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我為醫狂 第94章 神秘人 文 / 三江源
江源不知道武輝教授要帶自己去什麼地方,一路上很多次想要問問,但看到武輝教授那張深沉而焦急的表情,最終還是放棄了問話的念頭。
奧迪來到省城的時候臨近傍晚,車子停在別墅區一棟門牌號為「5」別墅門口。此棟別墅很大,裝飾不算豪華,但這裡幾乎沒什麼人,顯得很僻靜。
更讓江源詫異的是門口竟然有特警戰士持槍警戒,莊嚴肅穆,見武輝從車內下來,其中一名哨兵舉手敬了個禮:「請出示證件。」
武輝教授遞上一件紅色本本,兩人交談了兩句什麼,哨兵這才將證件還給武輝教授,扭身打開別墅大門。
兩扇門緩緩打開,武輝教授又坐回車上,奧迪車長驅直入。進來後江源才發現別墅院格外大,一條幽深的走廊,兩旁載滿了法國梧桐或者其他植物,旁邊又一片人工湖,衛生打掃的很乾淨。
單從這幾點來看,足夠讓江源猜測到這位患者的身份特殊,能配備特警為崗哨的人恐怕不僅僅是有錢那麼簡單。
奧迪車進入之後行駛了約莫三分鐘,進入後院才剎車停下,武輝教授看了下江源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這時,一名身穿墨綠色沙漠軍裝的女子從遠處走來,她的一雙丹鳳眼格外冰冷,從她行走的腳步上就可以看得出這名女子是個練家子。
「蘇老在什麼地方?醫生我帶來了。」武輝教授幾乎用一種請示的語氣在問話。
女人瞥了下江源,微微皺眉:「他就是你說的神醫?武教授你是在跟我開玩笑?」
「你覺得徐廳長他們也是在給你開玩笑?」武輝教授不答反問:「如果你經常看一些醫學界的新聞就明白我是不是在開玩笑了。」
女人不屑地扭過頭:「那讓他一個人跟我來就行,武教授去客廳等著吧。」
「我……」武輝教授一臉匪夷所思的瞪大眼睛。
「請諒解,為了爺爺的安全。」女人說完瞪向江源:「跟我走,別愣著,路上不准有任何疑問,讓你幹什麼就幹什麼,聽到沒有。」
江源點了點頭,沒說話。在還沒瞭解事情原委的時候,他明智的選擇閉口不言。
走在女人的身後,江源一直在觀察著她,她的身高約莫在一米六七左右,略黑的皮膚可以證明她是個經常活躍在太陽底下的人。
步伐輕捷,動作迅敏,尤其是雙手食指佈滿老繭,手背粗糙,一點也沒有其他女孩兒那樣雪白如玉,這是經常打拳造成的後果。
雖然她脖頸的衣領立起來很高,但依然無法遮掩那隱隱約約的疤痕,從脖頸後面看去非常明顯。
最終,江源得出一條結論,這是一名女特種兵!
「你以後叫我蘇然就行了,患者是我的爺爺,其他身份你不需要知道。等到了地方,你就告訴我兩個結果,能治還是不能治。」蘇然開口說話都帶著一種下命令的口氣,這和她常年軍事化管理有著非常大的關係。
推開面前別墅閣樓的客廳門,轉身走進最裡面的一間房,裡面坐著兩三名中年男子,正在低聲談論著什麼,氣氛嚴肅,所有人目光一下聚焦在江源身上。
「他就是武輝教授說的江源?」幾人異口同聲的懷疑道。
蘇然也瞥了一眼江源,點點頭:「武輝教授對我說是的。」
「小伙子很年輕,進來。」一名國字臉帶金邊眼鏡的男子隨後將江源請進房間,拿出一份資料遞給他:「江醫生,閒話不多說,我這裡有一個漸凍症的患者,武輝教授應該在路上告訴你了吧,我想問一下,你對治療漸凍症有多大把握?」
「沒有把握。」江源平靜地說道:「醫術不是理論或者猜想,我要在查看過患者的身體情況後才能知道。」
「這是患者的病情資料,你看一下。」國字臉男人沒有絲毫居高臨下對江源說話的口氣,而是帶著一種尊重。
稍稍瞥了幾眼資料,江源將文件放到桌子上搖頭說:「我沒辦法說,差之毫釐失之千里,這上面給我的資料還是不夠全面,我要見患者本人。」
聞言,幾人陷入了沉默,帶著懷疑眼神的看了看江源,最終國字臉又看向墨綠色軍裝的女子:「蘇然,你怎麼看?」
「帶他去吧。」蘇然點點頭說。
「可是蘇老現在任何人都不想見,你想讓他發火嗎?」國字臉男人問道。
「我會有辦法的。」
最終,江源在幾名中年男子的複雜的眼神下離開房間,穿過院子,來到對面的一間房門口,還沒等推門而入,便聽到裡面傳來一聲煩躁的怒斥:「我說了多少遍,任何醫生都不想見。讓他們回去吧。」
蘇然尷尬的停住腳步:「爺爺,他是中醫。」
「中醫西醫有什麼區別?別折騰了,我在休息,別再打擾我。」老人的聲音粗獷暴躁,給人一種壓倒性的氣魄。
縱使江源還沒見到他的本人,就有一種無形的壓力。
「爺爺,你就讓我進去吧?就這一次,這個中醫真的很神,他什麼都會。」蘇然撒嬌般地說道。
聽到蘇然這一聲嬌滴滴地的語氣,江源險些一屁股坐到地上。再想起剛才那個板著臉動不動就想揍自己的女人,與現在完全判若兩人。
「爺爺明白你的好心,但是我這幅樣子真不想見人。」老人的語氣軟了一些。
「爺爺,放心好了,他敢說出去,我就殺了他。」說到最後,蘇然猛地掏出一把槍對準江源的腦袋:「而且,他必須治好你的病。」
江源瞪著眼睛嘴巴張的能塞進去兩個拳頭,一臉的匪夷所思,這他娘算什麼邏輯?我治不好人就殺死我?
