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我為醫狂 第95章 大挑戰 文 / 三江源
「哈哈,我有何不敢?我這輩子刀山火海戎馬一生,殺過的人早就不知道多少個,還沒不怕過什麼?你叫什麼名字?」老人開懷大笑,濃郁的鬍子跟著顫抖,由於身體不能動彈,顯得有些僵硬。
「江源!」江源淡淡地回答。
「好,如果你的治療真的有效,從今天開始,就由你來為我治病。但是你真的確信治療有效嗎?」老人說話的時候眼神露出一股威嚴。
「不能。」江源搖頭說道。
蘇然手裡忽然多了把匕首,作勢就要刺向江源,被老人一個眼神給壓住了。
「醫生從來不把話說滿,漸凍症是世界五大頑症之一,何況我只是醫生不是神仙,到底治癒到何種程度,我無法保證。」江源如實說道。
「很好,我就喜歡你這種年輕人。放心為我治吧,無論結果如何,我都不會把你怎麼樣。」老者似乎看的很開,縱使躺在床上身子無法動彈,心情仍然大好。
江源拉過一張板凳坐下,為老者診脈,刀光劍影的一生,老傢伙本身就落下不少隱疾,漸凍症的發生讓以前潛在的病根也給凸顯了出來。
脈弦虛弱,但卻時而跳動強烈,十分紊亂。可以清楚感覺到老人心中那種不甘的情緒。
蘇然在旁邊一直持槍警戒,似乎只要江源敢起什麼壞心眼,她會第一時間開槍打死,精神高度集中,江源動一根手指她都能觀察的一清二楚。
末了,江源將老者的手緩緩放下,眉頭緊縮。是的,病情很複雜。
老人渾身肌肉僵化,就連手指都動彈不了,除了脖子以上的腦袋,全身麻痺,可以說已經進入到漸凍症後期。
這種病情再治療起來,何其艱難。
「怎麼?沒希望嗎?」老人見江源眉宇緊鎖,便開口問道。
「我試試吧。」江源扭身看向蘇然:「請把老人家的衣服脫掉,一件不剩。」
蘇然一下愣住了:「為什麼要脫衣服?」
「我要為你爺爺針灸,打通全身穴位,否則無法輸入真氣。」江源白了她一眼,很不高興地說:「你一個外行人懂什麼,讓你做你就做,哪兒來那麼多廢話。」
「你——」
「好了好了。然然,聽這位小神醫的。」老人心情大好,這名年輕醫生挺有性格,很對自己的口味兒。
讓蘇然給他爺爺脫衣服是不可能,從外面叫來那名國字臉的中年男子和江源一起將老人的衣服褪去乾淨,只剩下內褲。
蘇然離開了房間,折騰了半天才脫完老人的衣服,中年男子喘了口氣問:「江醫生,有多大把握?」
江源搖搖頭:「我說一點把握也沒有,你信嗎?」
「……」中年男子頓時被堵的無語凝噎,乾巴巴地張了張嘴不再言語。
將老人平放在床上,江源取出隨身攜帶的三十九枚銀針,擦拭、消毒,任何一個環節都不敢疏忽,而後在老人腹部尋找主穴和配穴,因為等會兒的靈龜八法開穴。
今天要耗費的氣功絕對是史無前例的,而且極有可能失敗。
江源真的沒把握,漸凍症太過艱難,這比癌症還要恐怖,涉及到神經元組織,讓人無從下手。
漸凍人,與正常人相比,這類人只具備很少一部分生命狀態,雖然他們的身體內同樣有血液、有血液循環,為什麼他們的生命狀態不健全?那是因為「漸凍人」的身體已經進入了冬天。
這種病是全世界的絕症之首,病情發展一般是迅速而無情的,隨著肌肉逐漸無力、癱軟、吞嚥和呼吸功能減弱,最後的結果是呼吸衰竭而死亡。
50%的病人三年內死亡,90%的病人5年內死亡,只有10%的患者病程可以超過5年。此疾病目前最好的治療效果是控制住病情使之不再惡化,而經治療後病情開始好轉的情況,迄今為止,全世界還沒見過相關報道,更沒有治癒的病例。
三十九枚銀針,分別取十三個主穴,二十六個配穴。從頸部入針,一直到全是腳底板最為密集,每次使針江源都要運用氣功作為輔助。
每一針,哪怕是配穴的針刺都要耗費很大氣功支撐,短短片刻,江源已經滿頭大汗,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漸凍症不是一朝一夕能治癒好的,江源這次無非是想喚醒老人身體陷入「冬眠」的神經組織。第一次能成功有所進展,幾乎可以說治癒完成了三分之一。
「江醫生,你沒事兒吧?」國字臉的中年醫生見江源有些氣喘吁吁,不免擔心地問道。
江源搖搖頭,沒有回答,以最快的速度將剩下的銀針全部刺入老人身體,接著,拿起旁邊的艾條點燃。
因為如果不同時配合艾熏、穴位注射,病人很快就會因瘀堵加重而出現身體不適。
所以,治癒此病的關鍵是必須同時對身體進行全方位的治理,這樣才能將熱量及時地遍佈全身而不至於在局部瘀堵,才能讓病人體內的溫度不斷提高,才能使病人凍住的身體開始融化。
