女火紅的臉色,扭臉又說:「這位三十多歲的大哥,綜合起來,你的身體沒什麼病,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你的骨頭,不適合長期站立,你的骨質鬆軟,這和你的身高有關係,相比其他高個子的人來說,你的骨頭還要更軟一些。」
「二十歲的那位女孩子,如果沒猜錯,你的年齡剛過了二十,可是你卻懷孕了,而且還剛剛墮了胎,因為照顧不好,造成了貧血狀態。你的皮膚太白了,這根本就不是一個正常現象。」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下,江源站起身走到那名抱著嬰兒的婦女面前說道:「孩子沒什麼病,前兩天剛剛拉完肚子吧?天涼了,給孩子注意保暖的時候,你這個做母親的也要照顧好自己,少吃寒食和涼食,多吃一些溫補的食物。」
一番話下來,全場震驚,似乎看神仙一般的不可置信。
下一秒,老蒙醫阿古拉第一個鼓掌,接著,便傳來震耳欲聾的掌聲,持續到門診外面的人群。
杜垏明和他的表哥臉色漲紅,極為尷尬,尤其捏著筆記本的杜垏明嗓子像被塞了塊東西,說不出話。
「杜醫生,我說的有錯嗎?」江源回到剛才的位置坐下,微微一笑。
「江醫生,這一局,我輸了。」杜垏明黑著一張臉起身對江源深深鞠了個躬:「我覺得接下來也沒什麼比試的必要性了,你江醫生的醫術很厲害,但是我不明白蒙醫到底有哪些地方值得你為它說話?」
江源神秘一笑,意味深長的看了下老蒙醫阿古拉:「老前輩,你知道嗎?蒙醫到底有什麼地方值得我們後輩學習?」
阿古拉很愧疚的搖搖頭:「很抱歉,江醫生我只能說這是我們蒙古民族的傳承,我不能放棄,在沒有西醫的時候,它拯救了我們整個偉大的蒙古族,使我們蒙古一代代的傳下來。」
「沒錯,無論漢醫還是蒙醫,都是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但這是其一。」
江源激情高揚的站起身,點著自己胸口說道:「醫,指的不僅僅是治病的方法,還要有心。無論我們漢族的醫生張仲景,還是藥丸孫思邈,他們之所以成為千古醫聖,不是他們生來就是天才,而是他們的犧牲精神。我之所以喜歡蒙醫,要為蒙醫說話,而是因為蒙醫有很多值得我們學習的地方。最為著名的蒙醫正骨術,至今都還在沿用,這難道還不夠說明問題嗎?」
語言平淡,但是江源動了情緒的面容讓現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看著他。
一雙雙茫然清澈的眸子盯著江源,醫生他們見過很多,從小時候感冒就接觸醫生,但是有著這種良知的醫生卻極為罕見。
杜垏明深諳技不如人,起身再次鞠躬道:「江醫生,我今天從你身上學到很多,雖然我不懂中醫、蒙醫或者其他民族的醫術,但是你的精神讓我明白了一個醫生該做什麼。」
「從我們選擇做醫生的那一刻起,無論是你們正規醫學大畢業宣過的希波克拉底誓言,還是師承的赤腳醫生,我們的宗旨只有一個,就是治病救人。個人生活是次要,所有的事情都是次要,病人才是最主要的。」
江源剛說完話,兜裡的手機傳來了鈴聲,電話是一組陌生號碼,提示是省城。
「江源,你在什麼地方?」
剛接通電話,對面傳來的是武輝教授的聲音,江源頓時感覺疑惑:「武爺爺,怎麼了?我現在在外面。」
「回銘澤醫院,有急事兒,馬上來。」說完,那邊電話掛了。
武輝向來不是一個急性子的人,如果不是遇到真正困難的問題,他不會用這種語氣給人說話。
略微沉思了下,江源掏出名片遞給老蒙醫阿古拉:「老前輩,這是我的名片,有事情按照這上面的地址去找我,還有,你認識多少蒙醫大夫,或者其他民族的大夫,都可以聯繫起來,我們組建了一個中醫聯盟,需要更多的人支持,我希望您老能起到一個模範作用。」
說完這些話,江源便離開了門診,杜垏明本來想跟著去的,結果被江源拒絕了,先求得老蒙醫的原諒再說吧。
帶著孟俊,坐上一輛出租車,直奔銘澤醫院而去。聽武輝教授的口氣,分明是要出事兒。
車子來到銘澤醫院,遠遠看到武輝和方子明站在樓梯前聊天,看兩人迫切的樣子,似乎真的發生了什麼事兒。
從車上下來,江源急忙走過去:「武爺爺,怎麼了?」
「江源,跟我去一趟省城。」武輝教授沒告訴江源任何理由,扭身拍了下方子明的肩膀:「那批新藥你派人拉到省城就行了,我會打電話給徐廳長說的。從龍海醫院,和其他的幾個醫院你都去一趟,會有人照單簽收。放心吧。」
「武爺爺,到底怎麼了?」江源還是迷惑的問。
「別說了,等到了你就明白了。」
說著,一輛黑色奧迪從遠處開來,停在旁邊,武輝教授伸手拉開車門帶著江源鑽了進去,調轉車頭,緩緩駛離銘澤醫院。
路上,江源看著武輝教授一臉慌張的神色,再次凝眉問道:「武爺爺,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兒?」
「你對漸凍症瞭解嗎?」這時,武輝醫生才開口說出了問題。
「漸凍症?」江源猛然一驚:「肌萎縮側索硬化,世界上極為罕見的絕症之一,對嗎?誰得了漸凍症?」
「等到了地方我會告訴你,不過現在你要做好思想準備,這個人,你救也得救不救也得救,他很重要,肩負著我們國家的使命。而且,這件事兒除了你知我知,任何人也不許告訴,明白嗎?」武輝教授無比嚴肅的對江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