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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節目錄 66 文 / 茴笙

    確如采葭所說,半個時辰之後各宮賀喜的人便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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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婕妤和柔婉儀同住一宮,此番結伴而來,甫一見面便笑道:「臣妾一大早起來,正在用膳,就聽到宦官傳來的消息,可給唬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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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婉儀也道:「昨夜娘娘彈了那樣好的一首曲子,臣妾還奇怪陛下怎麼不曾嘉獎。原來陛下不是不想嘉獎,只是在考慮怎樣的嘉獎才稱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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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雲羨笑笑,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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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光一掃,瞥見她們身後一個水藍色的身影,不由笑道:「阮瓊章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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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清釉柔聲道:「是。臣妾恭賀充容娘娘晉位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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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阮清釉的風情體態像極了景馥姝,一樣的嬌怯怯弱不勝衣,在朝雲殿大選當日還因此引起諸位宮嬪的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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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一個人自然討不了景馥姝的喜歡,從前她得勢的時候,阮清釉的日子過得十分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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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清釉住在吹寧宮,是莊婕妤的宮裡人。莊婕妤聽了顧雲羨的吩咐,在對方逼得太狠的時候出手護了她幾回,讓她感激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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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景馥姝失寵,數月來一直深居簡出,連中秋夜宴這樣的場合都沒有露面。顧雲羨眼瞅著,阮清釉的神情比從前似乎放鬆了不少,想來她對這個情況十分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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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今日自己晉為充容,不是件小事,按規矩六宮有品級的宮人都要來賀喜。景馥姝是會硬著頭皮來呢,還是找個借口推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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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忽然來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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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謝,本宮心領了。「顧雲羨慵懶道,「行了,你們也別站著了,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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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婕妤、柔婉儀和阮瓊章剛剛坐好,外面又傳來通傳聲,各宮嬪御都先後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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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雲羨坐在上座,淡笑著接受眾人的道賀,這架勢倒有點像從前,她還是皇后,每日端坐上位接受六宮嬪御的晨昏定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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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充儀是與泠充媛一起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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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雲羨當時正和毓淑儀談話,聽到宦官的通傳後漫不經心地回頭,就看到了明充儀帶著三分冷意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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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笑著看了她一會兒,才慢騰騰起身,「月娘、鏡娘,你們倆可來了,我正與淑儀娘娘聊福康公主幼時趣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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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康公主是毓淑儀之女,陛下的長女,今年剛滿八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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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充儀聽到她對自己的稱呼,額頭青筋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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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雲羨一貫是不管任何人叫姐姐的,即使是對比她年長、位份高的毓淑儀,也是稱呼一聲娘娘。只因對共事一夫的女人來說,叫別人姐姐總覺得吃了虧,尤其是她從前又是那樣的身份。六宮妃嬪無論大小,都該管她叫一聲姐姐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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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前她是貴姬,自己是充儀,她便叫她一聲充儀娘娘。可如今她成了充容,便與自己平級了,自然不用再那麼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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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心裡明白,可當她真的直接面對這一切時,還是忍不住心生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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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費了那麼大勁兒,才把這個一直壓著自己的女人打入了底層。即使從前她再高高在上,如今也是低於她的。可是這樣的狀況才維持了不到兩年,她竟已和她平起平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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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委實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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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泠充媛不動聲色地上前一步,半擋在她前頭,微微福了福身子,「鏡如是來賀充容晉位之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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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雲羨回了一禮,「妹妹你真是太客氣了。快些坐,采葭,給二位娘娘看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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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泠充媛拉著明充儀在各自的席位上坐好之後,見明充儀仍冷著臉不說話,不得不耐著性子替她敷衍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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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來冷淡的臉上露出一個微笑,她對毓淑儀道:「臣妾有一陣日子沒見過公主了,不知她一切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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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毓淑儀笑道:「很好。昨兒給她量尺寸,發覺她竟又長高了,去年的衣裳通通穿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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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妾看公主生得極為秀麗窈窕,長大了定然是個大美人!」莊婕妤笑道,「也不知什麼樣的駙馬才配得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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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宮可一點都不想公主那麼快出降。」毓淑儀笑著搖頭,「一想到這事兒我心裡就不痛快,快些別說了。如今還早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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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雲羨笑道:「娘娘這是捨不得女兒了!果然天下慈母心腸,都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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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充儀冷眼瞅著其樂融融的眾人,忽的揚唇一笑,「看莊婕妤的樣子,好像很喜歡女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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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婕妤見她主動跟自己搭話,不敢怠慢,忙回道:「自然。俗話說了,女兒是母親的貼心小棉襖,臣妾一直希望能有個嬌嬌女承歡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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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充儀露出遺憾的神情,「那真是太可惜了。想要女兒的偏偏生了兒子,想要兒子的卻只有女兒。