「也罷,就這一次,下不為例。」沒等江源說話,裡面的老人終於答應了下來。
欣喜之下,蘇然將手槍別回腰間,推開房門猛地將江源拽了進去,進來第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的一名老者。
濃眉大眼,五官長得粗狂,那雙眼神讓人望而生畏,就算不說話也給人一種逼人的氣魄,放在古代,這種人絕對是廝殺疆場的老將,渾身沾滿血戾之氣。江源腳下發軟,若非氣功強撐著,恐怕早就跪下來了。
至少年過六十,癱瘓在床榻之上,一雙眼睛看向進來的江源和蘇然,沒有表情,只是淡淡地眨了眨眼。
他的身子像氣球一樣軟趴趴的,縮著脖子,讓江源第一時間想到了英國的一位著名的科學家斯蒂芬·威廉·霍金。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這名老人的肌肉還沒萎縮,體型與常人沒什麼區別。
所謂的漸凍症,用通俗的話來說就是全身肢體漸漸凍住,沒有了知覺,就連脖子活動起來都十分困難。
「你練過八極拳?」老人掃到江源第一眼的時候,就眼冒金光:「道家八段錦氣功功法?小子,你師從何人,底氣不淺啊。」
聞言,江源詫異的瞪大眼睛:「您老能看得出來?」
「我爺爺生病之前,是內家拳宗師,全國沒有打得過他的,對任何功夫一看就知道。」蘇然很瞧不起的瞥了一眼江源。
江源這才恍然大悟,點點頭說道:「我的功夫底子比較雜,小時候爺爺帶著我拜訪了長白山周邊所有功夫大師,沒有獨一的師父,如果說有,那就是我爺爺了。」
「你爺爺是誰?」老人再次問道。
「江瑞麟,他也是一名中醫。」江源說道。
老人臉色黯然下來,顯然,他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只是帶著欣賞的目光看著江源,頻頻點頭稱讚:「是個好苗子,如果我不是臥病在床,一定要收你為徒,你的功夫底子是我見過最好的,現在的年輕人內家拳能練到你這個地步,極為少見了。」
江源一陣冷汗,老頭對功夫癡迷不是一般深吶,難道忘了自己還不能動嗎。
「行了,讓你來是給我爺爺看病的,不是聽你吹牛的。」蘇然態度非常冷甩了一句:「記住我剛才說的話,治不好我爺爺的病,別想活著出去。」
「很抱歉,我是醫生,不是神仙。」江源毫不客氣的一句話反駁過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你怎麼還愣著?讓你過去看病,沒聽見?」蘇然憤怒的瞪向江源,眸子裡幾乎能噴火。
「我是醫生,不是奴隸,救死扶傷是我的天職,治好與治不好我都會盡力,但是……」
說到這兒,江源扭臉看向蘇然:「我不喜歡任何人的威脅。我之所以答應來診病,第一是因為他在眼裡就是個患者,沒有任何身份背景,只是患者。第二是因為我的職責所在,從我做醫生的那一刻起,我的眼裡也只有病人,第三是因為武輝教授的推薦。有求於別人,未必要阿諛奉承,但至少要保持一份尊重,而我,沒看到你的任何尊重,這很讓我失望。」
「你……」
「蘇然。」
蘇然剛要說話,被床上的老人冷著臉打斷他,轉而面露喜相的看向江源:「不錯,不錯,很少見到這麼有骨氣的年輕人了。也罷,我這病治與不治沒什麼區別。」
「所謂的不治之症不是治不好,而是沒有找準治療的方法。」江源及時補充道。
「你的意思我這病還有治療的希望?」老人頓時眼神放光,看的出,他很高興。
江源平靜地點點頭:「對,如果你敢讓我為你檢查的話。」
漸凍症極為頑固,江源不敢把話說滿,就連感冒發燒都有可能死亡,何況這個被世界成為五大頑症之一漸凍症。
治療和治癒完全兩個概念,有治療的希望但不代表就能治癒。老頭的漸凍症已經進入末期,治療太晚,年齡又偏高,自身免疫力恢復也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