腦袋開始發暈,但還好針灸這兩項治療方式都不需要耗費太長時間,片刻功夫,江源收回艾灸,接著開始拔針。
整個程序不到一個半小時,但是江源已經快撐不住了,畢竟接下來還要採用火罐療法。
漸凍人最大的特點就是身體神經元極寒,需要高熱量食物,或者高溫來刺激喚醒他沉睡的神經。
九個火罐,剛剛放上第二個,江源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江醫生……」
國字臉中年男子大驚失色,剛要上前被江源一手給擋了回去:「我沒事兒,身子弱而已。」
「小子,不行就別逞強,為我這個老頭子累死可不值當啊。」躺在床上的老者悠悠地開口說道,聽得出,他語氣裡也帶著一些擔心。
「您老還是好好睡吧,治不好您的病,您那孫女兒也會殺了我的。」江源苦笑道。
「這倒是,你要是能治好我的病,保不齊我孫女兒還會嫁給你。」老者說罷放聲大笑。
江源一腦袋冷汗,收起玩笑心思,雙手放在火罐之上,暗暗用力,一股熱氣從掌中流出直逼火罐而去,繼而進入老者體內。
江源感覺自己也快被燃燒了,雙手顫抖著在堅持,不敢有一絲的放鬆。
「霍!小子,你用的什麼?我感覺到燙了。」老者驚訝道。
「真的?」
沒等江源說話,旁邊的國字臉中年男子忙激動地說:「江醫生,你聽到沒有?蘇老說他感覺到燙了。」
江源淡淡地點點頭,上下眼皮開始打架,腦袋昏沉的點了點:「聽到了。」
剛才的針刺和艾灸都是輔助療法,運用靈龜八法無非是為了打通蘇老的經脈,而火罐療法才是最主要的。
微微傳輸著氣功,江源感覺身子像快被抽空了一般,沒辦法,他必須要在今天把老人體內沉睡很久的神經元喚醒,否則日後會更難。
另一條腿再次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江源身子差一點睡著,幸好及時清醒,甩了甩腦子,再次暗暗用力。
人體的肉眼是無法看清氣體運輸的,否則一定會為江源的治療大為震驚。
他哪裡是在救人嘛?完全是用自己的命換病人的命。精氣藏於腎,元氣藏於經,江源無休止的傳輸,火罐內的火焰已經漸漸消失。
否則,按照正常拔罐療法會把蘇老的身體燙傷,也未必能將高熱的能量輸入體內,而江源就是從剛才的針刺地方插罐,利用中醫中溫補療法,一點點的推進。
如果做個比喻來形容困難程度,只有「愚公移山」最為貼近。
經過一番掙扎,江源一腦袋栽倒在了床邊,氣若游絲地說道:「好……好了,現……現在可以把他身上的罐拔掉了。」
國字臉中年男子對拔罐不陌生,只是不放心地問道:「江醫生,你……」
「我沒事兒,快拔。」說完,江源趴在了老人身邊,眼神朦朧的瞥了他一下:「你……」話沒說完,人陷入了昏睡。
火罐已經沒有了溫度,很快就將蘇老後背的九個罐拔乾淨了,國字臉中年男子擔心地問道:「蘇老,這……」
「讓他休息休息吧。」
國字臉點點頭,彎腰將江源抱起離開了房間,出門看到外面的蘇然,見江源像死狗一樣被國字臉抱在懷裡昏睡不醒,頓時一愣:「怎麼回事兒?」
「給蘇老看病累的。」國字臉中年男子苦笑著說道:「之前徐廳長說這小子看病玩命,我還不相信,剛才見到之後我真的相信了。行了,你進去吧,蘇老好像恢復的不錯。」
「真的?」
說罷,蘇然扭身跑進房間,看到蘇老臉色紅潤,雖然身體還不能動彈,但精神氣兒比之前明顯好了很多:「爺爺,你……你感覺怎麼樣?」
「我感覺後背很熱。」
蘇老是真的頗為高興,繃著嘴嘖嘖兩聲:「我這輩子見過醫生無數,讓我佩服的醫生也有不少,但是剛才那小子的精神讓我不能不刮目相看。年紀不大,醫術又那麼厲害,還能在你的威脅面前不動聲色。這恐怕不會有第二個人了吧?」
「他那是裝的。」蘇然不屑地哼了下:「剛才要不是爺爺你不讓,我真想一槍打死他,敢在這兒耀武揚威,我看他就是活夠了。」
「然然,爺爺怎麼告訴你的?」蘇老臉色一變,嚴肅地瞪了一眼孫女:「永遠不要把槍口對準自己人,你的殺氣是應該對付敵人的。在這兒江東省,我還自信沒人敢傷害我,何況,如果龍會就算沒有我,那也一樣照常運轉,國家一樣繁榮富強。你覺得會有敵人對我緊追不放嗎?」
「爺爺……」
「行了,不要再說了,我要休息一會兒,你出去吧。」蘇然還想說什麼,結果被爺爺一個冷眼給白了出來,悻悻然地站起身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