若是莊婕妤你與淑儀娘娘處境互換一下,就皆大歡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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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毓淑儀聽出她話裡的諷意,肩膀肌肉一僵,神情變得有些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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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雲羨沒料到明充儀火氣這般大,幾乎是逮誰罵誰的狀態,不由有些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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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氛正尷尬,瑾穆華忽然蹙眉道:「充儀娘娘您這話什麼意思?失去長子乃是淑儀娘娘心中最痛之事,平常連想都不敢多想。您也是失去過孩子的母親,怎麼可以說出這樣的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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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充儀原本只是見不得毓淑儀說起孩子時一臉滿足的模樣,何況她進門時正好看到她與顧雲羨相談甚歡,心中對她長久的積怨又沸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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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說那句話只是想譏諷她沒有兒子,空有個女兒有什麼好得意的。誰知瑾穆華竟給她曲解成了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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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毓淑儀當初產下的兒子是陛下的長子,夭折之後陛下十分悲痛,曾親自寫了一片誄文,悼念亡兒。往事歷歷在目,若讓陛下覺得自己居然信口議論此事,定會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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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想著,她心頭一慌,目光如刀一般射向瑾穆華,「你胡說八道些什麼!本宮幾時提到皇長子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想誣賴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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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瑾穆華不卑不亢,「臣妾沒有誣賴誰。臣妾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充儀娘娘是什麼意思,您心中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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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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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熹微你不要說了。」毓淑儀淡淡道,神情隱有悲慼,「本宮不想提起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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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瑾穆華微一欠身,「娘娘恕罪,是臣妾的錯,不該惹娘娘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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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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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充儀看著這兩人裝模作樣,只覺得心頭的怒火更盛,卻又不知如何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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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瑾穆華安慰了毓淑儀之後,眼波一轉,正好對上顧雲羨微笑打量她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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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目光裡包含了太多的內容,讓她的心沒來由地一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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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挺直背脊,她強自鎮定,回了她一個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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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雲羨轉過頭,捧起茶盞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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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多月前,她與薄熹微聯手算計了景馥姝,把她從昔日的寵妃徹底變成無人問津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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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個過程中,薄熹微一直表現得對她忠心耿耿。然而事情的發展與她的構想有差別,皇帝原來另有自己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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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猜測當天的嫻思閣,皇帝一定對薄熹微說了些什麼,不然沒辦法解釋他為何不治貞貴姬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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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當她狀似無意地問起此事時,卻得到一個始料未及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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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就是告訴臣妾,是二姐給貞貴姬下了毒,再嫁禍給臣妾。他斥責了我,說我不該是非不分,不該給二姐頂罪。臣妾也叩求原諒了。除此之外,什麼也沒說。」她一臉誠懇,「娘娘,也許是我們留的線索太隱蔽了,陛下沒有注意到明珠話裡面的漏洞,這才認定了是二姐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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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雲羨聞言淡淡地審視著她,心裡想著,她難道以為這麼拙劣的一個謊話就能騙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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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若真沒發覺明珠話裡的疑點,她若真沒有對皇帝說出那番拖貞貴姬下水的言辭,景馥姝這幾個月會是這個境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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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知道騙不過她,還這麼做,答案只有一個:她不介意讓她知曉,她對她並無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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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從一開始她就知道,這個薄熹微不是個會甘聽擺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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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想來,沈竹央與她同住一宮,平時恐怕沒少在她身上下功夫。薄熹微當時看似投靠了她,但實際上早被沈竹央拉攏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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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竹央不擔任何風險,就借她的手鬥垮了貞貴姬,扶了薄熹微上位,可謂大獲全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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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的薄熹微,效忠的是沈竹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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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貞貴姬娘娘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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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傳來的聲音讓眾人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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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貞貴姬?方才一直沒見到她,還以為她今兒不會來了。畢竟她已經避世數月之久,不來也沒人會去追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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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誰知她竟出人意料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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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貞貴姬一踏進殿內,眾人就看出她瘦了不少。身著水藍色齊胸襦裙,臂挽珍珠白披帛,烏髮綰成一個錐髻,看起來更顯楚楚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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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進來之後,殿內至少沉默了五息的功夫,眾人都目光各異地看著她,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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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貞貴姬神情自若地行禮,「臣妾參見毓淑儀娘娘、明充儀娘娘、泠充媛娘娘。」轉向顧雲羨,笑意深了三分,「元充容娘娘大喜,臣妾恭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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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毓淑儀沒有說話,顧雲羨想了想,覺得這到底是自己的地方,今天的主角也是自己,遂淡淡道:「行了,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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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語氣太過輕慢,在座已有人露出幸災樂禍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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